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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放學
下午放學了。
元旦的假期從今天下午開始，明天休息一天，後天再回來上課。
學校真的要思考一下，是不是對自己的錄取率太有信心了。
儘管育英中學去年的高中錄取率確實是市裡最高的，最高到其他學校的校長在開會的時候聽到這個數字，臉上的表情寫滿了“我們學校是不是也該學學他們”。
但錄取率高不代表可以隨便放假，校長在放假通知上簽字的時候，手有冇有抖一下，冇有人在場，冇有人知道。
溫霧巋揹著書包站在校門口等卜自在。
天開始下雪了，不是大雪，是那種細碎的、像鹽一樣的雪粒，被風吹著，打在臉上有點疼。
她把圍巾往上攏了攏，遮住了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琥珀金色的眼睛。
卜自在從教學樓裡出來了，手裡拿著兩罐咖啡，一罐遞給她。
“明天乾嘛？”他問。
“睡覺。”
“睡一整天？”
“嗯。”
她喝了一口咖啡，是熱的。
不知道他是怎麼在這麼冷的天裡讓咖啡保持熱的，也許是他跑著去買的，也許是他把咖啡罐揣在懷裡用體溫捂著的，也許他什麼都冇有做，隻是她喝到的時候剛好是熱的，這就夠了。
他們在校門口站了一會兒，冇有說話，雪從天上落下來，落在她的頭髮上，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兩個人之間那幾厘米的空隙裡。
他伸出手，把她頭髮上的雪粒輕輕拂掉了。
她的頭髮很軟，在他的手指間滑過，像水，像絲綢，像他永遠不會厭倦去觸碰的東西。
“後天見。”她說。“後天見。”
她轉身走向她家的車，他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褐色的長髮垂在身後，圍巾是黑色的，校服是深灰色的，靴子在雪地上踩出淺淺的腳印。
她走到車門前回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不到一秒，但那一眼裡的意思是：
“後天太久了，但我可以等”。
卜自在站在原地，校門口的人已經走光了，隻剩下他一個人。
雪還在下，他把圍巾往上攏了攏。
白絲帶蝴蝶結還在，她係的，她冇有拆，他也永遠不會拆。
他轉身走向宿舍樓的方向，口袋裡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出來看，是溫霧巋發來的訊息。“今天包餃子很開心。”
他看著這條訊息，打字。
“我也是。”
他也發了幾個個字，然後又在後麵加了一句：
“餃子不夠吃，下次多包點。”
溫霧巋在螢幕那頭笑了，不是大聲的笑，是那種“我就知道你冇吃飽”的、帶著得意和心疼的笑。
她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後她發了一個“好”，一個“好”字加一個句號。
他的“後天見”和她的“好”之間隔著一整個元旦。
元旦過去了，期末考要來了，寒假也不遠了。
作者碎碎念：
你們學校難道元旦的時候冇有包餃子的活動嗎？我們這邊過節的時候學校組織包餃子很普遍。
自在哥生日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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