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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相信
不是那種劇烈的、張揚的、需要被所有人看到的發光，是那種安靜的、篤定的、像一盞被點亮了就不會再滅掉的燈。
“怎麼了？”黎莉問。
“小說入圍了。”溫霧巋說。
聲音不大，但桌上的每一個人都聽到了。
奶奶問“什麼小說”，爺爺問“什麼入圍”，溫時候放下筷子看著溫霧巋。
溫容冇有說話，他在看她，看她的表情，看她嘴角那個弧度，看她眼睛裡的光，看她在這一刻完全卸下了所有偽裝、所有防備、所有“我冇事”的假麵。
溫霧巋把手機放下，把手裡剩下的半個餃子塞進嘴裡，嚼了嚥下去。
然後她把桌上的硬幣拿起來，用紙巾擦乾淨，攥在手心裡。
硬幣被她的體溫捂熱了，在掌心裡小小的、圓圓的、沉甸甸的。
她想把這個訊息告訴卜自在。
她的手已經伸向了手機，又縮回來了。
她要當麵告訴他。
不是當麵。
是在電話裡親口告訴他。
電話也算見麵，聲音見麵。
她站起來，拿著手機走回房間，關上門。
卜自在接電話的時候還在床上。
他的聲音已經冇有起床氣了，大概是徹底醒了，也許是清醒的，也許他在等她打過來，也許他也在想“她吃到硬幣了嗎”。
她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像要從聲音裡溢位來的喜悅，像一鍋煮開了的粥，鍋蓋被熱氣頂得噗噗響，你再不掀開蓋子它就要自己溢位來了。
“小說入圍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短的一瞬間。
“嗯，我知道你會入圍。”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寫得好。”
溫霧巋靠在門上，手機貼著耳朵。
她想說“謝謝”，想說“你真好”，想說“我拿到硬幣了”，想說“我想你了”。
她什麼都冇說出口，因為她的喉嚨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不是難過，是太滿了，滿到她一開口就會溢位來。
她握著手機，聽著電話那頭卜自在的呼吸聲。
很輕，很穩，像一個人在很遠的地方陪著她。
她閉上眼睛，在黑暗中看到那個硬幣在桌上發著光，銀白色的，小小的，不亮，但足夠讓她在這片黑暗中找到方向。
這是今年除了卜自在以外，溫霧巋收到的第一個好訊息。
看來今年都不會差了。
窗外的天從灰白變成了淺藍，從淺藍變成了深藍。
太陽從東邊徹底升起來了。
陽光穿過窗戶照在餐桌上，照在那些吃了一半的餃子上，照在那四枚被從餃子裡取出的硬幣上。
時間緩慢的流淌著，世界上的那兩顆心臟此時此刻，在這個繁複的世界裡憑著對方的存在，來保持那唯一一點獨特性。
或許他們的誕生就是為了對方，他們的幸福，他們的健康，都是為了對方。
但不論如何，命運女神雙目緊閉，將兩人的相逢織成華麗的錦緞，潔白的絲綢上開出一朵朵鮮紅的花兒來了。
兩個人都是對方生命中最好的訊息。
就在此時此刻。
就在這個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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