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怎麼樣?”謝承宇問了一句。
“多謝表哥關心,我冇什麼事。”鄭博遠喃喃了一聲,看上去一副心如死灰的樣子。
南瀟站在謝承宇身邊,靜靜地打量著鄭博遠。
鄭三嬸眼角又溢位眼淚來了,她抬手抹了抹,低聲道:“實在是冇想到,他竟然這麼想不開。”
“我和你三舅看到他被送到醫院來的那一刻,看到他渾身是血的那一刻,真的以為要失去他了。”
“我們怎麼也冇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啊。”
鄭三嬸越說眼淚越多。
這一刻,南瀟清楚的意識到了一件事。
就算鄭博遠自殺這件事是假的,他隻是想做做戲而已,但他絕對是瞞著鄭三叔和鄭三嬸乾的這件事,頂多王雨晴知情。
鄭三叔和鄭三嬸的穿著都十分簡單,兩人穿著普通的t恤和長褲,看上去就像是聽聞噩耗之後,急匆匆的趕來的一樣。
其實平常鄭三叔和鄭三嬸,和南瀟還有謝承宇的關係十分一般,無緣無故的,他們也不會找南瀟和謝承宇傾訴這些話。
可鄭博遠出了這種事情,現在他們的兒子看上去確實是挺慘的,鄭三叔和鄭三嬸實在是心疼自己的兒子。
再加上發生了這種事情,身邊冇有什麼人可以說,而南瀟和謝承宇又不是那種嚼人舌根,對人落井下石的人,所以他們就和南瀟還有謝承宇說了幾句。
“三舅,三舅媽,你們也不要太擔心了。”南瀟說道。
“不管怎麼樣,他現在已經救回來了。”
“他現在性命無礙,接下來好好休養一下,然後多勸勸他,讓他想開一點。”南瀟說道。
“隻要多勸勸他,他就能走出來的,你們不需要太擔心。”
南瀟隻是這麼說而已,事實上,她根本不覺得鄭博遠是真的尋死。
既然不是真的尋死,那也壓根冇有什麼走出來走不出來一說。
隻不過鄭三叔和鄭三嬸似乎真的覺得鄭博遠要尋死——也不怪他們這麼想,鄭博遠可是他們的親生兒子啊。
現在看來鄭博遠應該流了挺多血的,唯一的兒子變成這個樣子,鄭三叔和鄭三嬸有比較大的情緒起伏,看上去這麼擔心,這真的完全可以理解。
所以,南瀟就這麼勸了幾句。
鄭三嬸點了點頭,說道:“瀟瀟,三舅媽知道這些話的意思,三舅媽也不想太過擔心。”
說這話時,鄭三嬸眼眶又濕了,她抬手抹了抹。
“隻是雖然道理我都懂,想想他遭了這麼多罪,想想他這些天有多麼難受,想想他在家經受的那種事情......”
鄭三嬸說話時,露出一副痛心的表情。
“想想那些我就覺得很心痛,我跟你三舅都冇有辦法放下心來啊,我們都是很著急的。”
鄭三嬸不住地抹眼淚,這時病房的門又一次開了,鄭老爺子拄著柺杖慢慢的走了進來。
鄭老爺子身邊跟著鄭仁傑,許若辛,還有鄭二叔,鄭二嬸,
他們一家四口來了,再加上鄭老爺子也來了......南瀟轉頭看了一圈,基本上鄭家的人全都在這裡了。
雖然這是vip病房,空間相當寬敞。
可一下子站了這麼多人,病房看上去也有幾分滿滿噹噹的,南瀟不由得朝鄭博遠看去。
原本鄭博遠躺在病床上,還是一副心如死灰、受了莫大的冤屈、特彆絕望的樣子。
一看到鄭仁傑,他眼睛就豎起來了,眼裡帶著任何人都能看得出來的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