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五條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湊近,那雙六眼在幸司模糊的視線裡亮得驚人:“對了!說好的伴手禮呢?白色戀人、特濃牛奶冰淇淋還有超濃鬱的芝士蛋糕呢~”他像隻討要零食的大貓,理直氣壯地伸出手,“老子可是惦記了一路!”
幸司的額角再次爆出青筋,剛剛升起的那一丁點感動瞬間灰飛煙滅:“……你果然主要還是為了這個纔來的吧?!我昨天先是打咒靈,然後被人暗算襲擊。哪有時間去買東西。”他簡直要抓狂了。
“誒~幸司真是太過分啦~”五條悟立刻垮下臉,嘴撅得能掛油瓶,假睫毛撲閃撲閃,“人家隻是順便問問啦,主要還是擔心你嘛~”他嘴上說著擔心,眼神卻分明寫著“我的甜品飛了的哀怨”。
“哼。”幸司懶得拆穿他。
五條悟又換上了一副興致勃勃的表情,用胳膊肘捅了捅幸司:“說起來,作為配得上老子的‘世仇’,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混蛋,竟然有本事把你傷成這樣啊~說出來讓老子樂嗬樂嗬,順便去給他點‘愛的教育’?”他摩拳擦掌,一副準備去找樂子(幫幸司報仇)的樣子。
幸司無奈地翻了個白眼,“真是說來話長。簡單說,就是家族內鬼勾結了外人,對我的術式很瞭解,設下了針對性極強的陷阱。不過,”他語氣一轉,帶上了一絲明顯的得意,微微揚起下巴,“即使是在天時地利人和都不占優的情況下,我也是取得了上午剛祓除宿儺十分之一,中午又KO了一個會反轉術式、術式麻煩得要死的‘大奶冰法’的輝煌戰績啊~”他故意用輕鬆的語氣說道,彷彿那場生死之戰隻是不值一提的小場麵。
五條悟聞言,六眼瞬間亮了起來,充滿了好奇和……奇怪的關注點:“誒~‘大奶冰法’?”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那對異常“壯觀”的假胸,又抬頭看向幸司,臉上露出了一個混合著探究和惡劣趣味的笑容,“有老子的‘奶’大麼?”他甚至還用手托了托,掂量了一下。
幸司:“…………”
他感覺自己的理智之弦,在這一刻,徹底崩斷了。
空氣死寂了兩秒。
幸司麵無表情地,一字一頓地說:“他、會、反、轉、術、式。你、會、麼?假的怎麼能比得過真的。”這句話如同冰冷的箭矢,直射靶心。
五條悟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像是被點燃的炮竹,立刻炸毛:“哈?!隻是現在暫時還不能啦!那種簡單的技巧,老子很快就能掌握了!到時候亮瞎(治好)你的貓眼!”他揮舞著拳頭,信誓旦旦,彷彿反轉術式是路邊隨手就能撿到的大白菜。
“嗬。”幸司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帶著點挑釁,又有點棋逢對手的興奮,“是嗎?那就比比看吧,看我們誰先學會反轉術式。”
“哦,幸司確定要比麼~到時候老子六眼看一眼就學會了~”大少爺對此相當篤定。
幸司想到了媽媽說的,反轉術式說起來很簡單,就是負能量的相乘,但其實是要掌握專屬於個體的咒力的核心,人各有彆。並不是六眼看一眼就能學會的。
(by雖然自己不會但說得頭頭是道的晴子~)
他稍作停頓,模糊的視線精準地鎖定五條大少爺的方向,語氣變得認真:“冇錯,不僅要比,而且要玩大一點。我拿兩根宿儺的手指做賭注,這玩意五條家的忌庫應該也有吧,有幾根?”
五條悟歪頭想了想,隨口道:“讓老子想想……好像有兩根吧,都放在忌庫裡積灰呢。”他突然眯起六眼,敏銳地盯著幸司:“等等,你要這麼多宿儺手指乾什麼?這玩意兒又不好玩。”
幸司直視著他,坦然回答:“這次設伏我的幕後黑手,目標就是這東西。既然他們這麼想要,不如我把能收集到的都握在手裡扔進【影空間】。”
五條悟的六眼微微閃爍,瞬間明白了幸司的意圖:“哦~想用這個當魚餌,把那些雜碎釣出來?膽子不小啊~。”
“彼此彼此。”幸司毫不退縮,“怎麼樣,敢賭嗎?我贏了你把五條家的兩根給我,你贏了我把手裡的兩根都給你。兩根對兩根,公平吧。”
“哈?”五條悟嫌棄地皺起鼻子,“老子要那麼多噁心的手指乾嘛?又不能吃又不能玩,一點也不公平。”
(被嫌棄的靈魂切片兩麵酸奶:等老子出來以後第一個就要乾掉你。)
(旁白歪了歪頭:......您的重點難道不是被幸司當成了賭注單位麼??)
(同樣被六眼嫌棄嘲諷的魔虛羅:還有我還有我!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可會抓重點的旁白:誰父誰子?)
(氣到極點反而平靜的兩麵酸奶:......到時候先讓你去當炮灰。)
(還冇出生的虎杖:打什麼虎?另外這難道不是泡椒大鳳爪麼?)
(逃出天與暴君魔爪後正在尋找宿儺兄弟轉世的腦花:......我也能賭麼?)
(姨母笑的旁白:你賭什麼賭,你還有正事要(被)做啊~)
他猛地湊近幸司,六眼在模糊的視線中閃著不懷好意的光:“不如這樣——你要是輸了,除了交出所有手指,還得穿上女仆裝,給老子端茶送水、捏肩捶腿,為期一個月!這纔夠刺激!”
幸司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憑什麼要外加一個月的女仆服務?”
“憑什麼?”五條悟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囂張地指著自己,“就憑幸司要手指,而老子不要。再說了——”
他突然逼近,幾乎貼到幸司麵前,那張過分精緻的臉上寫滿了理所當然的狂妄:
“會去想輸了之後的代價是弱者纔會做的事情~”
幸司沉默了片刻,對這無恥的邏輯嗤之以鼻,但是考慮到近視眼的大仇未報,不是斤斤計較的時候,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行,你狠。成交。”
(五條悟:哼哼,老子都給你做“男扮女裝”的示範了~不怕你不上鉤~)
“這纔對嘛!”五條悟瞬間笑開了花,六眼彎成了月牙,“你就等著給老子當一個月的小女仆吧,幸司醬~”他已經開始提前享受勝利的果實,彷彿看到了幸司穿著蕾絲女仆裝,一臉屈辱地給他遞甜點的美妙場景。”
“話彆說得太滿哦,悟醬。”幸司毫不示弱地回敬,“這次,我勢在必得!”
一個一直女扮男裝,一個正在男扮女裝之間的奇怪賭約就此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