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現在也到晚飯時間了。”宮野誌保牽著女兒走上前,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溫和笑容,“如果不介意的話,請允許我聊表謝意,請二位到附近的魚市場用餐吧。這裏的海鮮,即使在整個‘海之京都’也是相當有名的。”
幸司立刻高興地跳起來,“好耶!我要吃鰻魚飯!”
五條大少爺雖然平日山珍海味習以為常,此刻也露出了頗感興趣的表情,故意挑刺,“鰻魚飯?鰻魚不算嚴格意義上的海鮮吧。我要吃頂級刺身。”
幸司鼓起臉頰,不服氣地反駁,“怎麼不算!是海鰻魚吧!”
五條悟撩了撩額前炫目的銀白髮絲,墨鏡下的蒼藍眼眸閃爍著促狹的光芒,語氣充滿了“同情”,“嘖,生在禪院家真可憐啊~”
“啊啊啊——你這傢夥!下輩子乾脆轉生成‘貧窮六眼’,隻配吃‘大福蓋大福蓋大福’飯啊——!”
五條悟居然真的思考了一下,點點頭,“聽起來……好像還不錯的樣子哦~”
“決一死戰吧!”忍無可忍的幸司抄起旁邊差點倖免於難的衣帽架。
“誰怕誰啊!”五條大少爺則順手拎起了旁邊的小茶幾桌板。
兩人瞬間忘乎所以,在滿地狼藉的校長室裡“叮叮噹噹”地打鬧起來。
宮野誌保&宮野哀(麵無表情):……真是......完全不拿我們當外人了啊……另外海鮮市場哪裏有頂級刺身和鰻魚飯啊......再者,大福蓋大福蓋大福’飯聽起來也超貴的樣子啊......
校長(躲在角落,敢怒不敢言,內心淚流滿麵):能不能……能不能換個地方打啊……我的桌子!我的衣帽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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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的餘暉慷慨地潑灑在海麵上,將蔚藍的海水與澄澈的天空一同點燃,化作一片無邊無際、靜靜燃燒的橙紅色火焰。波光粼粼,碎金般跳躍,彷彿整個世界的溫柔都沉澱在此刻。
幸司和五條悟並肩而立,朝著宮野誌保和宮野哀揮手道別。
五條大少爺長腿一跨,率先啟動了滑板,銀白髮絲在暖色調的光暈中拂動。
就在幸司也踩上滑板,準備催動咒力之時,宮野哀忽然掙脫了母親的手,小跑著衝到了他麵前。夕陽在她身後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暈,也將她的臉頰染得通紅,不知是奔跑所致,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她微微喘著氣,抬起頭,目光有些躲閃卻又帶著堅定,“那個……可以給我留一個聯絡方式嗎?”
(遠處,原本已滑出一段距離的五條悟彷彿背後長了眼睛,猛地剎住滑板,抱著手臂,墨鏡微微下滑,眼睛裏閃過一絲不爽:哦豁?怪我走得太快嘍?)
幸司下意識地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絲為難的歉意,“啊,這個……我雖然有手機,但隻有在外出時才能用。禪……我家裏那邊,是完全接收不到訊號的。”
“沒關係的!我不會經常打擾你的……”宮野哀急忙搖頭,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彷彿在給自己積蓄勇氣,聲音雖輕卻清晰,“一護君……現在有喜歡的女生嗎?”
這個問題來得太過突然,幸司明顯地愣了一下,翠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措,“目前還沒有......”他幾乎是脫口而出,然而話音未落,腦海中卻不合時宜地、鮮明地閃過一雙含笑的蒼藍色眼眸,以及那頭囂張奪目的銀白色頭髮。
“……這樣啊,我明白了。”宮野哀的眼睫輕輕垂下,掩飾不住那一瞬間的失落,但她很快又重新抬起頭,努力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但是,以後……還是可以保持聯絡的,對吧?”
“嗯!當然可以啦!”幸司用力地點點頭,朝宮野誌保和宮野哀最後揮了揮手,腳下咒力催動,滑板輕盈地滑出,追向前方那個沐浴在夕暉中的身影。
帶著鹹味的海風立刻迎麵吹來,拂動他額前漆黑的碎發。他側過頭,望向身旁的五條悟——夕陽慷慨地將那頭炫目的銀髮染成了溫暖的橘紅色,如同熔化的金屬流淌著光芒。
“悟,”幸司的聲音很平靜,像是融化在了在風裏,“你應該……早就發現了吧?小智的事。”
“所以呢?”五條悟沒有否認,隻是歪了歪頭,墨鏡下的嘴角勾起慣有的、玩味的弧度,“幸司這是在生氣嗎~?”
“並沒有。”幸司的回答異常乾脆,甚至沒有像往常一樣送上慣例的肘擊。
“欸——?”這反常的平靜反而讓五條悟微微蹙起了眉,露出了一個“絕對有陰謀”的警惕表情,“不可能啊……連象徵性的暴力都沒有,絕對是在醞釀什麼更恐怖的事情……”
就在這時,幸司轉過頭,對他露出了今天以來最燦爛的一個笑容。那笑容在漫天燃燒的霞光下,美好得如同一幅靜謐而濃烈的油畫,卻莫名地讓五條悟感到一絲寒意。
(幸司:你想太多了啦,當時你不是說了‘這次就我來’麼?因為說到底,我還是相信……悟最後一定會心軟的。)
(五條悟:完了……這絕對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是最後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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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採訪:
Q:今日捱了三……兩發肘擊,為何沒有反擊?
五條悟:因為幸司就是個鋼鐵平板,打他疼的是我的手
幸司果斷補上了第三記肘擊:你說誰是鋼鐵平板!好歹也是鋼鐵俠吧!
五條悟:......
Q:為什麼沒開無下限?
五條悟:太快了,沒來得及
幸司:輪拔刀(肘擊),我是最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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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8點,剛好在附近執行任務,接到“窗”的通知D後小學發現了二級和三級咒靈的波動後,氣喘籲籲趕過來的夜蛾正道,已經找不到咒靈存在的痕跡。
——嘟——嘟——
“對,我是夜蛾”
“已經被人祓除了啊,是野生的咒術師麼?”
“原來如此,是這樣的情況啊。兩個小孩?”
“禪院家的一護幸司(ICHIGOKOJI)和佐藤悟(SATOSATORU)麼,我明白了。”
聽到是禪院家接受的委託,以為已經被禦三家招納了好苗子的夜蛾正道垂頭喪氣地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