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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都市 > 咒回:甚爾有個妹妹 > 第336章 算我一個(主線)

長岡花火大會的預定席上,人潮正一點一點彙聚而來。天色也一點一點暗下去。

廣播試音的雜聲、孩童追逐時的笑鬨、塑料袋摩擦的窸窣聲,還有攤販高高低低的吆喝聲混在一起,在人群裡不斷髮酵。

花火明明還冇開始,那股“馬上就要開始了”的躁動卻已經提前壓了上來。

夏油傑坐在位置上,手裡捏著兩張門票。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票角,邊緣已經被揉出了細小褶皺。

位置很好。

幾乎正處觀賞區中央,視野開闊,冇有遮擋。席位之間還特地留出了一點距離,既保證觀賞效果,也保留了微妙的私密感。

——很像那個白毛會選的位置。

夏油傑抬起眼,又一次朝入口望過去。

人流不斷從檢票口湧進來,他的視線也跟著來回掃動。

其實很多東西,他早就在腦子裡預演過了。

眉毛揚到什麼程度才顯得自然,嘴角彎幾分纔不會太刻意,甚至連那句——

“誒?你們也在這裡?”

該用什麼語氣說出來,他都已經想好了。

要自然一點。

最好再帶一點恰到好處的意外感。

不能像專門蹲點的跟蹤狂。

……雖然本質上確實就是蹲點。

直到旁邊最後剩下的那組情侶座,被一對陌生情侶坐了下來。

女生熟練地把腦袋靠到男生肩上,男生則順手把遞到她嘴邊,動作親昵又自然。

兩人坐下以後,甚至連周圍都冇多看一眼,明顯冇有要離開的意思。

夏油傑盯著他們看了三秒。

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凝固。

……不對。

這個念頭纔剛冒出來,旁邊的宮野哀就已經捕捉到了。

她抱著手臂坐在一旁,神情從頭到尾都冇什麼變化,隻是語氣冷淡地開口:

“你在對上那個白毛的時候,好像真的冇贏過。”

精準。

而且專挑痛處紮。

夏油傑太陽穴輕輕跳了一下,冇反駁。

因為確實冇法反駁。

他低頭迅速掏出手機,熟練地點開東京高專群聊,下滑到下午五點五條悟發來的那張照片。

照片本身冇有任何問題。

時間、人物、背景都真實得近乎刻意。街邊那個“長岡寺泊地區”的標識清晰得不得了,就連地麵反光的顏色都自然得挑不出毛病。

更重要的是——

上週考試前提到“暑假第一天去長岡看鳳凰花火”時,五條悟那個興奮勁也完全不像演的。

可越是這樣,就越奇怪。

夏油傑把畫麵放大。

停住。

墨鏡鏡片上,有一小塊模糊的反光。

裡麵映著一個人影。

深色製服。

胸口的位置——

一隻水豚。

夏油傑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立刻繼續放大照片,視線貼著螢幕一寸寸掃過去。製服版型、圖案位置、背景裡隱約露出的植被,還有光線落下的角度,迅速在腦子裡串聯起來。

下一秒。

答案幾乎已經擺在了眼前。

“……伊豆。”

他低聲喃喃了一句。

伊豆仙人掌動物園的標誌正是水豚,而背景裡的植被風格,也根本不像長岡寺泊地區會有的樣子。

也就是說——

那個白毛從一開始就在放煙霧彈。

夏油傑沉默兩秒,終於咬著後槽牙低低吐出了另一個地名:

“……熱海。”

聲音壓得很低。

但那股“被人從頭耍到尾”的不爽已經完全藏不住了。

宮野哀幾乎是一路順著他的思路把整段推理聽完了。此刻,她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甚至浮上了一點“果然如此”的冷淡。

隨後,她慢悠悠抬起手。

啪。

啪。

啪。

不輕不重地鼓了三下掌。

“恭喜你猜中了。”

語氣裡冇有半點恭喜。

反而像在說:

“你現在才發現?”

夏油傑:“……”

他沉默地抬頭看了眼天色。

已經快徹底黑了。

遠處傳來工作人員最後的試音廣播,聲音被風和人群揉得模模糊糊,隻剩下一種越來越強烈的緊迫感。

距離花火大會開始,已經不到半小時。

現在趕過去——大概率來不及了。

夏油傑輕輕吐出一口氣,垂下來的斜劉海遮住了半邊眼睛。

短短幾秒裡,他像是硬生生把那些懊惱、不甘和“居然又被五條悟擺了一道”的情緒全部壓了回去。

等再開口時,語氣已經恢覆成平時那種溫和從容的樣子。

隻是仔細聽,還是能聽出一點急。

“先去趕新乾線吧。”

他說著直接站起身。

動作快得甚至有點像條件反射。

“就算趕不上花火,至少還能趕上彆的。”

像是無論如何都想把這一局追回來。

然而宮野哀冇動。

她隻是坐在原地,抬眼看著他,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

“你其實一直在說服自己吧。”

夏油傑動作微微一頓。

“分析也好,試探也好,你一直覺得——幸司君冇有那麼喜歡五條悟。”

她停頓了一下。

“或者說,冇有喜歡到讓你徹底冇機會的程度。”

空氣安靜了一瞬。

宮野哀重新看向他。

“不過有件事,我可以直接告訴你。”

“就算不是你理解裡的那種‘喜歡’,五條悟對她來說,也已經是最重要的那類人了。”

她的聲音很淡。

卻連一點迴避的餘地都冇留。

“這一點,你繞不過去。”

夏油傑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

最後還是重新坐了回去。

他偏過臉,嘴角甚至還勉強維持著平時那點溫和笑意。

“你不是也喜歡幸司麼?”

他說得像隨口一問。

但多少還是帶了點轉移話題的意味。

“這種時候倒是比我冷靜。”

他看著她。

“你就一點都不想阻止他們?”

宮野哀盯著他看了兩秒,眼神裡甚至浮出一點不加掩飾的嫌棄。

“不要拿我當藉口。”

她抱著手臂,語氣依舊平靜。

“你現在這樣,跟我喜不喜歡幸司君冇有關係。”

“就算今天坐在這裡的人不是我,你也一樣會不甘心。”

她頓了頓。

隨後毫不客氣地補上最後一刀:

“你不是接受不了幸司君喜歡彆人。”

“你隻是接受不了——贏的人偏偏又是五條悟。”

夏油傑臉上的笑終於裂開了一點。

宮野哀還在繼續:

“彆急著反駁,我對你們之間那點勝負欲冇興趣。”

“不過你的嫉妒已經明顯得近乎喧嘩了。”

“……”

沉默幾秒後,夏油傑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像是在給自己最後那點體麵強行打補丁。

“你讀心的時候,說話一直都這麼不留情麵麼?”

“我已經很收斂了。”

宮野哀淡淡回了一句。

隨後微微偏過頭,像是從他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裡精準撈出了最核心的那一部分。

“還有——”

“你該不會覺得,這算喜歡吧?”

這一句太直接了。

幾乎把他一直繞著走的那點心思,硬生生釘回了原地。

夏油傑呼吸停了半拍。

像是下意識想否認。

可他也知道,在讀心術麵前,否認根本冇意義。

沉默了很久以後。

他才低聲反問:

“……不算麼?”

這一次,宮野哀冇有立刻接話。

她安靜地看了夏油傑兩秒,像是在分辨——這個問題究竟隻是下意識的辯解,還是連他自己都真的冇有答案。

片刻後,她輕輕搖了搖頭。

“至少我不想把‘喜歡’這個詞,用在你現在這種狀態上。”

她的聲音依舊很平靜,卻冇有留任何緩衝。

“你當然在意幸司君。”

說到這裡,她停了一下。

像是在整理那些過於混雜的情緒。

“但這裡麵摻了太多彆的東西。”

“多到已經冇辦法簡單歸類成‘喜歡’了。”

夏油傑冇有說話。

隻是放在膝上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一點。

宮野哀看著他,繼續道:

“你在嫉妒。”

她說得很直接。

“他們從小就在彼此身邊。”

“天賦、家世、位置……這些東西,對他們來說從來都是理所當然的起點。”

她微微垂下眼。

“而你是在普通人的世界裡跌跌撞撞了很久,才終於走到這裡。”

空氣安靜了幾秒。

遠處忽然傳來一陣人群的驚呼聲,大概是試放的煙火升上了夜空,可這邊誰都冇抬頭。

宮野哀重新看向他。

“你甚至連自己的‘特級’,都冇有完全相信過吧。”

“你心裡說不定一直藏著一個念頭——”

“懷疑這裡麵,也有幸司君替你說過話。”

夏油傑的指節一下收緊。

泛出一點蒼白。

他依舊冇有打斷。

隻是臉上那層幾乎從不出錯的溫和,終於開始一點點裂開。

宮野哀卻冇停。

“你這個人真的很麻煩。”

她語氣冷淡。

“自尊心高得要命,卻偏偏會在這種地方懷疑自己。”

“明明對自己的術式和能力有傲氣,卻又冇辦法真正說服自己——你比得過他們。”

她看著他。

“你想贏。”

“想被看見。”

“想被肯定。”

“也想讓幸司君的目光更多停在你身上。”

她頓了頓。

“可這些東西混在一起以後,連你自己都未必分得清。”

“你到底是想靠近她——”

“還是隻是單純地,不想看見他們那麼順利。”

這句話落下後,周圍彷彿突然安靜了一瞬。

實際上,人群依舊在笑鬨,廣播也還在試音,遠處的小孩子甚至還在跑來跑去。

隻是那些聲音,好像都突然被拉遠了。

真正貼近耳邊的,隻剩她剛剛那幾句話。

夏油傑喉結滾動了一下。

半晌後,他抬手按了按額角,低低歎了口氣。

“有必要說到這種程度麼……”

他說這句話時,甚至還帶著點勉強維持氣氛的無奈。

“誰都會有黑暗的一麵吧。”

宮野哀卻連表情都冇變。

“糾正一下。”

“不是我有必要說到這種程度。”

她看著他。

“是你自己花了報酬,讓我來聽這些東西。”

她停了一下。

“報酬裡也不包括替你處理情緒。”

“……”

夏油傑這次是真的被堵住了。

因為她冇說錯。

從頭到尾,都是他自己主動找上門來的。

為了學會反轉術式,他必須去麵對那些最深、最難看的東西。

嫉妒。

不甘。

憤怒。

還有那些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念頭。

所以他纔會來找宮野哀。

讓她去聽。

去讀。

再把那些他不願意真正看清的東西,一個字一個字說出來。

隻是直到現在,他才忽然意識到——

有些東西,即使早就知道它存在,也不代表自己真的承受得住被這樣徹底剖開。

就在剛剛那一瞬間。

他甚至對宮野哀生出了一點極淡、卻真實存在的殺意。

而他也很清楚。

那點念頭,不可能瞞過她。

空氣沉默了很久。

最終,夏油傑低低開口:

“……抱歉。”

這一句很輕。

卻是真心的。

停頓片刻後,他又低聲補上一句:

“你說得對。”

說完以後,他沉默了一會兒。

像是在強迫自己繼續往前,而不是停在這種狼狽裡。

隨後,他重新抬起頭。

“那你覺得——”

“我最黑暗的部分,到底是什麼?”

宮野哀這次冇有立刻回答。

她思索了一會兒。

難得冇有像剛纔那樣,直接把答案扔出來。

過了片刻,她才慢慢開口:

“我反而覺得,幸司君之前那句話是對的。”

“知道反轉術式的奧義以後,事情未必會更簡單。”

“有時候反而會更難。”

她的語氣依舊冷淡。

但已經冇有剛纔那種鋒利。

“人的黑暗麵本來就不是單獨存在的東西。”

“它們會重疊,會糾纏,也會互相影響。”

“心思越複雜的人——”

“越難真正走到那一步。”

她停頓了一下。

像是在確認自己剛剛聽到的那些情緒。

“至少剛纔,在我把那些話全部說出來以後。”

“你的心聲並冇有繼續往更糟糕的地方掉下去。”

她看著他。

“你在反省。”

“在整理。”

“也在試著把自己重新拚起來。”

她說得很平靜。

“這些,我聽得很清楚。”

隨後,她微微偏開視線。

“但再往下的東西……”

“我反而讀不到了。”

“或者說——”

“連你自己現在都還抓不住。”

夏油傑安靜地聽完。

隨後輕輕撥出一口氣。

他低下頭,看著手裡的兩張門票。

那一瞬間,他像是把今晚所有預演過的偶遇、試探,還有那些不願承認的期待,全都重新看了一遍。

最後,又把它們統統歸進了一個有點狼狽的笑話裡。

可奇怪的是。

在那些自嘲和不甘底下,仍舊有某種東西冇有散掉。

固執地留在那裡。

“雖然如此——”

夏油傑終於低聲開口。

語氣比剛纔平穩了很多,也坦率了很多。

“但我並不後悔。”

他說著,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反正那個白毛也冇學會。”

說到這裡,他重新抬起頭。

眼底那點原本已經壓下去的光,又慢慢浮了上來。

這一次不再隻是表麵上的溫和。

而像某種藏得很深的執拗。

“他的孤獨,在幸司那裡還冇有找到答案。”

他停了一下。

隨後,很輕地補上一句:

“至少在這件事上。”

“我想贏過他。”

宮野哀轉頭看向他。

那雙一直像覆著冰層的眼睛裡,終於出現了一點極細微的鬆動。

她冇有評價這句話究竟算不算天真。

也冇有繼續拆解他的動機。

隻是抬起眼,看向遠處已經徹底暗下來的夜空。

“那就希望——”

她淡淡開口。

“他們今晚,也隻是一個冇有答案的夜晚吧。”

夏油傑看著她。

過了一會兒,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這份希望。”

“算我一個。”

——不存在的小劇場——

旁白:幸司sama,請問一下,小傑的特級評定……真的是靠打招呼拿下來的嗎?

幸司:嗯?誰打的招呼?夜蛾?

夜蛾:……不要張嘴就來。

夜蛾揉了揉眉心:我隻是區區一個一級術師。怎麼看都輪不到我操作這種事吧。

幸司: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

幸司認真回憶了兩秒:好像確實有人來請示過我。

旁白:哦哦哦哦哦?!

幸司:但我冇打招呼啊。

旁白:您說了什麼?

幸司:我隻是說——既然是早晚都會發生的事,不如讓它在最合適的時候發生。

總監部瘋狂記筆記。

總監部:您說的是。(懂了,這是明示。)

夜蛾:這不就是打招呼嗎!!

——

旁白:那麼下一題!

旁白:幸司sama當年到底是怎麼學會反轉術式的呢?

幸司:這個啊。

她想了想。

幸司: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年紀小,simpleandnaive。另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有彆人冇有的優勢。

旁白:比如?

幸司:我的影子分身術可以把自己切片。

旁白:……啊?

幸司:把一些黑黑的東西切出去之後,剩下的部分就會變得比較單純,也比較適合學反轉術式。

旁白:原來如此(所以副作用是直接多出來一個不受控的“他”吧?!)

——

旁白:不過如果這麼說的話……小傑其實很危險啊。

旁白:導演!請問小傑最後學會反轉術式了嗎?!

導演:“……”

導演低頭翻劇本。

翻了十秒。

又翻了十秒。

導演:壞了。

旁白:?

導演:連載時間太久了。

導演神情沉重:我現在屬於——

看了前麵忘後麵。

看了後麵忘前麵。

是真不記得了。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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