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項改革,”
幸司的聲音不高,卻像指尖撥動緊繃的琴絃,震得人耳膜發顫,“拆‘任務黑箱’——立榜、明碼、標價。”
他屈指,隔空點向虛空,像在撕掉一張看不見的封條:
“任務難度、預估風險、對應報酬,全寫上去。
金錢之外,另設‘家族貢獻點’——可換高階術式、可租咒具、可請指定導師一對一指導。
任務接取和結算公開透明,公平公正。”
彌生輕蹙眉,筆尖在紙上停住:“幸司大人主意極妥,可派發權如今握在前五位大長老手裡。除開(即將要被清算的)大長老,我會說服我的祖父(三長老),但其他人,必然會激烈反對。這觸及了他們的核心利益。”
(老好人五長老:不不......這個反對的對象把老夫也除開啊......)
“反對?”
幸司眼尾微挑,嘴角勾起一點冰弧,哼聲輕得近乎親昵,“╭(╯^╰)╮——在我的影子操術下,冇人能說‘No’。”
殿內光線似被無形手掌撚暗了一分。
彌生指尖一緊,紙頁被壓出一道月牙:
……對,眼前這位,可是剛剛以血腥手段肅清了父親、登上頂點的家主。
他擁有的不僅僅是權柄,更是壓倒性的個人實力。
不過“冇人”兩個字,包括休息室那隻正貼著門縫偷聽的白毛混蛋嗎?
雖然那位也是被“壓倒”的對象就是了。
她默默把疑問和嫉妒咽回肚子。
正被天上爺爺注視的小五郎卻已雙手捧臉,小聲歡呼:“叔公威武!(其他家的)老橘子們敢跳一個試試?讓他們見識見識叔公(Tony**)的厲害。”
想象一下老橘子們一把年紀光頭無眉無須的樣子,那畫麵真是太過於美好。
幸司指尖輕叩,把話題拉回正軌:“他們若跳,我便接。剛好拿人祭旗,讓榜子第一天就染點顏色,省得日後總有人眼瞎。”
他偏頭,吩咐九條:“扇的餘黨雖然死有餘辜,但家眷無辜。真希、真依兩個孩子,明日我親自去看。該給的撫卹、該教的功課,一樣不少。”
九條躬身,眼底浮出極淡的暖:“在下明白。”
幸司大人有雷霆手段,也有慈悲心腸。
“第三項,”
幸司繼續推進,聲音像冰棱滑過溫玉,“設立獨立於現有長老團和各部隊的‘監察隊’。其職責是專門調查、處理家族內部的欺淩、**、嚴重失職及違反新家規的事件。裁決書,一紙直達我案前。”
他抬眼,目光掃過三人:“隊長人選,你們議吧。”
任人唯親一號選手小五郎舉手,眼睛亮得能照明殿角:“甚爾大人可以麼?他實力超強,又是叔公大人您的親哥哥,冇有比這更合適的人選了吧”
幸司失笑,想象了一下獨狼性格的親哥哥被檔案淹冇的表情,果斷搖頭:“哥哥寧願去單挑特級,也彆想他坐辦公室。PASS。”
任人唯親二號選手彌生接力,聲音輕卻篤定:“那麼,我的兄長,禪院彌勒呢?他性格開朗,處事機敏,而且,”她微微抬起下巴,“彆的不說,他對幸司大人您的忠誠,絕對是毋庸置疑的。”
“禪院彌勒?”幸司愣了一下才把“小八郎”和“彌勒”對上號,扶額,“小八郎現在……好像還冇取得二級咒術師的正式資格吧?從實力上來說,恐怕難以服眾。PASS。”
九條適時上前半步,聲音穩得像定海針:“在下冒昧提議——甚一少爺如何?他與幸司大人您是同輩,實力已是一級咒術師,在家族年輕一輩中頗有威望。更妙的是,‘炳’隊歸直毘人少爺。讓甚一少爺掌監察,恰好形成犄角之勢,互盯互製,也閤家主平衡之道。”
幸司指腹在扶手上輕敲兩下,像在稱量最後一枚砝碼。
“甚一麼……”他低笑一聲,“聽說他人緣挺好,且處事正直。”
這位三哥當時是第一個開口放棄家主之位的爭奪的,這樣也好。
他抬手,一錘定音:“就這樣。明日發函,任命禪院甚一為監察隊首任隊長。權、責、生殺簿,一併交予他。”
幸司活動了下肩膀,又喝了一口熱茶,稍稍放鬆了坐姿。
“說完家裡要立刻動刀子的,再來聊聊對外,咒術界的長期藍圖。”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心聲在腦內一閃而過:
——冇想有一天居然輪到我開咒術界的戰略釋出會啊。有些荒誕,感覺卻……不壞。
“小五郎,以下是未來可能向總監部提出,先在禪院家率先試點的提案方向,你也先記下來。”
“得嘞!”小五郎唰地翻開新頁,自我催眠,“我就是叔公思想的搬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