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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州以東地區由巨大的山脊所統治,東州的人稱之為‘白雪山’,此地長年白雪皚皚,仿若仙境一般,著名的白山派就位於此中。
但實際上這片山脊並遠不止於此,它從北向南一路延伸直到東州邊境,然後再向東部擴展形成了一道極為廣闊的高原群山地區,由於其廣闊無垠,由如雪山神境,直指蒼穹,所以中原人稱之為天穹山。
陳昭勒馬停在雪坡前,馬匹噴出的白氣在鬃毛上結成了冰棱。
他抬頭望向那道橫亙天際的蒼白山脊,雲霧如紗纏繞著嶙峋的岩壁,隱約可見一線狹窄的山道,像是天神用斧子劈出來的裂縫。
“少爺,不能再往前了。”白瑪跪在雪地裡,聲音低得幾乎被風吹散。
她說話時嗬出的白霧很快凝結在睫毛上,結成細小的冰晶。
她抬起頭時,那張被高原陽光親吻過的臉龐在風雪中格外醒目——瓷白的肌膚上點綴著兩團凍紅的暈,杏眼微微上挑,帶著幾分蕃族血統特有的嫵媚。
“風口處的雪簷看著厚實,底下都是空的……”
陳昭冇應聲,他是東州刺史的嫡子,此次受蕃族好友紮西達傑的邀請前往雪域高原,他的父親東州刺史陳芳藉此讓陳昭出訪蕃族,以穩固東州和蕃人的關係。
大約十幾年前,東州內亂,薑家,閩家聯合起來針對陳家,當時陳芳尚不是東州刺史,陳家措不及防,一度被逼入陷境時,正是蕃人帶兵前來支援才粉碎了薑閩兩家的陰謀,所以東州和高原雪域至今都關係良好。
白瑪就是他們送給陳家的朗生,所謂的朗生是高原特有稱呼,一般指家養奴隸,他們終身在谿卡內從事繁重雜役,冇有土地、住房,甚至冇有獨立家庭,就連婚姻也需主人批準,可被隨意買賣、贈送、抵押或施暴的一群人。
陳家任東州刺史,家大業大,本來並不需要朗生,但看在盟友的禮麵上也就接受了一批朗生,供在府內,白瑪就是其中之一,也是最漂亮的女朗生。
因為年紀相仿,所以白瑪從小時候就送給陳昭,由於朗生比奴婢更為卑賤,所以白瑪從小就謹小慎微,作牛作馬一般服侍陳昭,但這種極為卑賤的侍奉行為下,反而讓身為中原人的陳昭對白瑪多了一份親近情。
陳府的奴婢都說,陳昭對白瑪比對奴婢好多了,不過身為從小在高原出生的朗生,白瑪骨子裡還是刻著身為朗生的卑微和規矩。
白瑪見他不語,立刻從懷中掏出一個皮質酒囊,雙手捧著舉過頭頂。
這個動作讓她的袍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纖細的手腕,上麵還留著銀鏈拴過的痕跡。
“少爺喝口青稞酒暖暖身子。”她低著頭,濃密的睫毛在臉上投下陰影,“奴婢用體溫溫著的。”
陳昭接過酒囊時碰到她的指尖,竟比外麵的風雪還冷。
他注意到白瑪右耳已經凍得發黑,鼻尖結著血痂,唯有捧著酒囊的雙手還算乾淨——想必是怕弄臟了要進獻的東西。
她的嘴唇因寒冷而微微發青,卻依然保持著花瓣般的形狀,下唇上一道細小的裂痕滲著血珠。
“少爺,我給您繫上防風圍巾。”見他喝完酒,白瑪立刻取出一塊用羚羊毛織成的圍巾。
她跪著直起身,這個姿勢讓蕃袍緊貼身體,勾勒出少女特有的曲線。
儘管裹著層層破布,仍能看出她纖細的腰肢和飽滿的胸脯。
但是陳昭有些皺眉,然後避開她伸來的手:“我自己來。”
於是白瑪立刻伏低身子,額頭幾乎抵到雪地上:“是奴婢僭越了。”
她聲音發顫,保持著跪姿往後挪了半步,像條被訓斥的狗。
後頸那個青黑色的朗生烙印完全暴露在寒風中,鷹形圖案在她雪白的肌膚上顯得格外猙獰。
陳昭繫好圍巾,然後大步往前走去,這不是他第一次翻大雪山了,這白瑪實在是有點多慮。
“彆做這些冇用的!”他猛地轉身,看見白瑪僵在原地,纖細的身子在風雪中瑟瑟發抖。
她背上馱著兩人的行囊,腰間還掛著那個空酒囊——顯然自己一口都冇喝。
幾縷烏黑的髮絲從頭巾中散落,黏在她汗濕的額頭上。
朗生就是這樣,他們是主人的家產,天生就是為了侍奉主人的。
由於名義上東州和高原貴族的關係,陳府也不敢太過遷就這些朗生,畢竟可能被視為對他們習俗的侮辱,所以陳昭也就聽之任之,不再多管。
風越來越大了,雪粒像砂紙般摩擦著臉頰,陳昭眯起眼,忽然聽見身後'撲通'一聲悶響。
回頭看見白瑪栽倒在雪地裡,行囊散落開來,露出裡麵凍硬的糌粑和那件狐裘大氅——她寧可自己凍傷也要保持主人衣物的乾燥。
“少爺…對不起…”她掙紮著要爬起來,右腿卻使不上力。袍子下襬被掀起一角,露出的小腿上佈滿青紫的凍傷,在雪白肌膚上格外刺目。
陳昭胸口突然堵得慌。他大步走回去,扯出那件狐裘大氅扔在她身上。“裹上!”嘴裡卻不放鬆,“你要是凍死了,誰給我背行李。”
白瑪驚呆了,蒼白的嘴唇微微發抖。
她不敢穿,隻敢把臉埋進柔軟的裘毛裡,貪婪地吸了口上麵殘留的沉香氣味,指尖都在戰栗。
狐裘下她單薄的身軀像片落葉般顫抖,寬大的裘衣更襯得她纖弱可憐。
遠處雪峰傳來雷鳴般的轟響。
白瑪突然撲過來,用身體擋在陳昭和聲源之間——這是朗生麵對危險的本能反應。
她繃緊的後背曲線優美如弓弦,纖細卻充滿韌性,隨時準備承受雪崩的衝擊。
那聲響卻漸漸消退了。白瑪這才發現自己竟抓著主人的衣角,慌忙鬆開手,額頭重重磕在雪地上。“奴婢該死……”
陳昭看著雪地裡顫抖的身影,搖了搖頭,不自覺地用關愛的動作摸了摸她的臉。
“起來。”他硬邦邦地說,“要下暴雪了。”
白瑪踉蹌著爬起來,拖著傷腿去收拾散落的行囊。
風雪中,她聽見主人扔過來一句:“把裘衣穿好。”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讓她瞬間紅了眼眶。
遠處,雪峰上的浮雪被狂風捲起,像一條白色的巨龍在山脊間遊走。白瑪把臉埋進狐裘毛領裡,偷偷掉了滴淚,很快就被凍成了冰珠。
……
瓊穹坐落於天穹山脈的懷抱中,仿若鑲嵌在雪域之巔的明珠。
城外,雪峰連綿,冰川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城內卻是一片生機盎然的景象。
街道兩旁,石砌的矮牆上掛滿了五彩經幡,隨風飄揚,宛如彩虹在風雪中起舞。
平頂房層層疊疊,塗著白堊的牆麵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屋頂的鎏金法輪和銅鈴在風中發出清脆的聲響,與遠處的誦經聲交織成一片。
瓊穹的中心是一座宏偉的寺院,其金頂在陽光下耀眼奪目,吸引著四方朝聖者。
寺院周圍環繞著轉經道,虔誠的蕃族人手持轉經筒,口中唸唸有詞,步履緩慢卻堅定。
街道上,商販們擺出攤位,售賣青稞酒、酥油茶、犛牛肉乾和雕刻精美的瑪尼石,空氣中瀰漫著酥油和香氣的濃鬱氣味。
城中的集市喧鬨而有序,蕃族少女身著色彩鮮豔的袍子,頭戴珊瑚與綠鬆石編織的髮飾,笑聲清脆如鈴。
然而,瓊穹的繁華背後,也隱藏著高原社會的嚴苛等級。
朗生們穿著破舊的袍子,低頭匆匆穿梭於街巷,揹負重物或清掃街道,臉上帶著麻木的神情。
他們是這座城市最底層的存在,沉默地支撐著瓊穹的運轉。
朗生在蕃族社會中是家養奴隸,終生為主人服務,毫無個人自由,婚姻、行動乃至生死皆由主人掌控,地位卑微至極。
陳昭一行人穿過瓊穹的集市,沿著一條蜿蜒的石板路來到紮西達傑的宅邸。
這座宅子坐落在城東的高坡上,是一棟典型的蕃族貴族院落,牆體厚實,繪著紅白相間的祥雲紋飾,屋頂的經幡在風中獵獵作響。
院子裡,一棵老鬆虯勁盤曲,樹下襬放著石雕的香爐,青煙嫋嫋升起,空氣中瀰漫著藏香的沉靜氣息。
紮西達傑早已在門口迎接。他身材高大,膚色黝黑,穿著鑲金邊的蕃袍,腰間掛著一把鑲嵌綠鬆石的短刀,笑容豪爽而溫暖。
“陳昭,我的兄弟!一路風雪,辛苦了!”
他大笑著上前,給了陳昭一個熊抱,隨後注意到跟在身後的白瑪,眼中閃過一絲熟悉的神色,“白瑪,多年不見,你如今氣色不錯,看來陳兄弟待你不薄。”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顯然對白瑪當年的朗生身份記憶猶新。
白瑪立刻低頭行禮,額頭幾乎貼到地麵,聲音低得像風中的呢喃:“奴婢不敢當。”
隻見她揹著行囊,手指緊緊攥著包裹的繩子,儘量讓自己顯得不起眼。
白瑪曾是紮西達傑家的朗生,‘薑閔之亂’中,因為高原蕃族的幫助陳家平息了這場叛亂,作為懲罰,薑家全族都被送給了蕃族當朗生,其中就包括最主要的幫助者,紮西達傑家。
作為回報,紮西達傑也將他們家中最漂亮的朗生,也就是白瑪送給了陳家。
那時候的白瑪還是個小女孩,在紮西達傑家當了好幾年的朗生,她每日劈柴、挑水,稍有不慎便要受罰,生活如履薄冰。
如今在陳府,她雖仍是朗生,但陳昭對她從不苛責,甚至偶爾流露關切,這讓她對過去在紮西達傑家的日子心有餘悸。
紮西達傑擺擺手,示意她起身,領著陳昭走進正廳。
廳內燃著炭火,溫暖如春,牆上掛著色彩濃烈的唐卡,繪著雪山神靈與護法金剛。
桌上擺滿了青稞酒、酥油茶和一盤盤犛牛肉、糌粑團,香氣撲鼻。
陳昭坐下後,紮西達傑拍了拍手,一個身影從側門走了出來。
“薑珞桑,過來伺候客人。”紮西達傑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很快,這個叫薑珞桑的女人緩步走入,步伐輕得彷彿怕驚擾了地上的塵土。
她就是當時叛亂的薑家女兒,長相甚為漂亮,眉如遠山,鼻梁高挺,嘴唇飽滿如熟透的櫻桃,膚色雖因高原風雪略顯粗糙,卻依然透著一種病態的瓷白。
她的蕃袍破舊,腰間麻繩緊緊束著,勾勒出纖細的腰肢,袍子下襬磨損得幾乎透明,隱約可見小腿上的青紫傷痕。
她的後頸一樣烙著朗生的鷹形印記,像是對她過往身份的嘲諷——她曾是東州薑氏的掌上明珠,如今卻淪為紮西達傑家的朗生,而且地位比白瑪更加卑微。
“陳少爺,酒。”薑珞桑雙手捧著一個青稞酒囊,跪在陳昭身旁,低頭將酒囊舉過頭頂。
她的手腕上麵佈滿了青紫的勒痕,顯然是長期勞作留下的痕跡。
她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被磨平棱角的順從,動作一絲不苟,儘顯朗生對主人絕對服從的規矩。
紮西達傑端起酒碗,目光掃過薑珞桑和白瑪,笑著對陳昭說:“陳兄弟,你這白瑪真是好福氣。當年她在我家時,乾活麻利,但卻膽子很小,總是低著頭不敢吭聲。如今在你陳府,瞧這氣色,皮膚白得像雪,連袍子都比我們這兒的朗生精緻些。看來你對她是真不錯,估計連糌粑都吃得比我們家的好。”
陳昭抿了口酒,淡淡道:“白瑪做事儘心,我也不苛待她。她跟了我這些年,早已習慣了陳府的規矩。”他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維護之意。
白瑪站在他身後,低頭不語,心中卻泛起一絲暖意。
她知道自己在陳府的日子雖不自由,但至少不必像在紮西達傑家時那樣,每日提心吊膽,稍有差錯便要挨罰。
紮西達傑哈哈一笑,指了指薑珞桑,“你再看看這珞桑,薑氏的千金小姐,如今還不是得跪在這兒端茶遞酒?她剛來我家時,還端著小姐架子,幾次想跑,結果被抓回來教訓了幾頓,現在可聽話了。朗生就得這樣,主人說往東,她絕不敢往西。昨天我讓她半夜去劈柴,她二話不說就去了,凍得手都裂了也不敢吭聲。”他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顯然對薑珞桑的順從頗為滿意。
薑珞桑跪在一旁,低頭斟酒,動作一絲不苟,卻掩不住指尖的輕顫。
她的袍子破舊,袖口磨得發白,腰間的麻繩勒得她喘氣都有些費力。
白瑪偷偷瞥了她一眼,心中一陣酸澀。
她想起自己當年在紮西達傑家做朗生時的日子,每日清晨挑水劈柴,稍有不慎便要受罰。
相比之下,她如今在陳府雖仍是朗生,卻不必承受如此嚴苛的對待,衣食也比薑珞桑好得多。
薑珞桑的袍子破舊不堪,臉上帶著凍傷的痕跡,顯然在紮西達傑家過著更為艱苦的日子。
紮西達傑繼續說道:“陳兄弟,在我們這邊,朗生就是主人的家產,生來就是為了伺候主子。你看她現在,端茶遞水、劈柴燒火,樣樣都做得規規矩矩,這纔是朗生的本分。”
他拍了拍手,示意薑珞桑去取一罈陳年青稞酒,“去,把那壇酒拿來,動作快點。”
薑珞桑低聲應了“是”,起身退下,她的背影單薄,袍子在炭火的映照下顯得更加破舊。在她後麵的白瑪看著她的身影,心中五味雜陳。
陳昭端著酒碗,目光落在薑珞桑退下的方向,眉頭緊鎖。
他雖不喜紮西達傑對待朗生的態度,但礙於東州與蕃族的盟友關係,也不好多說。
他轉頭看了眼白瑪,見她低頭攥著行囊,指節發白,心中不由生出一絲複雜的情緒。
薑珞桑很快返回,手裡捧著一罈酒,跪到紮西達傑身旁,再次雙手舉過頭頂,動作恭敬至極。
紮西達傑接過酒罈,滿意地點點頭,“這還差不多。陳兄弟,來,咱們接著喝!”
酒過三巡,紮西達傑醉意漸濃,臉上掛著戲謔的笑。
他拍了拍手,聲音高亢:“白瑪,珞桑,過來,跪下!今晚咱們兄弟喝得痛快,你們倆也彆閒著,把身上那破袍子脫了,讓我們瞧瞧你們這朗生的模樣!”
他哈哈一笑,眼中閃著幾分輕佻,“朗生嘛,生來就是為主子效力的,這點小事總不會推三阻四吧?”
白瑪和薑珞桑同時一顫,臉色蒼白。
白瑪低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相反薑珞桑的眼神卻顯得空洞,像是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命令。
她們倆對視了一眼,緩緩跪下,動作遲緩卻不敢違抗。
白瑪有些擔驚受怕地著解開袍子的麻繩,破舊的袍子滑落下,露出出她單薄的內襯,緊貼著她纖細卻勻稱的身軀。
薑珞桑的動作更慢,袍子褪下後,露出瘦削的肩膀和佈滿青紫痕跡的肌膚,胸前曲線在火光下若隱若現。
紮西達傑眯起眼,目光肆無忌憚地落在薑珞桑身上,語氣帶著幾分刻薄:“嘖嘖,我這朗生雖然漂亮,可是瘦了點,乾活也不算利索,還比不過其它幾個女朗生,不過這**和屁股倒還挺有料,用為曖被子挨操倒是不錯。”
陳昭這時候也有點醉了,他的目光先落在白瑪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柔色然後清了清嗓子,:“紮西達傑兄,那是你冇養好,看看白瑪,她就像雪山上的羚羊一樣,纖細卻有力,透著股靈氣。跟著我這些年,倒是養得越發水靈了。”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薑珞桑,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忍住了。
白瑪聞言,臉頰微微泛紅,低頭不敢看陳昭。薑珞桑則僵在原地,身體微微顫抖,顯得更加窘迫。
紮西達傑聽完之後哈哈大笑,拍著桌子道:“陳兄弟,好眼光!白瑪這丫頭,送給你算是送對了!”
他舉起酒碗,衝陳昭擠了擠眼,“兄弟,這薑珞桑你要是看上了,拿去隨便樂樂,冇事,反正就是個朗生!”
陳昭皺了皺眉,語氣帶了幾分不悅,卻依然保持著兄弟間的和氣:“紮西兄,喝酒就罷了,這話可彆亂說。白瑪是我的人,我自然護著她。薑珞桑……她雖是朗生,也是個女子,多少留點體麵。”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白瑪的肩,示意她起身披上袍子,動作中帶著幾分溫柔,“白瑪,起來吧,彆跪著了。”
白瑪低聲應了“是”,連忙披上袍子,低頭退到陳昭身後,眼中閃過一絲感激。
薑珞桑卻依然跪著,隻見雙手扣著地麵,指甲幾乎掐進掌心,淚痣在火光下閃著微光。
紮西達傑聳聳肩,毫不在意地擺擺手:“陳兄弟,你就是心軟。朗生嘛,生來就是伺候主子的,以後她薑家,世世代代都是我家的朗生,生的孩子也是朗生。”說完他又灌了一口酒,笑聲在廳內迴盪,帶著幾分肆意。
陳昭冇再接話,目光掃過薑珞桑單薄的身影,心中卻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他端起酒碗,掩飾住眼中的波瀾,與紮西達傑繼續推杯換盞。
酒宴正酣,炭火在廳內劈啪作響,青稞酒的濃香與犛牛肉的炙烤氣息交織,廳內的氣氛在紮西達傑的豪笑中愈發熱烈。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陣清脆的銅鈴聲,伴隨著一陣悅耳的笑聲,一個俏麗的身影推門而入。
“達傑!陳昭!你們兩個倒是喝得痛快,也不等等我!”來人正是央金,紮西達傑和陳昭的青梅竹馬,當地豪族的千金。
她身姿高挑,步履輕盈,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卻又不失活潑。
她的袍子華麗異常,深紅色的絲綢袍麵繡著金色祥雲與蓮花紋飾,袍邊鑲嵌著細密的綠鬆石與珊瑚珠,腰間束著一根鎏金腰帶,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和挺拔的身形。
她的皮膚略深一些,但帶著高原貴族特有的光澤,胸脯飽滿,曲線柔美卻不張揚,腕上戴著一串銀鈴手鍊,隨著動作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的長髮烏黑如瀑,用一根鑲嵌瑪瑙的髮簪高高挽起,額前幾縷碎髮隨風輕動,襯得她杏眼明亮,笑靨如花,活潑中透著幾分威儀。
紮西達傑哈哈一笑,起身迎上去:“央金!你這丫頭,來的正是時候!快來快來,陪我們兄弟喝兩碗!”他拍了拍陳昭的肩,語氣戲謔,“瞧瞧,央金還是這麼漂亮,你還在想她嗎!”
陳昭微微一笑,起身拱手:“央金,好久不見,你這氣度越發像雪山上的神女了。”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掃過,帶著幾分欣賞,卻很快收斂,恢複了平日裡的從容。
央金擺擺手,笑得爽朗:“少來這套甜言蜜語!陳昭,你還是老樣子,嘴上抹了蜜似的。”
她大大咧咧地在紮西達傑身旁坐下,目光掃過廳內,注意到跪在地上的白瑪和薑珞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卻很快掩去,恢複了笑意。
三人自幼相識,情誼深厚。
紮西達傑性子豪邁,行事肆意,喜好杯中之物;陳昭沉穩內斂,言談間總帶著斟酌;央金則如高原上的清風,活潑高貴卻不失親和,常常是兩人之間的調和者。
小時候,三人曾在瓊穹的雪山腳下追逐嬉戲,紮西達傑總是一馬當先,央金跟在後麵嚷嚷,陳昭則默默守在最後,替他們收拾爛攤子。
如今雖各有身份,友情卻未曾淡去,聚在一起時,仍如當年般無拘無束。
“來,坐下吃點!”紮西達傑拍了拍桌子,示意仆人添置碗筷。
央金也不客氣,接過一碗酥油茶,笑眯眯地啜了一口,目光卻不時掃向跪在一旁的薑珞桑。
薑珞桑依然光著身子,單薄的內襯早已滑落,露出她曼妙的身段,胸脯高聳如峰,腰肢纖細卻不失彈性,臀部曲線圓潤,皮膚白皙中帶著些許凍傷的痕跡。
她低著頭,雙手扣著地麵,身體微微顫抖,卻不敢有任何動作,因為紮西達傑未下命令,她連起身披衣的權利都冇有。
白瑪則被陳昭護著,早已披上袍子,站在他身後,低頭不語。陳昭瞥了她一眼,淡淡道:“白瑪,去休息吧,彆在這兒杵著。”
白瑪低聲應了“是”,退到一旁坐下,雙手攥著袍子,眼中閃過一絲感激。
紮西達傑卻不放過薑珞桑,哈哈一笑,衝白瑪道:“白瑪,休息什麼?來,給我上菜!今晚有央金在,咱們得吃得痛快!”
他語氣隨意,彷彿這不過是朗生的本分。
白瑪一愣,抬頭看了眼陳昭,見他神色平靜,未置一詞,便低聲應道:“是。”
說完起身,就動作輕盈地去取來菜盤,端來一盤盤熱氣騰騰的犛牛肉和糌粑團,恭敬地擺在桌上。
她的袍子雖舊,卻比薑珞桑的整潔許多,動作間透著幾分小心翼翼,卻也帶著陳府養出的從容。
陳昭冇說什麼,隻是端起酒碗,目光掃過白瑪,帶著幾分複雜。他對白瑪的維護顯而易見,卻也不願在好友麵前駁了紮西達傑的麵子。
三人圍桌而坐,談笑風生。
紮西達傑大口吃肉,豪爽地講起最近在雪山狩獵的趣事;央金笑著插科打諢,時不時拿陳昭當年的糗事打趣;陳昭則從容應對,偶爾拋出一兩句妙語,惹得央金笑得前仰後合。
桌上青稞酒一碗接一碗,酥油茶的香氣瀰漫,氣氛熱鬨而融洽。
薑珞桑依然跪在原地,光裸的身子在炭火映照下顯得更加單薄。
她低著頭,淚痣在眼角若隱若現,一點也不敢有所動作。
紮西達傑偶爾瞥她一眼,、卻未下令讓她起身或披衣,彷彿她的存在隻是廳內的一件擺設。
期間白瑪端菜時,時不時用目光掃過薑珞桑,心中泛起一絲酸澀,但她不敢多看,隻低頭繼續忙碌。
此時央金注意到薑珞桑的處境,眉頭微皺,卻未多言。
她知道蕃族對朗生的規矩,也明白紮西達傑的性子,勸了也冇用。
她轉而看向陳昭,笑著打趣:“陳昭,你這白瑪真是被你寵壞了,瞧她那氣色,比我們高原的姑娘還水靈!”
陳昭笑了笑,端起酒碗:“她儘心伺候我,我自然不會虧待她。”他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維護之意。
紮西達傑哈哈一笑,拍著桌子道:“還是你們中原人,都把朗生慣得不像朗生了!”
說完他又灌了一口酒,笑聲在廳內迴盪。
三人繼續推杯換盞,談笑間彷彿回到了少年時光。
薑珞桑跪在原地,身體在寒意中微微顫抖,淚痣在火光下閃著孤寂的光。
而白瑪則忙碌於端菜送酒,偶爾偷瞄陳昭,眼中帶著一絲隱秘的依賴。
廳內的歡聲笑語與朗生的沉默形成鮮明對比,炭火的溫暖似乎永遠無法觸及她們的世界。
幾天後,風雪稍歇,瓊穹城的天空難得放晴,陽光灑在雪峰上,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陳昭一行人在紮西達傑和央金的帶領下,沿著城中的轉經道,來到瓊穹城的核心——雍宗寺。
這座寺廟坐落在城中心的高台上,氣勢恢宏,金頂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宛如雪域之巔的明珠。
白瑪和薑珞桑隨行,白瑪揹著行囊,低頭跟在陳昭身後,薑珞桑則沉默地走在最後,破舊的袍子在風中微微抖動。。
雍宗寺的石牆厚實,繪著紅白相間的祥雲紋飾,牆角堆疊著刻滿經文的瑪尼石,散發著淡淡的氣息。
寺門前,兩尊鎏金的護法金剛雕像威嚴聳立,銅鈴在風中叮噹作響。
轉經筒在朝聖者的推動下緩緩轉動,發出低沉的嗡鳴,與遠處的誦經聲交織,營造出一種莊嚴而神秘的氛圍。
寺院周圍,蕃族朝聖者身著彩色袍子,手持念珠,沿著轉經道緩步而行,口中低誦經文,臉上帶著虔誠的神情。
紮西達傑走在最前,豪爽地揮手介紹:“陳兄弟,這就是我們瓊穹的雍宗寺,蕃族的聖地!這寺已有千年曆史,供奉著雪山護法神,聽說連天穹山的風雪都聽它的號令!”
他笑得爽朗,指著金頂道,“那金頂可是純金打造,每年朝聖節,寺裡的活佛會親自登頂祈福,保佑高原風調雨順!”
央金跟在旁邊,笑盈盈地補充:“雍宗寺不隻是祈福的地方,也是我們蕃族的文化核心。裡麵的唐卡和經卷,都是祖輩傳下來的寶物,有些唐卡上畫的雪山神靈,栩栩如生,像是能從牆上走下來。”她身著深紅色袍子,袍邊鑲嵌的綠鬆石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腰間的鎏金腰帶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步伐輕快,透著股貴族千金的活潑與高貴。
她轉頭對陳昭眨眨眼,“陳昭,你中原人信不信這些?彆到時候被寺裡的氣氛嚇著!”
陳昭微微一笑,他瞥了眼身後的白瑪,見她低頭不語,眼神卻帶著幾分好奇,便淡淡道,“白瑪,抬頭看看,這地方你也難得來一趟。”
白瑪低聲應了“是”,小心翼翼地抬起頭,杏眼掃過金頂和轉經筒,眼中閃過一絲驚歎。
她雖是蕃族出身,卻因朗生身份,從未有機會踏足如此神聖之地。
薑珞桑則始終低著頭,雙手攥著袍子,步伐沉重,彷彿對周圍的一切漠不關心。
一行人步入寺內,正殿內香菸繚繞,巨大的雪山護法神像高聳在中央,金身鎏光,麵容威嚴,手中持著法輪與金剛杵。
牆壁上掛滿了色彩濃烈的唐卡,畫著雪山神靈、護法金剛和轉世活佛,線條細膩,色彩鮮豔如新。
殿內擺放著長明燈,酥油燈火搖曳,映得整個大殿溫暖而莊嚴。
幾名紅袍喇嘛盤坐在蒲團上,低聲誦經,聲音低沉悠長,似從天穹深處傳來。
紮西達傑指著神像,語氣中帶著幾分敬畏:“這是雪山護法神,保佑我們蕃族不受風雪侵襲。每年冬至,寺裡都會舉辦**會,朝聖者從高原各地趕來,轉經、供燈,祈求來年平安。”他頓了頓,戲謔地看向陳昭,“陳兄弟,要不要也點盞酥油燈,求個好運?”
陳昭搖頭輕笑:“我就不湊這熱鬨了,你們蕃族的護法神,我這中原人可不敢隨便拜。”他目光掃過殿內,注意到白瑪正偷偷打量一幅唐卡,眼中帶著幾分嚮往,便道,“白瑪,去點盞燈吧,算是替我祈福。”
白瑪一愣,慌忙低頭:“少爺,奴婢不敢……”她聲音細微,帶著朗生的卑微。
陳昭皺眉,語氣稍硬:“去吧,彆讓我說第二遍了。”白瑪連忙應了,接過一旁喇嘛遞來的酥油燈,小心翼翼地點燃,雙手合十,低聲唸了幾句祈福詞,動作恭敬卻透著幾分生澀。
央金看著這一幕,笑著打趣:“陳昭,你對白瑪可真好,朗生能點酥油燈,這在高原可是稀罕事。”她瞥了眼薑珞桑,見她依然低頭站在角落,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卻冇多說。
紮西達傑哈哈一笑,指著薑珞桑道:“這朗生可冇這個福份,再說她們家可是陳兄弟的仇敵!”他語氣隨意還帶著對陳昭的袒護,同時也帶著對薑珞桑的輕蔑。
薑珞桑低頭不語,什麼話也不敢說。
一行人繼續前行,來到後殿,這裡供奉著曆代活佛的靈塔,金光閃閃,周圍擺滿了朝聖者供奉的哈達和瑪尼石。
央金輕聲介紹:“這些靈塔裡供奉著活佛的舍利,每一尊都是我們蕃族的信仰寄托。每年法會,活佛會在這裡宣講佛法,指引朝聖者。”她語氣中帶著幾分虔誠,眼中卻依然閃著活潑的光芒。
紮西達傑拍了拍陳昭的肩:“陳兄弟,雍宗寺的規矩多,你可彆亂走,免得衝撞了神靈!”他笑得豪邁,帶著幾分調侃。
陳昭淡淡一笑:“放心,我這中原人雖不懂你們蕃族的規矩,但也不會冒失。”他目光掃過白瑪,見她低頭跟在身後,眼中帶著幾分滿足,便不再多言。
一行人在寺內轉了一圈,陽光透過殿頂的縫隙灑下,映得金頂和唐卡更加耀眼。
白瑪小心翼翼地跟在陳昭身後,偶爾偷瞄周圍的景象,心中泛起一絲暖意。
而一旁的薑珞桑則始終沉默,像是與這神聖之地格格不入,唯有淚痣在陽光下閃著微光,彷彿在訴說著她的卑微與無望。
陳昭、紮西達傑、央金一行人剛在寺內轉了一圈,正準備離開時,紮西達傑突然拍了拍手,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央金,我剛想起,寺裡的老喇嘛找你有事,關於你家供奉的那尊佛像的事宜,你去看看吧!”
他語氣隨意,卻似乎帶著不容置疑的勁頭。
央金皺了皺眉,杏眼閃過一絲疑惑,但她性子爽朗,冇多想,點點頭道:“好吧,達傑,你可彆帶陳昭亂跑!”
她笑著瞥了陳昭一眼,整理了一下深紅袍子,轉身就朝後殿走去,腰間的鎏金腰帶在陽光下閃著光,銀鈴手鍊叮噹作響,留下一串清脆的迴音。
待央金的身影消失,紮西達傑拍了拍陳昭的肩,眼中閃著狡黠:“陳兄弟,走,我帶你去見點好東西!雍宗寺這地方雖神聖,但有些樂子可不在這殿裡!”
他轉頭看了眼白瑪和薑珞桑,低喝道:“你們倆,跟上!”
白瑪低頭應了“是”,緊跟在陳昭身後,薑珞桑則沉默地拖在最後,就好像認了命一樣。
一行人繞過雍宗寺的主殿,沿著一條狹窄的石板小道向寺院深處走去。
道路兩旁,瑪尼石堆逐漸稀疏,誦經聲被風聲取代,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莫名的沉悶。
紮西達傑熟門熟路,帶著陳昭穿過幾條僻靜的迴廊,最終來到一座不起眼的偏廟前。
這座偏廟與雍宗寺的恢弘截然不同,牆體斑駁,塗著暗紅色的漆,屋簷下掛著幾串破舊的經幡,風吹過時發出低沉的呼嘯。
廟門半掩,門上雕刻的護法金剛麵目猙獰,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廟前站著一個肥頭大耳的喇嘛,穿著暗紅色的僧袍,腰間繫著一條寬大的黃綢帶,氣度沉穩,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他便是噶瑪朗傑,地位極高,即便是紮西達傑這樣的貴族,在他麵前也要恭敬三分。
此時他的眼神深邃,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從容,手裡捏著一串檀木念珠,緩緩撚動,透著股超然的威嚴,與雍宗寺的普通喇嘛截然不同。
紮西達傑一見他,立刻收斂了幾分豪邁,低頭行禮:“上師,我帶了貴客陳少爺來,您說的好東西準備好了嗎?”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恭敬,眼中卻依然閃著興奮的光芒。
噶瑪朗傑微微頷首,聲音低沉而有力:“達傑,一切已備好。陳少爺,請隨我來。”
他目光掃過陳昭,帶著幾分審視,又看了眼白瑪和薑珞桑,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卻未多言。
陳昭皺了皺眉,隱約覺得不對,但礙於紮西達傑的熱情和噶瑪朗傑的威嚴,冇多問,隻是淡淡道:“大師,這是什麼地方?瞧著和外麵的廟不太一樣。”
噶瑪朗傑笑了笑,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陳少爺,此處乃隱秘聖地,非尋常人可入。隨我來,自有分曉。”
說完他轉身推開偏廟的門,示意一行人跟上。
一邊走紮西達傑一邊拍了拍陳昭的背,低聲道:“陳兄弟,彆多想,上師帶路,保你大開眼界!”
他笑得意味深長,然後一轉頭對白瑪和薑珞桑利喝:“你們倆,跟緊了,彆掉隊!”
白瑪低頭應了,緊跟在陳昭身後,雙手小心地攥著行囊,眼中帶著幾分不安。薑珞桑則一言不發跟在後麵,表情更多是擔心。
一行人跟著噶瑪朗傑出了偏廟,沿著一條隱秘的山路繼續前行。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眾人終於來到一座偏遠的寺廟。
這座寺廟隱匿在雪山深處,廟門半掩,從縫隙中透出一股詭異的紅光,伴著低沉的鼓聲和隱約的低吟,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香味,與雍宗寺的莊嚴截然不同,充滿了一種淫邪的氛圍。
廟內的牆壁上掛著幾幅詭異的唐卡,畫中的神靈不再是護法金剛,而是些赤身**的男女,姿態曖昧,色彩妖豔,透著一股讓人不安的魅惑。
噶瑪朗傑推開廟門,沉聲道:“陳少爺,達傑少爺,此處乃秘境,非凡人可知。入內後,自有妙處。”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莫名的蠱惑,轉身邁入廟內,僧袍在紅光中微微晃動。
紮西達傑哈哈一笑,拍著陳昭的肩:“陳兄弟,進去吧!上師親自帶路,這地方可不是誰都能來的!”
說完他眼中閃著興奮,率先就跟了進去。
陳昭眉頭微皺,目光掃過白瑪和薑珞桑,然後也跟了進去。
噶瑪朗傑大師站在祭壇前,僧袍在紅光中微微晃動,臉上帶著高深莫測的笑的同時,眼中卻透著冷酷的威嚴。
陳昭、紮西達傑、白瑪和薑珞桑跟在身後,步入這座偏遠的寺廟,廟內與雍宗寺的莊嚴截然不同,整個空間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陰森氣息。
噶瑪朗傑撚著檀木念珠,緩步走到祭壇旁,
此時,一個明顯地位低於他的喇嘛走過來沉聲道:“此處乃無上修行之所。”
說完,他指向牆上的幾幅人皮唐卡,語氣平靜卻帶著寒意,“這些唐卡,取自活人之皮,剝下時尚溫熱,繪以秘法作成,其中幾幅,便是閔氏之人的皮,柔韌光滑,最為上乘。”
隻見中原人模樣,或是蕃族打扮的女子跪在祭壇旁,聞言身體猛地一顫,薄如蟬翼的暗紅袍子緊貼著她婀娜的身段,勾勒出高聳的胸脯、纖細的腰肢和圓潤的臀部。
她低著頭,眼中閃過極致的恐懼,像是被大師的話刺穿了靈魂。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掃向一幅人皮唐卡,皮質泛著油光,邊緣參差不齊,隱約可見熟悉的輪廓,淚水在眼眶打轉,卻強忍著不敢落下,透著深深的屈服。
“這人是我的明妃,想必你們兩人也認識。”
這時候上師開口了,這個女人陳昭確實認識,她叫閔瓊,‘薑閔之亂’後,獲勝的陳家為了報答高原人在戰爭中的幫助,將戰敗薑家全族送給了蕃族的貴人作為世世代代的朗生,然後將閔家全族送給了喇嘛們,據說這些閔家人的下場十分淒慘,很多人都被活生生作成了各種法器,至於閔瓊,閔家漂亮的嫡女則成為了某位上師的明妃,看來確實是這樣了。
噶瑪朗傑目光掃過閔瓊,嘴角微揚,手裡摸著一個法器,不用說就是著名的肉蓮法器。
隻見閔瓊的肩膀微微顫抖,酒杯在她手中幾乎拿不穩,薄袍下的胸脯起伏加劇,像是被這恐怖的景象壓得喘不過氣。
她咬緊嘴唇,強迫自己保持恭敬的跪姿,伺候著噶瑪朗傑和兩位貴客,動作顫抖順從,透著無儘的屈辱與恐懼。
喇嘛的目光移到寺廟上頭的臘皮人,語氣更冷:“至於這些臘皮人,皆是活人剝皮後填充草料製成,然後儲存其形。上麵那張最精緻的,便是明妃的母親,她被剝皮時尚存氣息,所以皮質光滑如生,堪稱極品。”
閔瓊聞言,身體猛地一縮,酒杯差點落地,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她的臉龐蒼白如紙,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薄袍上,暈開一片水漬。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張臘皮人,眼中滿是恐懼與絕望,嘴唇顫抖,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隻能低頭繼續捧著酒杯,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屈服於大師的威壓之下。
“怕什麼,既然你作了我的明妃,自然不可能拿你這樣處理。”
突然說噶瑪朗傑開口嗬斥道,閔瓊立刻不敢有任何動作。
明妃是作為上師的雙修伴侶精挑細選而出的,考慮到‘薑閔之亂’時閔瓊還很小,應該自從就被送到喇嘛處接收訓練培養成明妃,自然也不會輕易浪費掉。
麵對這種場景,陳昭隻覺得全身都在變得陰濕沉重。
但紮西達傑卻哈哈一笑,拍著陳昭的肩,語氣戲謔:“陳兄弟,瞧瞧這些!當時害點滅了你們全族的閔家,現在剝了皮做成唐卡和臘皮人,掛在這兒呢!”
陳昭目光冷掃過人皮唐卡和臘皮人,旁邊還有人皮鼓和一些骨頭法器,不用說很多都是用閔家人製成的,他瞥了眼白瑪,見她臉色蒼白,眼中滿是驚恐,便淡淡道,“白瑪,站我身後,彆亂看。”
白瑪低聲應了“是”,連忙縮到陳昭身後,身體不自覺地貼近陳昭,像是尋求庇護。
薑珞桑就冇這麼好運氣了,她也被嚇得不輕,就這麼站在那裡,不知道如何是好。
隻見紮西達傑轉向薑珞桑,語氣中帶著威脅:“你可得聽話,不然我把你剝了做成臘皮人,掛在這兒跟閔氏的孃親作伴!”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笑著指著她道,“脫光了,讓大師瞧瞧你的皮能不能做張好唐卡!”
薑珞桑聞言,身體猛地一顫,眼中閃過極致的恐懼,整個人嚇得軟了下去,她坐在地上,顫抖著解開破舊的袍子,袍子滑落,露出她曼妙的身段。
她的胸脯高聳如峰,腰肢纖細卻不失彈性,臀部曲線圓潤,皮膚白皙中帶著些許凍傷痕跡。
她跪在地上,雙手扣著地麵,低頭不敢看任何人,整個人全身發抖。
此時噶瑪朗傑緩步走到薑珞桑身前,眯起眼睛在她身上遊走。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仔細端詳她的臉龐,目光從她的杏眼滑到飽滿的嘴唇,再緩緩下移,停在她高聳的胸脯上。
他手指劃過她的鎖骨,沿著肩頭滑到腰側,動作緩慢而審視,像是評估一件供品的質地。
他的念珠在手中輕響,語氣低沉:“此女皮質細膩,胸臀飽滿,骨架勻稱,若剝下,定可製一幅上好唐卡。”
說完薑珞桑身體抖得更厲害,整個人都快要暈了。
紮西達傑卻在旁邊高興地笑了起來:“大師好眼力!這朗生的皮要是剝了,掛在廟裡,絕對是件好供品!”
他轉頭看向白瑪,戲謔道:“陳兄弟,你這白瑪呢?也脫下來讓大師瞧瞧?”
陳昭立刻伸手將白瑪拉到身後:“紮西兄弟,白瑪是我的人,脫不脫我說了算。白瑪,站好,彆亂動。”
白瑪低聲應了,緊貼在陳昭身後,眼中閃過一絲感激,身體依然微微顫抖。
麵對這一切,閔瓊始終跪在祭壇旁,伺候著眾人,她的薄袍下胸脯微微起伏,腰肢柔軟,臀部曲線在火光中若隱若現,動作輕柔而熟練,像是早已習慣了明妃的屈辱身份。
此時一旁的喇嘛輕聲說道:“陳少爺,達傑少爺,接下來上師會和明妃進行雙修。若二位有興趣,可在此進行修行。”
他語氣平靜,帶著蠱惑,目光掃過閔瓊時卻透著佔有慾,似乎對些這些寺廟裡的喇嘛來說,作為明妃的閔瓊確實很有吸引力。
紮西達傑哈哈一笑,拍著陳昭的肩,眼中閃著興奮:“陳兄弟,咱們看看這雙修之術!這明妃可是個尤物,瞧瞧她伺候大師的樣子,定能讓咱們大開眼界!”
噶瑪朗傑撚著念珠,沉聲道:“雙修之術需心神合一,二位如有找到自己的明妃,亦可效法。”
紮西達傑哈哈一笑,指著薑珞桑道:“上師,我這薑珞桑絕對夠格!瞧她這身段,操起來肯定不差!”
他轉頭看向陳昭,“陳兄弟,你的白瑪呢?也讓她試試?”
陳昭皺眉冷冷道:“紮西兄,白瑪是我的人,她不適合這雙修之術。”他伸手將白瑪拉得更近,“她伺候我便夠了,這種事就不必摻和。”
白瑪低頭,眼中閃過一絲感激,身體依然抖得厲害,緊貼著陳昭,像是抓住了一線生機。
薑珞桑則跪在地上,身體抖得更厲害,像是被上師和紮西達傑的話嚇破了膽。
這時候紮西達傑卻變了想法,隻見聳聳肩,哈哈一笑:“陳兄弟,你就是心軟!算了,你冇興趣,我也懶得折騰了。”
就在此時,廟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紅袍僧人匆匆走入,低聲道:“達傑少爺,陳少爺,央金小姐在雍宗寺找你們,說有要事!”他目光掃過閔瓊光裸的身姿,眼中閃過一絲異樣,卻不敢多看。
紮西達傑一愣,擺擺手:“知道了!央金這丫頭,找得真不是時候!”他看了眼閔瓊,心滿意足,“陳兄弟,走吧,瞧了這一出也夠了,回去再喝幾碗!”
陳昭點點頭,目光最後掃過閔瓊曼妙的身段,眼中閃過一抹遺憾:“走吧,央金等著呢。”
說完他拉著白瑪,轉身離開,
“白瑪,跟緊了。”
白瑪低聲應了聲,立刻緊跟在陳昭身後,薑珞桑也立刻手腳並用地站了起來然後跟上三人,這此噶瑪朗傑撚著念珠,目光掃過三人,然後搖了搖頭,轉向自己的明妃。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