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最終被保守派三長老打破,他猛地一拍案幾,震得茶杯哐當作響,厲聲道:“糊塗!天才?這是催命符!觸碰此等禁忌,無論緣由,皆是死罪!依老夫之見,為絕後患,必須將小健三人立即處決!所有相關研究記錄徹底銷燬!昨晚所有目擊者,全部立下最嚴苛的保密束縛!唯有如此,方能保我五條家平安!”他語氣斬釘截鐵,透著不容置疑的冷酷。
“你敢!!”十二長老瞬間炸毛,像隻護崽的老貓般跳了起來,毫不客氣地伸手指向三長老的鼻子,“老匹夫!不是自己的血脈當然不心疼!這麼有天賦的孩子,你說殺就殺?將術式封存,讓他們立下束縛永不使用便是!何必動不動就要打要殺!”
“十二長老言之有理!”小誌的爺爺,九長老立刻出聲附和,他雖然不像十二長老那麼激動,但語氣也頗為堅定,“孩子們年少無知,誤打誤撞,並未造成實際危害,罪不至死。況且,他們自行研究而出,並非竊取當年禁忌,嚴格來說,未必算完全違背了三家約定。老夫附議從輕發落。”
“是啊,家族正值用人之際,小健的結界術確實出色。”
“年輕人犯錯的代價,不該是死亡。”
“稍加懲戒,令其戴罪立功更為妥當。”
在場的長老中,溫和派與務實派逐漸占據了上風。近年來,隨著五條大少爺的橫空出世,家族底氣日盛,處事風格也不再像過去那般謹小慎微,多了幾分靈活與變通。
看著風向逐漸轉向寬恕,五條家主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他微微側頭,向坐在下首一位一直沉默寡言、眼神卻格外精明的五長老遞了個眼色。
五長老心領神會,輕輕咳嗽一聲,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他先是總結道:“看來,對於小健三人從輕發落一事,諸位已基本達成共識。”這話一出,相當於把保守派徹底邊緣化了。接著,他話鋒一轉,拋出了一個讓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方案:
“然而,對於這‘聚靈之術’本身,老夫倒有一個不同的想法——或許,它並非完全是禍患,若能妥善利用,或可成為我五條家更進一步的關鍵契機。”
“哦?”
“五長老何出此言?”
“禁忌之術,還能如何利用?”
麵對眾人的疑惑,五長老不慌不忙,撚著山羊鬍須,開始闡述他構思已久的計劃:“諸位皆知,我五條家近年產業重心,已大幅轉向影視娛樂。電影、遊戲、演唱會,尤其是電影,已成為家族最重要的現金流來源。”
他頓了頓,看到有人露出不耐的神色,顯然覺得這些商業瑣事與眼前的禁忌話題無關,便加快了些語速:“然而,電影行業中利潤極其豐厚的恐怖片類型,我們卻始終不敢涉足。為何?隻因恐怖片極易彙聚觀眾的負麵情緒,滋生咒靈,風險極高。反觀普通人的影視公司,他們拍攝恐怖片毫無顧忌,即便產生咒靈,也有咒術界(通常由官方出資)負責祓除,他們甚至還能拿到補貼。”
“五長老,這些陳年舊賬我們都清楚,這到底和聚靈之術有何關聯?”一位性急的長老打斷道。
五長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終於揭曉謎底:“關聯就在於——如果我們利用這‘聚靈之術’,主動、可控地將恐怖電影母帶作為‘詛咒凝聚’的載體呢?我們可以人為地製造出可控的‘詛咒物’,然後通過祓除儀式銷燬母帶,即可一次性清除其中彙集的詛咒。今後,我們的影院放映這部恐怖片,將再無滋生咒靈的後顧之憂!”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抬高了幾分:“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們將能毫無障礙地大規模製作和發行恐怖電影!搶占這塊巨大的市場空白!五條家的影視版圖將得以數倍擴張!我們甚至可以憑藉此技術優勢,將業務拓展到海外!”
“你……你難道是想要……”十二長老最先反應過來,眼睛瞪得溜圓。
“冇錯!”五長老斬釘截鐵,“隻要我們操作得當,定期、安全地祓除這些‘電影詛咒物’,嚴格控製在內部,不用於豢養或操縱咒靈,就不算真正觸犯當年的禁忌核心。百年前那個家族覆滅的主因,是他們妄圖掌控咒靈力量。而我們,隻是將其作為一種‘淨化’手段!”
“荒謬!!”三長老再次暴怒起身,手指顫抖地指著五長老,“你這是玩火**!一旦被加茂家,尤其是禪院家知曉,他們豈會聽你狡辯?屆時群起而攻之,就算少爺戰力無雙,又如何能護住整個家族?!”
一些溫和派的長老也麵露憂色:“五長老,此事……是否太過激進?即便利益誘人,但風險實在巨大。維持現狀,家族亦能安穩。”
五長老早有準備,沉聲道:“諸位!須知今時不同往日!我們擁有六眼,擁有悟少爺!此時若不趁勢而上,難道要等百年之後,再回到仰人鼻息、謹小慎微的日子嗎?”他目光掃過眾人,拋出一個更現實的問題,“再者,諸位可知,若不拓展恐怖片業務,我們在影視行業的優勢將很快喪失!家族八成產業收益繫於此,若利潤持續萎縮,諸位日後是否還能安穩地在此品茗這上等綠茶,恐怕都要成問題了。更何況,有了充足的資金,我們大可以招募更多自由咒術師增強護衛力量,又何懼他人閒言碎語?”
這話戳中了一些長老的軟肋,涉及到切身的利益享受,不少人開始動搖。
就在眾人爭論不休之際,一直沉默不語的二長老,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溫熱的邊緣,內心卻遠不如表麵平靜。他的思緒飄向了那個自出生起就揹負著“最強”之名的曾孫——悟。
“悟那孩子……從出生起就被抱離了至親的身邊由家族撫養,”二長老心中輕歎,“因為太強,所以世間的咒靈也變強了……這種毫無根據卻流傳甚廣的非議,從他降生那天起就如影隨形。”作為曾祖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份“最強”帶給曾孫的不僅是榮耀,更是無形的重壓和莫須有的指責。他心疼曾孫,卻無法改變世人的愚昧。
此刻,聽著五長老關於利用“聚靈之術”淨化電影詛咒的提議,一個更深遠的念頭在他心中閃過:“普通人散逸的負麵情緒總量或許是有限的……就像百年前那個家族,他們私下聚靈後,其所在區域的咒靈活動確曾一度異常減少……”這個被塵封的細節,此刻清晰地浮現出來。如果……如果能通過這種可控的方式,將原本會無序擴散、滋養各種咒靈的負麵情緒,提前引導、凝聚並安全地祓除……
二長老的眼神微微一動。這或許,不僅僅是商業上的擴張,更可能是一種……從源頭上減少咒靈產生的方式?雖然效果可能微乎其微,範圍也有限,但若此法可行,長期來看,是否能在某種程度上,略微減輕那壓在孫子肩頭的、關於“咒靈增強”的無端指責?哪怕隻能減少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的咒靈,也是對悟的一種無聲支援吧。
這個想法讓他保守的內心產生了動搖。他並非看重商業利益,而是看到了此舉背後,或許能為自己那過於強大的曾孫,稍微改變一下他所處的環境,哪怕隻是一點點。風險固然存在,但若操作得當……這份潛在的、對悟而言的“好處”,讓他無法輕易否定這個方案。
————if線小劇場:論幸-蝴蝶-司的翅膀是怎麼扇動的————
在某個冇有遇上幸司的if線裡,五條大少爺想必會一直維持著他那高不可攀的神子人設。冇有了“始作俑者”,五條家自然不會早早建起配備頂級網絡的遊戲影音娛樂室,家族產業的重心,大概率也會牢牢鎖定在那些古典藝術領域,而非向現代娛樂業傾斜。
最關鍵的是,作為家族內唯一擁有強大術式的繼承人,那位桀驁不馴的大少爺,絕無可能放下身段,與家族裡那群專攻結界術(“代碼術”)的宅男成員們混在一起開黑打遊戲。冇有宅男們的提議,家裡也不會為此特意修建方便他瞬移的“高速通道”。而那群宅男,在如此有距離感的神子麵前,恐怕連抬頭直視的勇氣都冇有,更彆提像後來那樣遇事就敢去抱大腿(還敢揩鼻涕眼淚)了——估計一個眼神掃過來,就能讓他們腿軟(雖然現在也是)。
試想,當整個家族的希望與未來都壓在一個人身上,而其他人皆無術式時,他們會如何看待這個人?敬畏是必然的,但嫉妒恐怕也會逆流成河。在“不熟”的時候,大少爺是天邊皎潔卻冰冷的月亮,是家族用金山銀海堆砌出的“六眼神子”,祭祀大典上供人遠觀的吉祥物。
然而,混熟了之後,身份便從“神子”跌落成了“哥們”——準確來說,是“可靠的大腿”。
“嗨,看見冇?那是我開黑的隊友!我哥們兒!一個眼神就能嚇退特級詛咒師,厲害吧!”遇到麻煩時,他們也敢一路“蹬蹬蹬”地跑去砸大少爺的門,帶著哭腔喊:“少爺!救命啊!!!”宅男們也是很講義氣的,雖說這兄弟情誼裡摻雜了不少塑料成分,但終究是有了情分。
家族裡的老橘子們,起初自然大多是頑固的保守派。這倒也不難理解,彆說咒術世家,尋常百姓家的爺爺奶奶們,不也常常一邊唸叨“涼的吃不得”,一邊對露肩露臍的穿搭痛心疾首,彷彿天要塌下來一樣麼?
然而,宅男們也不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他們也有自己的親爺爺。當親孫子抱著枕頭可憐巴巴地來撒嬌吹風,日積月累,家族內部的風向,便在這潛移默化中悄然偏轉了。若非如此,後來“小倩”咒靈事件東窗事發,捅到家主麵前時,小健、小誌、小猛三人,最好的結局恐怕也是立下嚴苛的束縛,再被關上幾年禁閉;若是往壞了說,可能當場就被“哢嚓”處理掉了。
幸-好為長輩-司聽完這番if線分析,瞭然地點頭,翠綠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理直氣壯地總結道:“照這麼說,他們三個高低得給我磕一個吧?”
小健、小誌、小猛:“……”(雖然但是,好像……確實無法反駁?!但是磕了以後要被少爺打死吧......附議 1 1)
甚爾冷笑一聲,“這麼說的話,應該至少給我磕三個吧。”
甚爾瞞著家裡競馬→幸司變裝跟蹤→幸司揀到的馬券贏了十萬→有錢買甜品→買走了當日限定的最後兩份天津栗子大福→遇到解決完詛咒師同樣來買甜品的五條大少爺
冇毛病啊!
想到這是連大腿少爺都不敢輕易招惹的男人,小健三人立馬錶演了一個五體投地,“感謝天,感謝地,感謝爺爺救我狗命!”
這一磕連帶著幸司也覺得無比滿意!!
昨晚熬夜還在睡覺的大少爺突然打了個噴嚏,驚醒了熊貓眼的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