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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春寒
溫霧巋對此毫無察覺。
溫霧巋經常在展示什麼新東西的時候，被他反向炫耀，或者聽他說一堆和這個東西完全沒關係的話。
比如她買了一個新髮卡，拍給他看，他會說“你戴什麼都好看”，然後開始講他小學的時候給一個女生送過髮卡，那個女生後來轉學了。
或者她給他看媚媚的新玩具，他說“貓真可愛”，然後開始講他小時候養過一隻貓，貓後來跑丟了，他找了一個月冇找到，再也冇養過。
他講這些的時候語氣很淡，像一個在回憶一件已經過去了很久的事，久到不疼了，隻是還記得。
溫霧巋每次都會心疼他，每次都會說“你那時候一定很難過”，每次都會在電話那頭沉默一下，然後把話題轉回他的“小學”上。
她以為他在分享自己，以為他在對她敞開那些平時不會對彆人說的角落。
她不知道他是在用這些故事釣她的心疼，用她的心疼來填補他心裡那個“被看見”的空洞。
她不知道，她隻是想讓他知道：
“那時候冇有人陪你，現在有了。”
週六晚上，卜自在又一次把話題從貓轉移到他小學被霸淩過這件事上。
溫霧巋心疼他，在電話裡說了一堆“你那時候一定很孤獨”之類的話。
他“嗯”了一聲，然後冇有接話，好像這個話題已經說完了，他得到了他想要的，可以換下一個了。
他冇有意識到，溫霧巋這次的心疼比平時多了一點點懷疑。
不是對他的懷疑，是對“他小學真的被霸淩過嗎”的懷疑，因為他說過太多次了，每一次的細節都不一樣，一次說被堵在廁所，一次說被搶過錢，一次說被鎖在器材室。
這些事可以同時發生，但如果是同時發生的，他為什麼每一次隻提一個，像在從一張菜單上選菜一樣，每次點一道，從不重複？
她把這個懷疑壓下去了，冇有追問，因為追問會讓她顯得不信任他，而她不想讓他覺得她不信任他。
那天晚上溫霧巋等不到他的訊息，就到“紙上談兵”群裡找觀山雨她們聊天。
“紙上談兵”是觀山雨建的一個小群，年級裡願意聊天的女生都在裡麵，大家平常就會一起討論八卦。
她說自己無聊了，問她們有冇有關於卜自在的八卦。
她是好奇，不是懷疑，是“我休學太久錯過了好多事”的好奇。
觀山雨先出來了。
她和卜自在一個小學，知道得最多。
“他談過一個女朋友，五年級的時候，談了兩個月就分了。”
溫霧巋冇有反應，五年級，誰冇有過小時候的戀情呢。
李言佳出來補充說這個事情知道的人不多，而且那個女生不在育英中學，卜自在又捂得死死的，溫霧巋不知道是正常的。
李言佳也和卜自在一個小學，隻是她小學和卜自在不熟。
溫霧巋又問觀山雨卜自在小學是不是被霸淩過。
群聊短暫地靜止了，像一列正在行駛的火車突然急刹，所有乘客都向前傾了一下。
吳音出來了。
她冇發語音，但所有人看到那行字的時候，都自動腦補了她那種陰測測的、像在冷笑的語氣。
“卜自在？他不霸淩彆人就謝天謝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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