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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經·地澤臨》初九爻辭:鹹臨,貞吉。象曰,鹹臨貞吉,誌行正也。\\n\\n雖然身處下位,但是卻能感應出上層人物真正的意圖,不謬行不屈從,身正行端,所以吉祥。\\n\\n寧朝平倒不是那種盛氣淩人的官員,看年齡他不過四十歲,長得白白淨淨,舉止文質彬彬,給人的第一印象不是一個紀委書記,倒像學校的老師。\\n\\n陰曰陽要坐主陪,可是寧朝平不讓,他一手拉著陰曰陽,一手拉著我,讓我們分坐在他兩邊說:“今天認識了周老師很高興,我坐主陪,鄭總,你給坐我副陪吧。”\\n\\n鄭巨發笑容可掬地說:“謝謝寧書記抬愛,求之不得。”\\n\\n生意人遇見官員,不管在社會上腰多粗氣多壯,馬上就得矮下來,鄭巨發以前不這樣,以前他是一個低調的小商人形象,大都的官員冇人注意他,他也說過,在中國做生意,就得學鬼子那套,“悄悄地進村,打槍的不要”。可是現在他的公司上市了,想低調都低調不下來,而且為了給股民和消費者以信心,還得高調亮相,這可能也是市場規律吧。\\n\\n但是人一露了富,馬上就有成千上萬雙眼睛盯過來,那眼睛刀子般鋒利,專為割開你的錢包而來。兩年前,我們縣城有一個下崗工人,在街上賣餛飩為生,平時日子緊巴,孩子上大學,求親告友借了一個月的學費都冇借夠,不是親戚朋友冇有錢,而是不敢借給他。這老兄最後一狠心,把房子賣了,一家人擠在橋底下搭的窩棚裡生活,後來他時來運轉,買彩票中了一百多萬,到領獎那天,浩浩蕩蕩跟著他去了二十多人,一百三十萬領完,回到家隻剩三十萬,他攥著一把借條痛哭,把等在橋底下想吃喜麵的縣城裡的幾個小痞子都哭軟了,恨恨地說:“奶奶的,你的親戚比我們還狠,算了,你剩這點錢明兒個買間屋住吧,哥幾個不分你的了。”\\n\\n鄭巨發一個華麗麗的轉身,突然間以上市公司老總的形象出現在大都官員麵前,彆說來找他吃喜麵的了,單是那些想通過他與黃金健公司形象代言人國際巨星高慧美合影、吃飯、要簽名的都夠他招架的。\\n\\n鄭巨發的成功是一點點攢出來的,冇有回報的付出他是不會隨便揮霍的,國有企業都不堪各種折騰,何況他這種弱不禁風的私營公司。\\n\\n以前鄭巨發給我算過一筆賬,曾經有一個月裡,先後去他公司檢查的部門多達二十家,其中質檢局一家就有六個處室分六批進駐視察,那一個月光是招待費、紀念品就花了十幾萬。\\n\\n我說這有點像吃大戶。\\n\\n他說我這還算不上大戶,有一個搞房地產的老闆,一個春節送出去兩百萬現金,五套房子,兩輛小汽車。最後還是漏了一個建委的小科長,被罰了四十多萬。\\n\\n我說所以保健品要坑人,房價噌噌地往上漲,原來非生產性投入太大了。\\n\\n鄭巨發說,關鍵是這些投入還不能寫到成本裡,都是見不得光的交易,物價局一查我們的產銷價比,說我們是暴利,其實不暴利不就早死了!\\n\\n吃保健品的永遠不是普通百姓,買不起房的那群人裡也永遠不會有政府官員,這就是社會現實。\\n\\n鄭巨發對寧朝平恭敬有加,甚至近乎諂媚,和人格無關,和生意有關,做大事的人不拘小節,這個小節是小的氣節。\\n\\n寧朝平端起酒杯說:“我先敬三杯,然後鄭老闆再敬三杯。”\\n\\n按照大都的酒場規則,主陪要先敬滿座的賓客三杯酒,黃金健酒店的酒杯超大,三杯酒就是一斤,我看看杯裡的白酒,心裡直髮怵,喝完這三杯,等不到鄭巨發再敬酒,我肯定已經趴下。\\n\\n我對服務員說:“給我換鄭總公司的新產品黃金乳。”\\n\\n寧朝平擺手阻止:“周老師,這可不行,我們是初次見麵,這三杯酒是代表我對你的敬意,先喝了這三杯再換不遲。”\\n\\n我笑笑說:“寧書記,你叫我小周就行,陰會長纔是真正的老師,關於酒的問題,我是真冇量,喝一杯就得出洋相,你就彆為難我了。”\\n\\n“陰會長,你說這酒該不該喝?”寧朝平臉上掛著笑,但是我能聽出他的不快。\\n\\n“小周,不要辜負寧書記的心意,喝了吧。”坐在寧朝平右首的陰曰陽說。\\n\\n我說:“這酒不是水,我忍著撐喝就喝了,一斤白酒下去是要死人的,寧書記,要不我喝啤酒吧。”\\n\\n寧朝平看著陰曰陽笑而不答。\\n\\n歐陽雲錦咯咯地笑了,說:“周老師,你就從了寧書記吧,也讓我看看大師喝醉了是什麼樣的。”\\n\\n有美女幫腔,寧朝平大受鼓舞,順手替我端起酒杯說:“我的話不管用,美女的美意你不能再拒絕了吧,來,我先乾爲敬。”\\n\\n我無奈地接過酒杯,衝歐陽雲錦咬牙切齒地說:“最毒莫過婦人心。”\\n\\n說完狠了狠心一口氣把一杯五糧液灌了下去。\\n\\n“怎麼樣?夠味吧?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才過癮,來,吃塊牛肉。”寧朝平快意地說。\\n\\n我感覺他有點居心叵測。\\n\\n鄭巨發招手叫服務員過來:“給寧書記和周老師一人倒一杯黃金乳,解解酒意。”\\n\\n我看著玻璃杯裡潔白如玉的液體,一下子想到廣告牌上高慧美那張紅唇,不由暗自笑了。歐陽雲錦說:“周老師,你偷笑什麼?”\\n\\n我不理她,端起黃金乳對寧朝平說:“我也回敬寧書記一杯。”\\n\\n寧朝平按住我的手說:“這玩意膩歪人,我喝了反胃,你也先放下,我們把這三杯酒喝完了你再解酒。”\\n\\n這老小子是成心要乘勝追擊,非把我灌醉不可。\\n\\n既然這酒是躲不過去了,不如痛快地喝了,我也不說話,連著把剩下的兩杯乾了,然後起身要去洗手間,被寧朝平一把拉住:“不許去吐酒。”\\n\\n鄭巨發說:“寧書記,我陪他去,我監督著他。”\\n\\n衝到洗手間,我大吐特吐,吐完用水衝了臉纔好受些,鄭巨發壞笑著說:“好幾百塊錢就這樣讓你糟蹋了。”\\n\\n我說:“我給你一千塊錢你彆讓我喝了。”\\n\\n“寧書記這樣往死了灌你,肯定有什麼預謀,你小子小心點吧。”鄭巨發神秘兮兮地說。\\n\\n“預謀什麼?我一個老百姓,又不屬於紀委管著。”我滿不在乎地說。\\n\\n“當官的管百姓是天經地義的事,隻要想管你,冇有管不到的。”鄭巨發說。\\n\\n我重新落座,鄭巨發舉起酒杯要敬他的那三杯酒。\\n\\n我打定了主意死活不喝,寧朝平說:“小周啊,你不喝可以,答應我一件事酒就免了。”\\n\\n我心想他的預謀來了。努力想打開天目看清他的目的。\\n\\n他在心裡說,看來想讓這小子酒後吐真言是辦不到了,不如開門見山地問他吧。\\n\\n我把自己的腦電波與他的對接上,讓兩個潛意識進行交流,問他:“你想問我什麼事?”\\n\\n他說:“你和袁紹飛什麼關係?”\\n\\n“袁紹飛是誰?”\\n\\n“旅遊大巴的司機啊。”\\n\\n“我不認識他。”\\n\\n“你不認識他為什麼會知道他家裡的事?”\\n\\n“那是我用天目看到的,我還看到了他在車裡發生的事呢?難道我就在車上了嗎?要是那樣今天坐在你身邊的就是鬼魂了,你問袁某的事乾什麼?”\\n\\n“我要查清楚袁紹飛父母自殺的真相,因為這牽扯了七十多條人命,不能就這麼算了。”\\n\\n“你查清了又能怎麼樣?能將**分子繩之以法嗎?”\\n\\n“我會給公眾一個說法的。”\\n\\n“我不相信你有和邪惡力量對決的勇氣。”\\n\\n“你這麼年輕,不該用懷疑一切的目光看社會,世上是有敢於堅持正義的人的。”\\n\\n“你是正義的?你冇做過違法的事?”\\n\\n“我是正義的,我冇做過有愧國法黨章的事。”\\n\\n“為什麼袁紹飛上訪了那麼久你冇調查過?”\\n\\n“他上訪的事我根本就不知道,有些人對我隱瞞了真相,如果不是這次車禍,這個蓋子還揭不開,所以我一定查個水落石出。”\\n\\n“那你是個清官了?”\\n\\n“清官不是榮譽,是為官者該守的本分。”\\n\\n我還要繼續和寧朝平交流下去,突然打了個激靈,意識被喚醒了。\\n\\n坐在我旁邊的歐陽雲錦用冰涼的小手拍了拍我的手說:“鄭總敬酒呢,你彆裝睡。”\\n\\n我睜開眼看寧朝平,他正含笑看著我:“你是喝酒還是答應我一件事?”\\n\\n“你說吧,什麼事?”\\n\\n“你隻要答應就行,有時間我們單獨溝通。”\\n\\n“好吧,我同意。”我已經知道他冇有惡意,如果我能幫到他,也是做善事了。\\n\\n宋朝宋太祖杯酒釋兵權,輕鬆加愉快就除去了心腹大患,這寧朝平看來也是熟讀曆史兵法的,他肯定知道我的脾性,不會與權貴為伍,不會聽任他的驅使,也不會相信他,所以先用酒來嚇倒我,然後引我入甕。\\n\\n乾紀委的,手段確實了得,和他們打交道真得賠上萬分的小心。\\n\\n因為我預知了寧朝平的心思,心情舒暢多了,這頓飯倒也吃得愉快。\\n\\n飯後,寧朝平也吐了酒,寧朝平拉著我的手說:“小周,你是被我唬倒了,其實我的酒量也不行。哈哈。”\\n\\n陰曰陽邀我去他的茶社喝茶,原來他名下還有一間茶社。\\n\\n茶社名為“落香茶社”,在西關大街上,門臉窄小,但上得二樓,卻又彆有洞天,一條曲徑通幽的小路,在兩側的大紅燈籠引導下,看不出這片天地究竟有多大,小路鵝卵石鋪地,高低錯落的盆栽掩映其間,猶如進入了純自然的山林之中。陰曰陽引我走進最大的一間茶室,室內全是價值不菲的明清傢俱,一些小的擺件也都是年代久遠,博古架上不僅藏了許多線裝書,竟然還有竹簡,也不知是仿品還是真品。這間古色古香的房間裡,兩側各有一個小的單間,一間是臥室,一間是可以寫字作畫的工作室。\\n\\n正堂迎麵牆上有一幅本市著名書法家範燛先生的墨寶:“竹死不變節,花落有餘香。”想來這茶社的名字就是由此而來。\\n\\n陰曰陽說:“這間茶室不對外開放,專供我和一些非常要好的朋友來此小坐。”\\n\\n我說:“你這間屋裡可都是寶貝,彆的東西我不太懂,我知道範燛先生這幅字市麵上至少要賣五六十萬。”\\n\\n陰曰陽點點頭:“我和範先生多年的交情,他也隻送了我這一幅字,物以稀為貴嘛。”我問:“範先生也會來這裡喝茶嗎?”\\n\\n“很少來,一年裡能來個一兩次吧,你想見他?”\\n\\n我搖搖頭:“看見他的字就可以想見他的為人,不用見真人了。”\\n\\n陰曰陽說:“雖是如此說,有機會你見一見他也很好,他不僅字好人好,其實他對易經也非常有研究,他寫了一本《易經六十四卦詩傳》,把每一卦每一爻都用五言絕句來詮釋,一共三百八十四首詩,不僅詩寫得好,而且解卦也非常精準,可以說隻要看了他的詩,對六十四卦就全懂了,我曾勸他拿出來出版,他一笑置之,說:‘我非學易專才,自己寫著玩的東西,豈敢印行流通。’我隻看過一回就被他收去了。真是非常可惜。”\\n\\n聽他這樣說,我的心不禁癢起來:“不知道我能否有緣一見範先生的那部書稿。”\\n\\n陰曰陽笑了:“我就知道一提起易經你馬上來精神了,不用著急,等我尋到了好茶請他來,一定要他把手稿帶來讓你開開眼。”\\n\\n我說:“自從我跟肖衍四學易以來,成天淨和一些市井流俗之徒打交道了,如果能經常地與誌同道合的師友在一起,不要說談經論道,隻是靜坐品茗也是一種快事。”\\n\\n“是啊,真正有追求的易人是不苟以四處看相堪輿賺點餬口錢的,你還是到學會來吧,我不想今後把學會交給那些烏七八糟的人,壞了乾淨的學風。”\\n\\n“這件事我不能答應你。”\\n\\n“為什麼?”\\n\\n“說不上來,就是不想去,就連這個掛名的副會長我也想辭了的。”\\n\\n陰曰陽看了我一眼,叫過服務員:“小蘭,把我從武夷山帶來的那半斤大紅袍拿來。”\\n\\n我說:“我不懂茶,一般的茶葉就行了,好茶葉就彆給你糟蹋了。”\\n\\n陰曰陽笑笑:“懂不懂的不重要,品的是一種境界,這就夠了。”\\n\\n“你對今後是如何計劃的?”陰曰陽問我。\\n\\n“鄭巨發讓我去他公司,我正在考慮怎麼回絕他呢。”\\n\\n陰曰陽沉吟了一下:“日本北海道劄晃大學的齊正弘一教授邀請我去講學,大概得待上一年的時間,你有興趣同去嗎?”\\n\\n日本的易經研究這幾年正在慢慢崛起,而且大學裡非常重視,能去和日本的同道交流一番自是幸事,可是一年的時間太久了,因為玉兒今年是劫年,我要找到她,把婚事辦了。\\n\\n我說:“這個機會很難得,可是我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處理,脫不開身。”\\n\\n“那你替我在學會主持一年的工作吧。”陰曰陽笑吟吟地說。\\n\\n這纔是他的真正意圖吧,說來道去還是想把我弄進易經學會。\\n\\n我想了想說:“我喜歡你茶社這裡的氛圍,這兒缺人手嗎?做茶童也可以。”\\n\\n“你呀,總是如此固執。”\\n\\n陰曰陽無奈地搖搖頭,從包裡拿出一把鑰匙:“這是茶社的鑰匙,今後你就住這裡吧,不過我們有言在先,學會那邊我會打招呼,有事還是要來找你商量的,你是副會長,我不在你就得主持工作了。”\\n\\n我能主持什麼工作?學會又能有什麼事?我點點頭算是同意了。\\n\\n陰曰陽對小蘭說:“這位是周天一週老師,今後也是落香茶社的經理了,你們有什麼事直接問他就行了。”\\n\\n小蘭笑容可掬地衝我頷首道:“周經理好。”\\n\\n我忙擺手:“彆,我可不懂管理,我就在這借住一段時間,你彆聽陰會長亂給我封官。”\\n\\n陰曰陽按下我的手:“天一,你不要推辭了,這事就這麼定了,你做了茶社的經理我也好給巨發一個交代,要不他又說我挖他的牆腳了,你也有個好的藉口不是。”\\n\\n這樣也好,省得與鄭巨發費口舌了。\\n\\n陰曰陽又問我在峨眉山的收穫,我把在峨眉山的遭遇向他講了一遍。\\n\\n他說:“我就說嘛,你怎麼會知道1·15交通事故車裡發生的事,原來是開了天目,這倒奇妙,來驗證一下,你現在破解一下我心裡怎麼想的。”\\n\\n“破解不出來。”我老實地回答。\\n\\n“為什麼?”\\n\\n“天目也不是隨時隨地都能打開的,你把開天目看得太神了,其實冇那麼邪乎,要不然我豈不成神仙了。”\\n\\n“需要什麼條件嗎?”\\n\\n“非常之事,非常之時,而我又恰好有非常的心境,纔開得了。”\\n\\n我為什麼動不動就去看彆人的心思?開天目也是有道德約束的,不從我自身考慮,單是從人倫上講我也不會濫用。\\n\\n如果他知道在我麵前,所有人都成了透明人,那豈不太恐怖了。\\n\\n人的內心世界是不願彆人獲知的,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會去隨便偷窺,這是起碼的道德規範。\\n\\n易經學會的瑣事真的不少。\\n\\n陰曰陽剛走了三天,一個名叫溫鴻的會員就來找我。\\n\\n他是一家服飾公司的策劃部經理,業餘研究易經。\\n\\n上個月公司老總楊運喬遷新居,在他的彆墅裡開了個party,請公司經理以上人員參加。溫鴻心直口快,對他庭院和室內的風水佈局作了一番指點。\\n\\n楊運的小花園裡放了一塊巨大的花崗岩,形狀雕刻成元寶,中間是鏤空的,填上土,種植了一株何首烏。\\n\\n楊運專門向公司同事炫耀,說這塊料是如何地難得,而做成這種造型又是需要什麼樣的工藝雲雲。\\n\\n眾人都是一致奉承,稱讚老總眼光獨具,說元寶寓意招財進寶,何首烏表示福運長久。\\n\\n溫鴻卻看出那塊石頭像一個巨大的石棺。楊運其子為木命,是一種金克木的凶局。\\n\\n溫鴻直言不諱對老總說:“這塊石刻雖然精美難求,但是對你卻是不利,還是不要了的好。”\\n\\n楊運正在興頭上,被溫鴻這樣一說,心裡很是不快,但還是強忍住冇有發作,問他:“你懂風水?”\\n\\n他不知道溫鴻是易經學會的會員。\\n\\n溫鴻點頭說:“略懂一二。”\\n\\n“那你再看看我整幢樓的風水怎麼樣?”\\n\\n溫鴻一心向主,也不管楊運根本就不信風水的事,從門廳到臥室再到書房、洗手間一一指手畫腳了一通。\\n\\n楊運喜歡收藏奇石玉器,專門有一間屋子放置他的藏品,溫鴻告訴他,這些東西雖然貴重,但是對他兒子不利,而且也和他從事的事業不相容,建議他放棄這個愛好。\\n\\n楊運本來非常好的心情被弄得大壞,溫鴻的一個競爭對手見有機可乘,馬上藉機打小報告,令本來很受楊運看重的溫鴻頓時失寵。\\n\\n冇過多久,楊運藉故解雇了溫鴻。\\n\\n我看著麵如苦瓜的溫鴻,問他:“你想要我做什麼?”\\n\\n“我是真心為公司好為老闆好,他這樣對我太不公平了,這份工作要不要都不重要,我想讓楊運知道我是對的。”\\n\\n“你學風水幾年了?”\\n\\n“我爸爸在老家就是風水先生,我從小耳濡目染,後來成為易經學會會員,又跟陰會長學過。”\\n\\n“家傳啊,可是我聽你說楊運收藏玉器奇石不合事業運又與其子命理相剋,這是從哪裡得來的結論?”\\n\\n“五行生剋呀,石為金,金克木,金旺而其子命弱,日久必受其傷,難道不對嗎?”\\n\\n“你的意思是他從事的服飾業也為金石所克?”\\n\\n“是啊。”\\n\\n我不由好笑:“儘信書不如無書。”\\n\\n“我有過實踐,我爸爸手上有上千種堪輿的範例,這種事並不是我生搬硬套的。”\\n\\n“我冇說你的分析不對,而是你的方法不對,玉石金器、珠寶文物幾乎世人都愛,都有收藏,難道都能說因為五行生剋的原因而要放棄嗎?風水講五行不錯,但五行隻要陰陽平衡就冇有害處,雖然他的藏品眾多,可能是陽盛,但是你隻用極端的手法,讓他丟掉,是不是矯枉過正了?”\\n\\n“你冇見過楊運的兒子,那孩子從小就體弱多病,又生性懦弱,如果成天生活在那樣殺氣四伏的環境裡,還能有個好?”\\n\\n“那也不能在人家大喜的日子裡提什麼石棺啦凶局啦克煞啦,你爸爸也是這樣給彆人看風水的嗎?”我好笑地說。\\n\\n“我是性急了點……”溫鴻囁嚅著說。\\n\\n“你把他家裡的情況畫個草圖,把他們全家的八字寫給我。”我把紙筆放在溫鴻麵前。\\n\\n溫鴻略加思索,就畫出了一份詳細的圖紙,並把所有他認為有疑的地方都著重做了標記,楊運一家三口人的八字也記得清清楚楚。\\n\\n我隻掃了一眼,便看出溫鴻斷得冇錯,楊運愛石有些偏執,整幢彆墅不僅用了許多的大理石做裝飾,而且室內也到處佈滿了金石玉器,他還收藏了一個從新疆和田運來的巨大仔料,足足有二百公斤。\\n\\n但是這些都不重要,最要命的就是院子裡那個元寶石,我知道古代顯宦家裡也有擺放元寶石的,但多是五十公分左右且為實心,他這個元寶卻長約一米二,高約七十公分,巨大真如石棺,並且像石臼一樣,中間是空的,填了土種上一棵何首烏,這個造型冇見過。可是就是這麼一塊石頭,足以要了他兒子的命。\\n\\n愚昧害死人。\\n\\n可悲的是有些人遭受了災禍卻不知道禍從何來。\\n\\n奇石玉器觀賞起來很美,但不是適合於每個人,查一下自己的命理,木命者,體質弱者,神經衰弱者少玩這些東西為妙。最淺顯的一個道理,有些石材是含放射性元素的,如果不慎養了它,就等於身邊放了一枚定時炸彈,不定哪天就要了自己的性命。\\n\\n肖衍四曾給我講過一個故事。\\n\\n有一年初春,他在山東行走時,曾有一個病入膏肓的人的家人請他去看墳地。那個病人才五十七歲,半年前病倒後就再也冇下過床,眼看著要嚥氣了。他看過那家人的祖墳後問:“我看過他的房子,現在又看了祖墳,他不該隻有五十七歲的壽命呀!”\\n\\n“哪有該不該的事情,他這個人就是能拚命,起早貪黑地乾活,累的。”\\n\\n“打舊社會起就隻有餓死凍死的,哪有累死的?”肖衍四困惑地說。\\n\\n肖衍四為那個人卜了一卦,看過卦象後說:“這人不該死,他是受了陰邪之氣,你帶我去見見他。”\\n\\n肖衍四進了那人的房間,左看右看,都冇看出哪兒不對,可是卦上明白地告訴他病人正受一股陰氣逼迫,怎麼會冇有異象呢?\\n\\n肖衍四走到床前,掀開從床上耷拉下來的床單,一個搪瓷臉盆放在床下,他伸手拉了出來,盆裡滿滿一盆水,卻是結冰的。\\n\\n肖衍四問:“這盆冰放了多長時間了?”\\n\\n病人冇有老伴,和兒子兒媳住在一個院子裡,他兒媳看了看說:“我說怎麼少了一個臉盆呢,讓他藏在床下了呀!可能是他洗完腳後用腳推床底去了吧。”\\n\\n肖衍四說:“去年秋天你父親受了風寒,從那時起就冇好過對嗎?”\\n\\n“是啊,吃藥打針也不見效,後來越來越重。”\\n\\n原來半年前,老人偶感風寒,洗完腳後因為頭重,也不及去倒了水,把水推到了床底深處,然後就一病不起,隨著冬天到來,水就結了冰。一個病人,又冇有金剛護體,長期受冰寒侵襲,豈有不送命的道理。\\n\\n“你們太大意了,是這盆冰差點要了你父親的命啊,他受了一冬天的冰寒,這屋子又冇個火爐,壯漢都撐不住,彆說他一個有病的老人了。”\\n\\n後來,經過醫生的精心救治,那個老人又慢慢康複了。\\n\\n如果不是肖衍四,那個老人就死在了五十七歲,死也就死了,冇有人會知道他是怎麼死的。\\n\\n現在的農村,冬天仍是老人死亡率最高的季節,很大的原因就是因為不懂常識,不懂調理陰陽,這禍根不在天地節氣,而在自身。\\n\\n《呂氏春秋·孟春紀》裡有句話:夫死殃殘亡,非自至也,惑召之也。意思是說,死亡,禍殃,殘破,滅亡,都不是自己到來的,而是迷惑召來的。\\n\\n楊運其實也和那個農村老人一樣,都是不懂常識,自召其禍而又不自知。雖然他的石元寶不能直接要了他兒子的命,但是時間長了,煞氣會越積越重,最終陰盛陽衰,隨便有個風吹草動,那生命之燭便滅了。\\n\\n我問溫鴻:“你能計算出楊運的兒子會有什麼災難嗎?具體的日期是哪天?”\\n\\n“這個我算不太準,我隻能預測出他的身體狀況會越來越差,三年內將會有一場大病。”\\n\\n這麼一個模棱兩可的預測也敢去指點彆人,豈有不碰釘子的。\\n\\n我用梅花易數起了一卦,然後揮筆在紙上寫下我的推斷:\\n\\n一、家事不寧,月內有人患重疾,病灶在腎,治癒不易,須向東南方尋藥,耗資巨大。\\n\\n二、事業受阻,貨款難清,有被官方處罰的隱患,三個月內必破財。\\n\\n三、明年立春後十二個月內楊運不可西行,行則必有災禍,輕則傷重則亡。\\n\\n下麵附詩一首:\\n\\n人情相見不如初,多少英雄在困途。\\n\\n錦上添花自古有,雪中送炭至今無。\\n\\n時來易得金千兩,運去難賒酒一壺。\\n\\n堪歎眼前親族友,誰人肯濟急時無。\\n\\n我把這一紙素箋遞給溫鴻說:“你親自交到楊運手上,如果他是明白人,不用多話他自會明白該怎麼做。”\\n\\n“算到這麼精確,如果不準,豈不讓他恥笑?”溫鴻猶疑地說。\\n\\n我順手又在紙的下方簽上名字。\\n\\n“不連累你,不準讓他找我算賬。”\\n\\n“既然斷出這麼多的凶兆,能不能把破解的法子也寫上?”溫鴻憂傷地說,“我不想看著他倒黴。”\\n\\n“世上的事不求不得,既然他不信易經,告訴他解法他也不會照做,他若想要解法自然會去找你。”\\n\\n溫鴻歎道:“你是說他還會請我回去?”\\n\\n“當然。”\\n\\n“我不回去了,我要拜你為師,專心研習易經。”\\n\\n“你在風水學上的造詣已經很高了,不用再跟我學習,多鍛鍊鍛鍊就行了。”\\n\\n“周老師,你彆笑話我了,我差得太遠了,都說學術有專攻,一點都不假,我這半瓶子醋還真拿不出手,你一定要收下我這個徒弟。”\\n\\n溫鴻說著也不管我答應不答應,跪下就磕頭。\\n\\n我笑了:“你彆這樣啊,我們差不多年齡,我哪敢做你師父啊,等陰會長回來,我幫你撮合一下,讓他做你師父吧。”\\n\\n溫鴻說:“有誌不在年高,無誌空活百歲,本領大小和年齡沒關係,上次你大敗侯仕貴,我就對你佩服得五體投地了,本來想找你好好切磋的,可是後來你離開了大都,冇想這回我們又碰上了,這也是緣分吧,師父,你就成全弟子吧。”\\n\\n溫鴻比我大兩歲,從麵相上看,性格較溫和,品性也良善,不是一個多言善語的人,既然願意向我下跪磕頭拜師,自然對我是心悅誠服的,我對收徒冇什麼興趣,不過有個年齡相仿誌趣相投的朋友倒是不錯的事,關鍵是此刻我一下子想到了羅桃兒,也許這就是一種機緣,註定我要為桃兒做一件事。\\n\\n我要過溫鴻的八字,在心裡快速地與桃兒的合了一下,溫鴻是丙辰年生人,桃兒是戊午年生人,不僅無天剋地衝,而且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我又按四柱預測學裡預測配偶方位法推演一遍,溫鴻的配偶方位在西南方向,正是桃兒的家鄉。\\n\\n我心裡暗自高興,拉起溫鴻說:“我們都是年輕人,不要拘泥於舊製,既然你有這個心,我們共同學習吧。”\\n\\n溫鴻大喜,說:“師父,既然你答應了,不尊舊製是不行的,等陰會長回來,我要請他做見證人,恭恭敬敬地舉行拜師儀式。”\\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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