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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回:甚爾有個妹妹 第176章

作者:卷卷子和悟悟子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5-23 14:22:20

閑聊間,話題像一片落葉,輕輕旋到幸司的眼睛上。晴子望著女鵝那雙澄澈的綠眸,憂色像薄霧浮上來,低聲對林欣怡道:“他的眼睛之前受了很重的冰係傷害,雖然被反轉術式治療過,但醫生說最終要靠他自己學會反轉術式才能根治。可那太難了...”

林欣怡聽完,放下筷子,若有所思地拍了下手,“誒!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個事兒來。我們這邊圈子裏有個挺奇怪的傳聞,說是在老城區那邊,住著個怪老頭,本身一點咒力都沒有,是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

但他逢人便吹,說他爺爺的爺爺,祖上出過非常厲害的反轉術式治療術師。他偶爾會‘開林’,教人點什麼,收費還特別便宜,跟搞慈善似的。大家都當是個樂子,沒誰當真。不過我們這邊的思路和霓虹不太一樣,更傾向於‘疏導化解’而非‘強力祓除’,所以對這種偏理論、重‘心法’的傳承,雖然不信,倒也不完全排斥。”她看了看幸司,“反正離這兒也不遠,就當去聽個故事,碰碰運氣?萬一呢?”

對於這種一聽就像是江湖騙子的傳聞,幸司是不抱任何希望的,卻抵不住母親眸裡那一點復燃的星火,他無奈地點了點頭:“行吧,那就去看看。”

三人於是轉入了上H的老城廂,穿過縱橫交錯的弄堂,空氣裡瀰漫著飯菜香、晾曬的衣物氣息和隱約的潮氣。最終,他們在一間堆滿舊書報、雜物,光線昏暗的老房子裏,找到了那個傳聞中的怪老頭。他穿著洗得發白的汗衫,破蒲扇搖得慢條斯理,眯著眼睛打量他們,一副世外高人的做派——如果忽略他腳上那雙人字拖的話。

幸司忍著“必被宰”的預感,遞出一千日元。老頭捏著紙幣,皺眉嘟囔:“怎麼是洋紙頭?”

“反轉術式啊,”他拖長聲調,“說破天,負負得正,小學乘法沒背過?”

廢話也敢帶嘲諷?幸司額側青筋一跳,翠眸倏地出刃,【隨風】自【影空間】無聲滑出,腳下黑影如蛇,一線冷光貼過老頭頸側,幾根花白頭髮飄雪般落下。

“騙子,退錢!”聲音比刀更涼。

“哎喲喂!要命咯!”老頭嚇得從藤椅上彈了起來,蒲扇掉在地上,一手捂著脖子一手摸著頭髮驚魂未定,“年輕人!火氣老大的!要不得要不得!我話還沒說完呢!關鍵的在後麵!保證值回票價!不,超值!”

他彎腰撿扇,乾咳兩聲,強行把語調拖回高深:“光懂‘負負得正’有屁用!核心是——你得揪住心裏那股負能量,再擰一股反勁兒!懂?此刻你想殺人,那反麵是寬恕,是平靜,是悲憫!”

“這位年輕朋友,你得學會,把焚城的火,硬生生給我摁回自家心窩子裏去,拿來,點一盞燈!”

“……把焚城的火,收進胸口……點燈?”幸司低喃,暴戾與被騙的怒意,竟被這畫麵與哲理一併沖刷,沉入暗潮。片刻,他仍蹙眉:“有仇我當場便報,寬恕?悲憫?哪及手起刀落痛快。”

老頭眯眼嘿笑,蒲扇指向門外喧囂:“誰規定燈隻一種點法?有人用清油,有人用蜂蠟,還有人……用心頭血。法門千萬,尋到你的燈油,纔算數。悟不悟,看你自己嘍。”

幸司帶著“似觸到什麼,又似被忽悠”的複雜神色離開。身後,老頭沾沾自喜的嘀咕飄出來:“嘿,外國友人錢好賺,人傻錢多速來……”

聽覺銳利的幸司猛地回身,被晴子與欣怡笑著按住,“算啦,兩包蝴蝶酥的價,也許人家祖上真有過人處,隻傳得歪些,當結個善緣。”

夜泊上H,燈是暖的,江是金的。

晴子倚窗,高架的燈河在遠處盤旋成一條不肯係扣的絲帶,霓虹被玻璃隔成遙遠的星屑。她平靜得像一幀剪影,心裏卻潮生潮落——從女鵝忽然提出“接海外任務”,到堅持帶她同行,再到欣怡的出現,一路風景都像在替一句說不出口的告別做註腳。

她回頭,幸司正垂眸泡茶,茶香繚繞,水聲輕軟。

“幸司,你提過的任務……怎麼一直沒動靜?”她裝作隨口一問,聲線卻細得幾乎能聽見裂紋。

青瓷杯遞到她麵前,女鵝自己盤坐在地毯,像把鋒芒收進鞘裡。“媽媽,任務……其實已經快完成了”

“快完成了?”晴子指尖一顫,杯裡漣漪微亂。

到上H後,他們不過逛逛景點、吃吃小籠,再順道拜訪一個滿嘴跑火車的怪老頭——哪來任務?

幸司抬眼,翠色沉靜得能映出她的倒影。

媽媽,距離任務完成隻差最後一件事要確認了。

他的語氣輕得像落雪:“我想問媽媽一件事。”

晴子不自覺挺直脊背。

“當年……您並非自願嫁給父親,對嗎?”

現在,對他又是怎樣的感情呢......

石子落水,一圈圈漣漪撞開二十年的暗礁。晴子握緊杯身,指節泛白,片刻才將杯子輕輕放回幾麵,目光穿過虛空,落在舊日塵埃裡。

“起初……自然是抗拒的。”她聲音薄如蟬蛻,“十幾歲的年紀,心裏裝著的還是對未來的憧憬和自由,卻要為了家族,被迫嫁給一個比自己大了將近二十歲的男人……雖然,那時的真一大人很英俊,實力強大,對我也算得上溫和禮遇……但,他畢竟已經有了正妻。”

沒有控訴,隻有褪色的悵惘,像舊照片裡褪黃的裙角。

“說完全不恨,不怨,那是假的。曾躲在被窩裏哭到枕頭髮潮,覺得命運殘酷,從此天地窄成一口井。”她抬眼,柔光重新聚在幸司臉上,“但後來有了甚爾,又有了你。看著你們一點點長大,像兩枚小小的太陽,把以前的黑暗一寸寸烤乾。我忽然明白,原來被奪走的,可以用另一種方式償還。”

她溫柔地笑著,像燈罩裡跳起的火苗:“我愛你們,遠勝當年對婚姻的厭憎。如今對真一大人……”她頓了頓,選了一個最無害的詞,“算是不在乎了吧。他提供庇護,我維繫平賀家與禪院家的聯絡,撫養你們長大。隻是各取所需,情感早已荒成戈壁。”

幸司靜靜傾聽,胸腔裡卻捲起浪。他看見一個少女把被撕碎的自由折成紙船,放進孩子的浴盆;看見她把焚城的火攏進掌心,以愛為爐,熬成一鍋濃稠的紅豆湯——苦盡回甘,顆顆裂開的豆子裏,都是不肯熄滅的甜。

原來“負負得正”不是公式,是煉火為燈。

母親的燈,以寬恕做油;他的燈,不必照同一條路。他要的,是守護與決意熬出的熾焰,亮得更快,也更決絕。

一念澄明,滯澀的咒力忽然有了形狀——不再咆哮,而是願意被塑造。初春般的暖意自心底浮起,沿經絡攀上瞳孔。

翠色陰霾倏然散盡,世界纖毫畢現。

他抬手,指尖躍起一團乳白的光,柔和得能照見塵埃的羽毛。

“幸司……你的眼睛!”晴子低呼,隨即被那團光吸住呼吸,“反轉術式?!”

女鵝握住母親的手,將白光覆在那道陳年灼痕上。暖意像陽光滲進舊雪,疤痕發癢、變淡、平展,最終消失成一片無痕的春草。

“媽媽……我做到了。”他聲音發顫,卻亮得驚人。

晴子撫摸自己恢復如初的手背,淚湧成潮,一把將女鵝摟進懷裏,像抱住遲來的黎明。“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對不起,媽媽……”

——我要是能早點長大就好了,直到如今的選擇,纔算是對得起您的付出。

母女相擁,燈光替他們守口如瓶。窗外,高架的車河仍奔騰如金線,一瞬流光便替誰把舊恨悄悄縫進更遼闊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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