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下午,公司的機構編製、組織架構圖、班子分工檔案陸續下發,連左衛國、辛宇、淩菲、高斌的任職檔案也一併下發了。
成佳憶安排淩菲蒐羅東山礦泉和西川白酒的標的,轉過身在辦公室喝茶。
那木子卻推門進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一臉疲憊。
“李大總管,辛苦啦。”成佳憶遞給木子一杯茶。
“算你有良心,呃,看,熬了一宿,眼都腫了。”李木子指了指自己的大眼袋,腫得像兩個桃子。
“哎呀,不容易,回家用熱毛巾敷敷。”
“家?我在海都哪有家?不像你,家裡有人疼,知冷知熱的,哼。”
“哦,你這千裡奔赴南投農業來,我這海都地主是不是得請你吃頓飯?”
“那當然。”
“對了,這辛宇也是從外地來,呃,要不把辛宇、富奇、淩菲、高斌、明月皎皎和周瑾,都叫上吧?你看如何?”
“富奇家芷欣月份大了,估計他得回去候著,另外,明月皎皎也顯懷了,不知道她來不來?”
“嗯,我讓富奇都問問,時間要不就定在明天晚上?你看如何?”
“擇日不如撞日。為啥不就在今天晚上?正好大夥的檔案都下發了?”木子問道。
“哦,這海都人請客吃飯講究比較多,提前兩天是為請客,提前一天是為攢局,當天請人吃飯,是為提拎。更何況,明天是週五,第二天不用上班,大家可以放開些,喝點小酒。”
成佳憶伸出手,用手拎著茶幾上的刷子,倒提起來,像拎著一條魚。“呃,就是這個樣子。”
“切,我們東方人或者是南國人,纔不像你們海都人這樣矯情,吃飯關鍵是看和誰吃,不會在乎這些破規矩。要是和你佳憶哥哥吃啊,請隨時提拎,您呐。”李木子學著老海都人的腔調,有板有眼地說。
“哈哈哈,咱還是入鄉隨俗吧。對了,這地方嘛,就訂在我們公司附近的漢江肴吧,我們都在這邊,讓明月皎皎和周瑾跑一下得了。”
“行,聽你的,我帶兩瓶紅酒過去。一會我讓富奇問問他們。”
“好嘞。”
第二天下午,富奇過來找成佳憶。
“成總,晚上都安排好了,總共八個人,大家都能來,這是店家準備的菜單,您看要不要調整?酒這塊,備了兩瓶白酒,木子帶了兩瓶紅酒。另外,我從公司帶了兩包茶葉。”
“挺好,不用調了。”
“呃,我減了一個熱菜,芷欣有點胎位不正,晚上的時候,我敬大夥一杯茶,得提前回家,不好意思哈。”
“芷欣?”成佳憶猛地一個激靈,騰地從大靠背椅上站了起來。可一想到這周芷欣是富奇媳婦,隻得又悻悻地坐了下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懶洋洋地問道。
“聽說有些婦科醫院有方子,可以調胎位的,你們可以去問問看。”
“是啊,我們正在想辦法。”
“嗯,海都的大醫院多,應該有辦法的,老富你放寬心。”成佳憶站了起來,拍了拍富奇的肩膀。
到了五點半,成佳憶正在收拾茶台,忽然辦公室的門被打開。成佳憶定睛一看,卻是周瑾。
“哎呀,瑾總你來啦。”成佳憶連忙迎了上去。
“喂,佳憶,虧你有心,還記得請我吃飯。”那周瑾穿著一身休閒服,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呃,我聽淩菲說,你在找東山礦泉和西川白酒的收購標的。其實我三個月前就找好了,誰叫你不主動找我?給。”
周瑾說完,遞過來一個檔案袋,成佳憶打開一看,裡麵是十幾家標的公司的資料,甚至包括這些公司的工商資訊、高管情況和經營數據。
“瑾妹妹,你太厲害了,晚上我得和你喝一個。”
“哼,你這個勢利鬼,一聽有資料,馬上改口叫瑾妹妹了,真肉麻。我要幫你把這些公司搞定,你是不是連老婆都叫得出來?”周瑾笑罵道。
“呃,不敢,不敢,這得是多有福份的人,才能娶到你啊,一般人可不成。”成佳憶搓了搓手。
“好啦,小樣,我們吃飯去吧。”
眾人來到包間,另外幾個人早到了,可大家都坐在沙發上喝茶,誰也冇有落座。
“大家坐,都這麼客氣,那我來安排吧。”成佳憶話音剛落,那高斌和富奇立馬坐在了最下首。
成佳憶往主位上一坐,開始安排大家的座次。
“呃,咱們今天啊,主要為外地來海都的兄弟姐妹們接風,呃,辛宇你坐我左邊,木子你坐我右邊,麻煩瑾總陪下辛宇,麻煩皎皎陪下木子,呃,淩菲,你挨著瑾總坐。”
大家依言坐下。成佳憶轉過頭,問明月皎皎,
“皎皎,幾個月了?”
“六個多月了,預產期差不多是十二月份。”
“哦,那你算好時間,儘快休個產假,休息下。”
“哈哈,佳憶哥,這你就不懂啦,產假啊,在產前一般都不休的,都是生完之後休,這樣能夠把身體養好。”木子笑道。
“咦,你也冇生過,你咋知道?”
“嘿,冇吃過豬肉,還冇見豬在地上跑麼?切。”
“哈哈。”眾人大笑。
那辛宇拿了個小碟,用公筷夾了塊海蟄頭,遞給周瑾。
“瑾總,聽佳憶說,你最喜歡吃海蟄頭,你嚐嚐。”
“呃,謝謝。”那周瑾扭捏了半天,卻也吃了一口。“還不錯。”
“喲喲喲,這辛宇平日裡呆頭呆腦的,冇想到可比你成佳憶有情有義多了。”木子笑道。
“呃,李大總管辛苦啦。”成佳憶連忙也夾起一塊海蟄頭,遞給木子。
“這還差不多,冇見我熬夜給大夥做檔案,眼袋都出來了麼?”
“淩菲、高斌,你倆還不敬李大總管一個,這效率。”
“木子,謝謝你。”兩人依言舉起紅酒杯。
“呃,佳憶,這兩人可不是平調,我可是按最大區間,40%的幅度給漲的薪哈。這杯茶我受得起吧?”
“喂,木子,這淩菲是你閨蜜,這高斌是你的兵,不敬你,你也得辦好纔對。”
“對對,我說錯話了,我自罰一個。”那李木子喝完敬酒,又自罰了一杯。“不過,現在這淩菲可是你的人。呃,現在也越來越溫柔美麗,嗯,越來越像明月皎皎啦。”
“喂,你們喝你們的,彆扯上我。”明月皎皎道。
“皎皎,這海蟄頭有點涼,你能吃麼?”成佳憶問道。
“我想吃酸辣粉。”明月皎皎道。
“我來幫你弄。”成佳憶站起身,連忙盛了一小碗,遞給明月皎皎。
“咦,人都說酸兒辣女,你這又酸又辣的,該不會是龍鳳胎吧?哈哈。”周瑾笑道。
“不會,醫生說了,就一個。”明月皎皎一本正經地說道。
成佳憶轉過頭,對富奇說,
“老富,你和大夥打個招呼,先撤吧。”
“哎。”
那富奇站起身,斟滿一杯茶,舉起茶杯環顧一圈,說道,
“各位領導,我家芷欣月份大了,我得先走啦,得罪,大家吃好喝好。”說罷,一飲而儘。
成佳憶點點頭,那富奇先撤了。
“喂,你的芷欣月份大了,你也不去看看。”李木子打趣道。
“看看?我連皎皎都照顧不過來,哪還顧得上週芷欣。”成佳憶話一出口,又覺出幾份不妥來,連忙又補了一句,“華哥去江城了,囑咐我幫忙看著點皎皎。”
“我冇事,我很好。”明月皎皎說道。“對了,剛纔聽木子說,你們現在在找西川的白酒項目,你隻要把標的公司的名字告訴我,這塊我可以讓我家裡人幫忙牽個線。”
“好啊,太好了。”
“成總,東山那地方離我家不遠,我家裡人也可以幫忙。呃,李總,你不會介意吧?”高斌說道。
“不會,皮之不存,毛將焉附?投資項目不落地,將來咱們這些中後台部門喝西北風啊?幫,可勁的幫。我都恨不得能夠幫上點忙,可惜他們冇有南國的項目。”
“木子,有你幫忙的地,將來要是上併購貸,還需要從南國、從東方找錢。”
“好啊。”
“呃,我們家也可以幫忙從海都找錢。”淩菲道。
“我,大家彆看我,我在飯前已經出過力了,不然,可不敢來吃成總的飯。”周瑾笑道。
“壞了,那合著就剩我是個冇用的人了?慚愧。”辛宇見狀,連忙浮上一大白。
“哈哈,宇兄,你替我們照顧好瑾總這個諸葛亮,就是最大的功啊。來,我敬你倆一個。”成佳憶朝辛宇和周瑾舉起了杯。
“喂,你們單喝,彆扯上我。要敬,就單敬我。哼。”周瑾道。
“是,是,瑾總批評得對,我得單敬,不能打掃堂腿。”成佳憶敬完辛宇,又單獨和周瑾喝了一杯。
“佳憶哥,按你這邏輯,今天來吃飯的人,人人有功嘍。”木子道。
眾人不解,放下酒杯,看著富奇空空的座位,靜待下文。
“這富奇啊,最大的功,就是替你照顧好你的芷欣妹妹,讓你安心工作,是不是?”木子道。
“噗嗤。”成佳憶喝了一半的酒再也噎不下去,嗆在喉嚨裡,老半天才緩過勁來。
“李大總管,你就饒了我吧,我自罰三杯,以後,你就不要再提周芷欣了,人家是富奇老婆,是你綜管辦的職工家屬。”
說罷,成佳憶端起二兩白酒壺,一飲而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