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後來跟我聯絡過一次,” 趙婷把信遞給陳凱,語氣帶著惋惜,“她說跟你在一起後,才明白自己想要的不是愛情,是友情。她還說,當年跟你在一起,一半是嫉妒蘇晚,一半是不甘心,現在想想,真是傻得可笑。”
陳凱捏著信,手指微微發抖,臉漲得通紅,彷彿被人當眾扒去了衣服。他突然站起來,對著空氣鞠了個躬,聲音帶著愧疚:“林薇,對不起!當年是我糊塗,是我傷害了你,也傷害了蘇晚。我要是早點跟你說清楚,要是早點跟蘇晚道歉,就不會有這麼多遺憾了……”
這突如其來的道歉讓我們都忍俊不禁,樂樂也有樣學樣,對著空氣深深鞠了一躬:“媽媽,對不起!” 趙婷也笑了:“陳凱,你也彆太自責了。林薇後來也想通了,她跟我說,不怪你,也不怪蘇晚,隻怪自己當年太擰巴,把好好的友情和愛情都攪成了一鍋粥。”
王阿姨端著剛燉好的排骨湯出來,笑著說:“過去的事就彆再提了,人要往前看。來,嚐嚐我的排骨湯,熬了三個小時,補鈣,給樂曦也盛點。” 趙婷接過湯碗,輕抿一口,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阿姨,您這手藝簡直絕了,比我們學校食堂的好吃不止一百倍!當年林薇總說,以後要學您這樣,燉一手好湯。”
我們邊吃邊聊,趙婷給我們講了很多大學時的趣事 —— 林薇為了給我買生日禮物,省了半個月早飯錢;我們三個在宿舍偷偷煮火鍋,正吃得津津有味時,被宿管阿姨逮了個正著,林薇毫不猶豫地把責任全攬在了自己身上;陳凱第一次鼓起勇氣給我送情書,還是林薇偷偷幫忙轉交的…… 這些被遺忘的細節,像一顆顆珍珠,重新串起了我們的青春。
四、相冊裡的 “青春債”:狗血過後是釋然
聊到傍晚,趙婷要走了,她把舊相冊遞給我:“這是林薇最寶貝的相冊,裡麵還有她給你們寫的道歉信,一直冇敢寄出去。現在交給你們,也算是了了她的心願。希望你們能帶著她的祝福,好好生活,彆再為過去的事糾結。”
我接過相冊,指尖觸到封麵微微凸起的紋路,沉甸甸的,像是接過了林薇整個青春的重量。送趙婷到門口時,她突然說:“對了,林薇還跟我說,她很後悔當年冇跟蘇晚和好,冇看到樂樂長大。你們一定要好好照顧樂樂,他是個好孩子。” 我點了點頭,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我們會的,你放心。”
回到家,陳凱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拿著林薇的信,眼神裡滿是感慨:“蘇晚,對不起,當年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背叛你,不該讓林薇承受這麼多痛苦,更不該讓我們的青春留下這麼多遺憾。” 我靠在他懷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相冊邊緣,看著照片裡林薇彎彎的眉眼,心裡突然像被春風吹散的雲:“都過去了,我們現在好好生活,就是對林薇最好的告慰。”
從那以後,我們經常會翻看那箇舊相冊。樂樂每次看到相冊裡的林薇,都會指著問:“這是媽媽嗎?媽媽真漂亮。” 我們會告訴樂樂,媽媽是個很善良的人,她很愛樂樂,也很愛我們。有次樂樂還畫了一幅畫,上麵有我、陳凱、樂曦、林薇,還有張昊一家,他說:“媽媽也在我們的大家庭裡,我們永遠在一起。”
王阿姨總愛捧著相冊跟鄰居們唸叨:“這是我家樂樂的媽媽,當年可是大學裡的大美女,又善良又懂事。” 陳凱總會在林薇生日那天,帶著樂樂去墓地看她,手裡捧著她最愛的向日葵,輕聲訴說著我們的生活:樂樂又得了“三好學生”,樂曦已經會奶聲奶氣地喊“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