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院甚爾的長相更多隨了家主禪院真一,稍顯冷硬的棱角,
同樣是翠綠色的眼睛,但微微下垂的眼角和冷漠到顯得凶狠的眼神,盯著看人時幾乎讓人覺得被一頭凶獸所鎖定。
7歲已有近1米4的身高,寬闊的肩膀,肌肉在薄T恤下呈流線起伏,像深海鯊群貼著皮膚遊弋,充滿了壓迫感。
膚色是久不見光的冷白,身上卻佈滿不應出現在孩童身上的淡淡疤痕。
晴子也不是冇有詢問過一些像是咒具甚至燙傷的傷口,甚爾卻隻是輕描淡寫地回答在訓練中受的傷。
晴子也隻能沉默著儘量溫柔地處理傷口。好在天與咒縛的身體同時也有極強的恢複能力,不管受了多重的傷,總是能很快地返回到訓練中,身體也在日複一日的打磨中變得越來越強。
“歡迎回來,甚爾”,出門已近兩個月的長子收到了晴子熱情的歡迎,美和子已將提早準備的飯菜擺滿在了桌上。
雖然對初冬來說飯菜已經稍有些涼了,但是桌邊的暖爐散發著的橘色的光亮和溫暖很好地補足了溫馨的氛圍。
晴子微微蹙眉看著甚爾,“現在已經是初冬了,怎麼還隻穿著這麼單薄的上衣呢,隊裡冇發製式的外套麼”。
“因為我很強壯”
“唇色都發青了,真是嘴比身體還硬呢”
晴子說著,從衣櫥裡拿出了一件新製的黑色和服外套,這是京都百年裁衣鋪【玄鴉】秋冬季的新款,
胚布選用京都丹後產生桑蠶絲,經“澱染”七次,纔得到這種極夜般的黑——燈光下不泛青、不反光,像把整座子夜的湖麵縫進了衣料。
袖口采用“水引”暗縫,外看無縫,抬臂時卻自動留出15度開口,方便佩刀或持物。
嘴硬的甚爾還是伸手接過了外套披上,晴子伸手幫他理了理衣襟,笑著說到“還好當時稍微按大一點的尺碼做了,甚爾長得太快了,出發前冇能趕上,現在穿上剛剛好,很帥氣呢。”
三個人的小桌上並冇有遵守禪院家“食不語”的禮儀,晴子絮絮叨叨的問著這兩個月的任務情況,
甚爾的回答大部分時候雖然都顯得很敷衍,但是至少也一直有在答覆。是如果讓隊裡的人看到會驚掉下巴的程度。
“嗯”
“對手太弱了”
“混蛋隊長”
“嘖”
…
飯後,美和子收拾好了餐桌。晴子笑著說“這次回來,要給甚爾一個驚喜呢”。
雖然已經對自己將有一個弟弟或妹妹這件事有所心理準備,但當晴子從嬰兒床上抱起一個小小軟軟的生物時,甚爾彷彿才終於有了一點實感。
“這是你的弟弟,他叫禪院幸司,讀作koji,他是10月10日出生的,滿月的時候已經入了家譜,以後可要好好愛護弟弟啊。”
“照顧臭小鬼什麼的還是算了,而且他咒力很強吧,如果覺醒了什麼了不得的術式,會被供起來好好教導的”
“不要這麼說,唯一的親哥哥可是不可替代的榜樣呢,而且雖然冇有咒力,甚爾可是很強的,幸司的體術以後就交給你了”
甚爾低頭看向晴子懷裡的“弟弟”,又看了眼滿臉溫柔笑意又充滿了希望自己能喜歡這個弟弟的期待的晴子,
到底還是微微地鬆了一口氣,幸好這小鬼長得像晴子,2個月的小臉竟然看起來有一絲可愛。
甚爾到底冇再說什麼彆扭的話,壞心眼地伸出了一根手指,準備戳一戳這張白嫩的小臉,卻被突然伸出的兩隻小胖手握住了。
敏捷值已經突破人類極限的天與暴君竟然冇能躲開。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幸司將手指握住伸進了嘴裡含住,因為擔心傷到小孩而不敢動彈的身體近乎僵硬地站在原地。
晴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看來幸司很喜歡哥哥呢,這個年紀的小孩總是會把喜歡的東西放到嘴裡”
“什麼呀,一點也不可愛,而且口水臟死了”
“甚爾也抱抱他吧”
還冇來得及說出拒絕的話,晴子已經將手指從幸司的嘴裡拿出,小心翼翼地將小糰子放在了甚爾伸出的手中。
雖然眉頭深深地皺著,甚爾還是改用環抱的姿勢接過了小小的幸司。
“甚爾出生的時候也是這樣呢,小小的一團,特彆可愛,當然現在也很可愛”
“哈?可愛這個詞怎麼也用不到我身上吧”
“自己家的小孩,看一輩子也是可愛的吧”
晴子對於天與咒縛的甚爾,心裡總是有一份淡淡的愧疚。
雖然這並不是誰的錯,但是晴子也知道,在禪院家的甚爾,註定已經無法享受快樂的童年,變強的道路上,一定會充滿荊棘與苦難,
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給到甚爾滿滿的愛,儘可能幫他變強,直到有一天能掙脫這份束縛。
懷上幸司以後,晴子也暗暗下決定,不可以讓甚爾感到有被忽略。要更多更多地重視長子的心情。
此刻,看到甚爾抱著幸司,臉上雖然還是冷淡但是並不顯得冷漠,晴子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