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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回:甚爾有個妹妹 第308章

作者:卷卷子和悟悟子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5-23 14:22:20

夏油傑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攥緊了拳頭,手背上青筋一點點綳起來,聲音也終於抬高了些。

“就算你是高專的老師,也不可能知道通往薨星宮真正入口的位置。”

他說這句話時,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顯然已經顧不上維持平穩。

“我一路上沒有留下絲毫咒力殘穢,你是怎麼過來的!?”

“甚爾”眯起眼,看著他,心裏已經徹底無語了。

……原來是真的不知道。

這下麻煩了。

所以悟到底為什麼沒告訴他?

就因為他之前沒看出來那個“悟”是假的?

至於記仇到這種地步嗎。

不愧是小氣六眼。

值得大書特書一筆。

男生之間那種貌似堅固的友情果然塑料得要命。

還有傑這傢夥,不是優等生嗎?

都提示到這份上了,居然還在這裏追問。

而且天元那個老太婆肯定在喝著茶死死盯著這裏,他也不能把話說得太明。

於是“甚爾”隻能耐著性子,盡量把提示塞進解釋裡。

“原來你問的是這個。”

他懶懶開口,像是終於對這個問題提起了半點興趣。

“人類留下的痕跡,又不隻有咒力殘穢一種。”

他抬了抬下巴,聲音不緊不慢。

“足跡,氣味,呼吸,還有習慣。”

說到這裏,他的視線落在夏油傑身上,帶著點刻意打量的意味。

“對天與咒縛的五感來說,這些東西都明顯得過分了。”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比如你今天早上喝了黑咖啡吧。”

“太濃了。”

這話說得一本正經,彷彿真是靠著某種誇張到離譜的五感一路追過來的。

實際上,“甚爾”心裏想的卻是——哥哥可不會知道你早上喝黑咖啡這種細節,這都提示到臉上了,總該反應過來一點了吧。

他站在門邊,神情仍舊維持著那副散漫又危險的樣子,隻有眼底那點隱隱浮動的不耐煩,泄出了一絲不該屬於“伏黑甚爾”的情緒。

空氣重新安靜下來。

禦神木佇立在更深處,白光冷冷地落著,地上的血還沒有完全漫開。

而夏油傑站在原地,看著他,臉色一寸寸冷了下去。

那種冷,不是單純的憤怒,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臉上慢慢凍結,從眼神到嘴角,從呼吸到肩背,一點點繃緊。他沒有立刻動,隻是又轉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理子”。

白色的頭巾已經被血浸透了一小片,顏色艷得刺眼,身體安靜地伏在那裏,一動不動,像是連最後那一點生命的餘溫都正在迅速散去。

夏油傑閉了一下眼。

那一下很短,短得幾乎像隻是睫毛顫了一下,可等他再睜開眼的時候,整個人已經像是做出了某種決斷。那點遲滯、空白、混亂,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壓成了更冷、更硬的東西。

就算明知道打不過,這一刻他也不得不上。

“甚爾”看著他神情的變化,看著他下頜繃緊的線條,看著他嘴角那一點幾乎要咬出血來的力道,心裏已經明白了七八分——這傢夥顯然還是沒反應過來。

……不是吧。

都到這個程度了,還沒看出來?

他心裏嘆了口氣,隻能又補了一句,語氣甚至比剛才還輕了一點,像是故意給他留出反應的餘地。

“反正任務已經完成了。”

他說著,目光落到地上的“理子”身上,唇邊甚至勉強扯出一點笑意,像是想讓這句話聽起來沒那麼尖銳。

“守著一具屍體……還是守著一個殼。”

他頓了頓,試圖把話再往明處推一點。

“也沒有意義吧。”

都說到“殼”了。

你這傢夥不是最愛講“意義”嗎?

應該不至於還聽不出來吧。

可惜事與願違,夏油傑非但沒有冷靜下來,反而像是被那抹笑意徹底刺穿了某根神經。

下一秒,他驟然爆發。

“伏黑甚爾——受死吧!!”

那一聲幾乎是吼出來的,音量在空蕩的本殿裏猛地撞開,帶著一種壓不住的崩裂感。隨著他一揚手,身後的陰影猛地裂開,像是有人一把撕開了地麵的暗色,一股濃重而陰冷的咒力從裏麵翻湧出來。

一張慘白的女人麵孔從裂口中一點一點探了出來。

嘴角誇張地裂開,幾乎一直延伸到耳根,兩邊縫合的痕跡在冷光下顯得格外詭異。那隻一級咒靈“裂口女”剛剛露出半個身子,四周的溫度就彷彿都跟著降了一截。

“甚爾”嘖了一聲。

如果現在能用咒力,這東西當然不算麻煩,收拾起來也隻是順手的事;即便不能用咒力,真要硬拆,也不過是費些功夫。

可問題是,這不是路邊隨手抓來的雜魚,而是傑和鈴木大叔辛辛苦苦收進手裏的一級咒靈,能力又特殊,還帶控製效果。

更麻煩的是,夏油傑平時對自己的咒靈寶貝得要命,很多時候寧願自己先上,也不太捨得讓它們上去硬碰。

現在會第一時間放出裂口女,顯然是真的被怒火沖昏了頭。

要是他把這隻給砍了,接下來多半還會有第二隻、第三隻,沒完沒了。

甚爾在心裏又嘆了一口氣。

他本來不想用這個的。

畢竟這是用外公的命,每一年換來的一小時使用時間。

每多消耗一分鐘,都是實打實燒掉的一部分。現在本來就已經剩得不多,原本是打算留給更必要的時候。

可眼下,也隻能用了。

“甚爾”抬起手,裝作從口袋裏摸東西,實際上卻是從影空間裏取出了【無音籠】。

那是一個看起來極其古樸的手環,材質並不張揚,甚至顯得有些陳舊,表麵隻刻著極細的紋路,像是被人日復一日地摩挲過,才養出那種沉暗又溫潤的光澤。

他低頭,將手環扣在腕上。

幾乎就在扣上的那一瞬間——

空氣變了。

不是“安靜”下來,而是有什麼原本充盈在世界裏的東西,忽然被徹底按死了。

四周遊離的咒力像被凍住一樣靜止在原地,剛剛還在翻湧的陰影驟然凝滯,連本殿裏那些細微而複雜的結界波動都在同一時刻失去了效力。空間沒有任何轟鳴,也沒有絢爛的異象,隻有一種近乎殘酷的歸零。

探出頭來的裂口女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力量猛地扼住,臉上的表情甚至來不及變化,就被硬生生逼了回去。

夏油傑身後的陰影裂口開始緩緩閉合。

像一張嘴被人一寸一寸縫起來。

夏油傑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

他的指尖還維持著剛才驅使咒靈的動作,體內卻空落落的,像有什麼慣性支撐著的東西被突然抽掉,連臉上的肌肉都跟著輕微抽動起來。那綹斜劉海也垂落得比平時更低,貼在額角,整個人竟顯出一絲狼狽。

“這……怎麼可能……”

他的聲音發澀。

他當然知道【天逆鉾】,那把特級咒具足以強製解除正在發動中的術式,可眼前這個手環,卻比他能想到的所有東西都更離譜。

這傢夥怎麼會有這種逆天的東西?

甚爾抬起手腕,甚至很體貼地晃了晃,讓他看得更清楚一點,嘴角挑起一點極淺的弧度。

“還不錯吧?”

他說。

“做普通人的感覺。”

那句“做普通人”落下來時,語調甚至稱得上輕慢,可那幾個字本身,卻已經足夠接近某種隻屬於幸司和夏油傑之間的暗號。

但夏油傑此刻眼裏隻有恨意和血。

那幾個字從耳邊擦過去,連一絲多餘的停頓都沒留下。

“閉嘴!”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都劈叉了。

下一秒,他已經猛地探手,從身後的行囊裡抽出了百丈。動作因為憤怒而比平時更急,連指節都在發抖,卻還是試圖以最快的速度把槍身組裝完成。

這一刻,甚爾心裏也終於生出了一點真正的火氣。

說不上全是因為眼前這局麵,也有一點是積壓了兩天的煩躁終於找到了出口。夏油傑這兩天根本沒有聯絡過他,連一句都沒有,他都快以為傑對理子的死活根本沒有多認真。若不是悟堅持,這場臨時改出來的計劃甚至未必會有。

結果現在倒好。

事情都做到這一步了,這傢夥還在這裏死鑽牛角尖。

更糟的是,【無音籠】的時間已經快要見底了。

腕上傳來的細微震動像是在提醒他,外公留下來的那一點點時間,正在一點一點燒掉。想到這裏,他的眼角幾不可察地濕了一瞬,快得連他自己都沒來得及承認,就已經被更硬的東西壓了下去。

不能再拖了。

甚爾猛地蹬地,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長刀【月華】應聲出鞘。

那一瞬,刀光像一道冷月驟然劈開空氣。

夏油傑的手已經不慢了。

可和眼前這個速度比起來,仍舊慢得像來不及成形的念頭。

他幾乎是眼睜睜看著那道身影瞬間逼近,心口猛地一沉,身體卻根本做不出更多反應。百丈才剛剛組到一半,刀光就已經當頭落下。

“鐺——!!!”

刺耳的金屬斷裂聲在本殿裏炸開。

百丈的槍桿被這一刀硬生生劈成兩截,斷口齊整得駭人。剩下的衝擊沒有停,順著武器一路貫進胸口,力道大得驚人,幾乎像是一整麵牆迎麵砸來。

夏油傑整個人被這一擊掀飛出去。

視野猛地向後倒退。

白光、樹影、牆壁、地麵的血色一瞬間全都拉成淩亂的線。

直到“砰”的一聲,他重重撞在禦神木上。

巨木的表麵被撞出一個明顯的凹洞,木屑和碎塵同時炸開,紛紛揚揚灑落下來。煙塵瀰漫間,夏油傑猛地咳出一口血,胸腔震得發麻,上衣從右肩一路裂到左腹,露出一道斜斜拉開的血痕。

傷口不算深。

甚至可以說,精準地避開了要害,隻是結結實實的皮肉傷,沒有傷到內臟。

可那一下衝擊太重了。

像是有什麼地方在身體裏麵裂開,脊背深處傳來一陣尖銳得近乎發麻的疼,連呼吸都像裹著刺。

他幾乎立刻就意識到——短時間內,自己站不起來了。

煙塵緩緩下落。

甚爾直到視野清楚了些,才提著刀往前走。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很穩,踩在地麵上的聲音在此刻顯得格外清晰。走到夏油傑數步開外時,他停了下來,先是上下打量了一遍對方的傷勢,確認沒有真的傷到不能收場的地方,才重新抬起眼,看向他。

“武器,不是到戰鬥的時候才組裝的。”

他的聲音不高,甚至有點淡。

停了一下,才繼續道:

“尤其是在你已經知道答案的時候。”

說完這一句,他的目光在夏油傑臉上停住,像是在等他自己把後半句話想明白。

“這件事,可要好好記住啊。”

答案……

指的是什麼?

夏油傑的眼神忽然凝了一下。

就在那一刻,他終於清楚地看見了那雙翠綠色眼睛裏的東西。那不是嘲弄,不是殺意,也不是單純的冷漠,而是一種極淺、極短,卻真實存在的溫柔。

溫柔到幾乎不該出現在“伏黑甚爾”的臉上。

溫柔到他一下子就想起了本該屬於另一個人的眼睛。

那張總是壓著情緒、卻在某些瞬間會不自覺露出柔和神色的臉,幾乎在那一剎那和眼前這張臉重疊了一瞬。

“甚爾”隻和他對視了片刻,便移開了視線,彷彿剛才那一眼並不值得深究。

然後他轉身,走到“理子”身邊,彎下腰,將她抱了起來。

動作非常輕。

輕得和剛才那一刀、那一下踹飛,幾乎不像同一個人做出來的。

他抱起她時,順手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的頭靠得更穩些。就在他重新托住身體的那一瞬,一抹金色從“理子”胸口的位置滑了出來,在燈光下一閃而過。

夏油傑的瞳孔微微一縮。

那樣式,他太熟悉了。

他在悟的胸口也見過一模一樣的東西。

甚爾沒有回頭,隻是在調整好懷中的人後,微微側過臉,又看了他一眼。

那一下很輕。

幾乎隻是眼角掃過去。

隨後,他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動作小得近乎看不見。

然後便轉身離開。

走得很穩,也很乾脆。

到了這一步,就算天元那個老太婆已經看出什麼,多半也不敢聲張了。畢竟再鬧開,對誰都沒有好處。

空氣重新安靜下來。

本殿裏隻剩下緩慢飄落的塵灰,和一時半會兒還沒有散盡的血腥味。

夏油傑靠在神木上,動不了,也沒有立刻想動。

他的思緒在這一刻瘋狂迴流。

那把插進五條悟胸口的刀,太薄了。

理子那句“自願”,說得太平了。

她和黑井告別時,沒有半點真正的情感起伏。

甚爾故意提起“趕過去”“黑咖啡”“殼”。

剛才那一刀明明足以更深,卻偏偏隻傷到讓他站不起來的程度。

還有那條故意露出來的項鏈。

——提示從一開始就在那裏。

一直都在。

隻是全被他的情緒蓋過去了。

夏油傑的嘴角忽然輕輕動了一下。

那一點弧度浮起來的時候,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荒唐。

理子還活著。

黑井也還活著。

幸司。

悟。

兩個混蛋。

為什麼不能早一點告訴他。

……為什麼偏偏要把他耍到這個地步。

他閉上眼,嘴角的弧度才剛剛成形——

整個結界忽然輕輕震了一下。

很輕,卻足夠讓人脊背發涼。

緊接著,一道無形的注視感自上而下壓了下來,沉重、冰冷,帶著某種不容忽視的存在感,彷彿他身後靠著的神木忽然活了過來,正貼著他的後背,一寸一寸地審視著他。

夏油傑立刻收起了所有情緒。

呼吸重新亂起來。

肩背微微塌下去,身體順著樹榦慢慢下滑,像是終於徹底支撐不住了。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連唇角都重新壓平,隻剩下受傷後的狼狽和空茫。

塵煙終於完全落定。

他閉著眼,維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

隻有藏在衣袖陰影下的指尖,極輕地動了一下。

對了。

還有被甚爾——不,應該說,是被幸司砍斷的百丈。

這一次的修復和升級,怎麼也該真的按友情價來了吧……

——

與此同時。

禦神木深處的結界之中,天元沉默地注視著這一切。

它,或者說她,看得很清楚。

在“理子”中槍倒下的那一瞬間,她感受到的並不是星漿體生命被終結時該有的斷裂,而是一種空洞的迴響。那不是死亡,更像是某種本就不完整的替代物被強行擊碎。

那不是真的星漿體。

但事到如今,這件事本身,似乎也已經沒有最初那麼重要了。

很久之後,禦神木高處的一小片枝葉極輕地晃動了一下。

像是一聲剋製到近乎聽不見的嘆息。

“這一次。”

她開口,聲音低而緩,穿過層層結界,彷彿從很古老的時間裏傳來。

“是你們贏了。”

她停了一下。

語氣依舊平靜,平靜得聽不出喜怒。

“但是,禪院幸司——”

“接下來的後果,你想好了麼?”

——不存在的小劇場——

天元:我舉報他們假打。

幸司:向誰舉報?

秤金次:假打?我的熱情要冷卻了。

小傑:誰假打了?

悟:老子可是假戲真做了。

禦神木:受傷的可是我,破了個洞。

百丈:是我,斷成了兩截。

小傑:還有我胸前的一刀。

魔將:明明是老子太陽穴中了一槍。

(不過被主人公主抱了呢)

百丈:你又不是人。

魔將:那你是?!

天化:.....我去進化去了。等我變成喪屍天元獸再來找你們退錢。

旁白:難道就沒人注意,鐵門生鏽,電梯古老,連白熾燈都亮得不穩定麼?

導演:道具組肯定吃錢了。

道具組:不不,都是禦神木吃的,畢竟地下養這麼一大顆樹,人造的小太陽和咒力的供給一年就得好多錢。

禦神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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