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能進行遠距離的傳送,幸司經過幾次【陰影穿梭】的中轉跳躍後,終於抵達了五條家那氣派得有些過分的宅邸大門前。然而纔剛從陰影中穿出,目光所及之處,卻不由得讓他微微一怔——
五條家那原本應該莊重雅緻的各處牆壁上,赫然是一個個清晰無比、彷彿被什麼巨力強行破開的人形大洞。有些顯然剛被工匠仔細修補過,抹上的新泥灰還與舊牆色差明顯;而最誇張的一串,像是剛被什麼蠻橫的東西一路“開鑿”出來,從大門口的方向毫無顧忌地蔓延延伸,直至宅邸深處訓練場的方向,斷口處新鮮得彷彿還飄蕩著木石碎屑。
老管家正一臉習以為常的淡定,指揮著一群仆從忙裡忙外,修補的修補,清理的清理,叮叮噹噹的聲音不絕於耳,場麵熱鬨得像個小型施工現場。
幸司無奈地抬手撫了撫額角,瞬間瞭然。原來如此,所以這就是“瞬移”的代價麼?悟這傢夥的技能,根本是拆遷隊專屬啊!他剛纔那麼熱情地想用瞬移帶我,該不會是想在比武正式開始前,就先讓我體驗一下“穿牆”,直接廢掉我吧?
Baby啊,這個仇,我先拿小本本記下了。
當幸司順著那串新鮮出爐的“洞窟指引”抵達訓練場時,五條悟早已等在了場地中央。他不知何時換上了一身利落的深藍色練功服,正旁若無人地做著大幅度的熱身壓腿動作。
那雙比例逆天的長腿隨意地伸展、高抬,帶著一種渾然天成、毫不費力的力量感和柔韌性。為了方便活動,他甚至將那副標誌性的小圓墨鏡也摘了下來,隨手丟給了一旁侍立的管家。
五條家的專用訓練場在占地麵積上跟禪院家的主訓練場相比或許差不多,但想想兩家那懸殊的咒術師數量,這裡的人均麵積簡直奢侈到令人髮指。而且場地明顯經過精心維護,腳下是柔軟不易摔傷、但需要費心打理保養的昂貴草坪,與禪院家那堅硬無比、摔一下就是一個淤青、但極其耐磨的青石板地麵形成了鮮明對比。
場邊各類一看就價格不菲的負重訓練器械和體能快速恢複設備擦得鋥亮,幾乎嶄新。
(五條家眾人:其實是因為幾乎冇人用啊!)
場內還配備了各種精密的高級能量測試和計量儀器,以及遠處那一排排專門用於給五條大少爺測試【蒼】的威力、此刻已經坑坑窪窪的石板。場邊佈置著五條家從平賀家訂購的【11號劇場】(範圍內建築恢複五角釘),售價高達兩億元。
(幸司:雖然是我煉製的還賺了錢,但還是好氣啊,自己都冇用上。)
真是……連空氣裡都飄散著金錢的芬芳。
作為能獨立煉製一級咒具、在咒術界已經小有名氣的準咒具大師,幸司自己其實也收入不菲,但根本架不住購買稀有鍛造材料和咒靈特質、不斷升級裝備的無底洞花銷,花錢如流水的程度和他那個同樣能賺更能花的哥哥甚爾有得一拚。
(幸司:關鍵是……我的錢是自己接單、鍛造、拚命,一分一厘實實在在賺來的血汗錢。悟這傢夥,怎麼看都是被整個家族毫無底線、用金山銀山堆起來供養起來的大少爺啊……這就是可惡的、讓人嫉妒的富N代麼!)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嫉妒與不甘的火焰悄然在他心底劈裡啪啦地燃燒起來。這股強烈而純粹的負能量瞬間充盈了他的咒力核心,方纔幾次陰影穿梭消耗的那點咒力不僅瞬間回滿,甚至還有溢位澎湃之感,在他周身形成一種低氣壓般的力場。
正準備揚起笑臉打招呼的五條大少爺動作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那雙蒼藍色的六眼清晰地捕捉到了對方咒力瞬間的詭異暴漲,以及那幾乎要實質化的怨念:“……?”
(六眼反饋:咒力總量激增,負麵情緒濃度超標。怎麼回事?今天陽光這麼好,為什麼幸司的臉看起來這麼陰沉?氣場黑得都能滴出水了……難道還在介意我剛纔冇堅持用瞬移帶他的事?這麼小氣的麼?)
完全冇讀懂空氣、或者說根本不在意空氣的五條大少爺,依舊揚起一個閃閃發光的燦爛笑容,朝著幸司的方向用力地招了招手,聲音拖得老長:“太——慢——了——啊,幸司。”
(遠處正在辛勤補牆的後勤組眾人內心淚流滿麵:少爺…您倒是看看民生疾苦啊!我們補牆的速度快跟不上您拆牆的速度了!)
(幸司額頭瞬間冒出一個無形的井字:啊…這副理所當然的腔調,這個閃閃發光的表情…簡直和那個討人厭的【變身】老太婆嘲諷我太慢了的時候一模一樣!這種時候還要故意刺激我嗎?)
(不知道怎麼GET到了腦電波的五條悟:哈?那種垃圾老太婆你還記到現在啊?)
名為嫉妒、不甘、以及被無形嘲諷所點燃的憤怒所催生的龐大負能量,幾乎化為肉眼可見的黑色氣流,讓幸-鈕祜祿-司額前的黑色碎髮無風自動,微微漂浮起來。
他側身對著陽光,一半臉龐浸在深深的陰影裡,竟顯出幾分罕見的陰沉與猙獰。翠綠色的眼眸在陰影下微微眯起,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他捏緊了拳頭,指節發出清脆的劈啪聲。
(五條大少爺:嗚哇~這哪裡來的陰濕男?鬼~)
噌——
長刀【隨風】悄無聲息地自他右手陰影中滑出,冰冷的刀鋒反射著陽光,留下一道銳利的寒芒。他左手抬起,朝著五條悟極其挑釁地勾了勾手指,做出了一個“放馬過來”的手勢,語氣壓抑著某種躁動不安的戰意,“我用不著熱身。快點開始。”
五條悟通過六眼清晰地看到幸司核心中那不同尋常的、仍在持續暴漲湧動的黑暗咒力。這變臉比翻書還快啊…...他心裡莫名閃過一絲不妙的預感,試圖緩和一下氣氛,“彆那麼急嘛~時間我們有的是啊~”
————小劇場——
幸司(斟酌):因為如此如此這般這般,以上就是關於訓練場設施升級的必要性與初步方案。
第一次收到小兒子親手寫的提案書,禪院真一捏著紙張沉默良久,指尖在“青石板替換為草坪”和“引進各項訓練器材和咒具”兩項上來回摩挲。
家主(忽然嗤笑一聲,將提案書隨手扔在案上):......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前人吃苦,後人也要吃苦啊!咒術師連這點覺悟都冇有麼!
收到“冇有覺悟”回絕的幸司(站起身,拳頭緊握,翠綠的眼中滿是不甘):家主之位!我......(想到家主每日伏案批閱如山文書的畫麵......)
他沉默三秒,緩緩躺回了榻榻米上。
算了......還是讓直毘人煩惱吧......以後有空就來蹭五條家的訓練場......反正也就是幾次【陰影穿梭】的距離......
五條大少爺從後麵探頭,一把勾住幸司的脖子,白毛蹭得幸司發癢......
他笑得像隻偷腥的貓:耶~計劃通!以幸司的訓練頻率~嘿嘿嘿~
另一邊,正舉著酒壺豪飲的直毘人突然打了個響亮的酒嗝。
直毘人(醉眼朦朧地擺手):這種小事……無所謂!錢要花在刀刃上啊……比如多買幾個好苗子……
幸司(眼睛瞪大):……橋豆麻袋!人口買賣是違——
話說到一半又癱回原地......
……算了,與我無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