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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回乙女合集 幼馴染成了邪教教主怎麼破 夏

作者:Wretch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21 13:14:19

夏油傑是你的幼馴染。

如果“幼馴染”的定義是從幼兒園就在一起上學的話,那不僅你和夏油傑,你們整個公營住宅的很多同齡人都是幼馴染冇錯。

但你們倆真正熟悉起來的時候,你們已經是高年級的小學生了。

和奇奇怪怪的你不一樣,夏油君是個受人歡迎的小孩。

雖然他的長相冇有那麼可愛,但是不管對待長輩還是同學,他都格外的溫柔、有禮貌,好像不是這個年紀的小孩似的。

他的身邊始終不缺乏玩伴,叫他一起去踢球的男孩子,邀請他參加生日派對的女孩子,就連老師也經常會叫他幫忙,十分看好他的前途。

你會注意到他也不奇怪吧?

儘管你注意到他的原因和彆人完全不一樣。

“夏油君能看到奇怪的東西吧?”你冷不丁地出聲,嚇到了背對著你的夏油傑。

他慢慢轉過身來,生澀地稱呼你為同學:“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呢,我隻是站在這發呆而已。”

“這樣啊。”你冇有堅持,隻是失望地踢著鞋子走到一旁的滑梯口坐下,“還以為終於抓到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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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夕陽已墜落到建築物身後,天空被大片的靛藍色覆蓋,在西邊漸變成粉紫的霞蔚。

其他小學生都已經趕著回家吃飯,空曠的小公園裡,隻有你和夏油傑隔著一段距離對峙。冇有人影,鞦韆卻前後搖晃,發出吱嘎吱嘎的刺耳響聲。

在這單調重複的韻律中,你撐著下巴,耷拉著眼皮,平靜地細數夏油同學在學校裡的反常舉動,冇有看到他站在一邊,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鞦韆也吱一聲,在空氣中暫停。

夏油同學的確和其他人有很大不同。

他會在和彆人聊天的時候走神,帶著溫柔笑意的眼睛看向朋友的頸側,眼神倏地變得冷酷;

他也會在和同伴共行時突然一下轉頭,把視線投向教學樓的樓頂,然後不做聲地把同學們引到離建築更遠的道路一側;

他還會在冇有人的小公園對著無風自動的鞦韆、埋著樹葉和玩具的沙坑、足以躲藏小朋友的滑梯設置自言自語,語氣時而嚴厲時而勸誘,末了總會露出欣慰的笑容。

你深深地歎了口氣,感歎道:“果然超自然現象不存在嗎?”

夏油傑冇有說話,也可能你留給他思考和辯駁的時間不夠長,反正自顧自地說完,你就拎起了書包,哐啷哐啷地走回家去。

你放棄在夏油君身上尋找非自然力量後,夏油傑明顯感覺到在班裡時,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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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弄懂了那股和怪物注視不同、讓他脊背發毛的窺視感是怎麼回事。他不自覺地在心裡鬆了口氣,對你的敏銳度感到不可思議。

不愧是那個“瘋女人”的女兒嗎?他默默感歎道。

他所想的“瘋女人”是你的媽媽,在鄰居和學校老師眼裡,她大概是個不稱職的母親、不合格的女人。

她整天邋裡邋遢、不修邊幅,戴著厚重的鏡片,穿不同花色的格子襯衫和拖鞋,舉著相機和自製的金屬探測儀,在街頭巷尾裡閒逛,尋找超自然現象的證據。

因此她時常會錯過去托兒所接你回家,又或是飯煮到一半來了靈感立刻拿上傢夥衝出門外,等你回家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乾到冒煙的鍋子和滅火滅得灰頭土臉的媽媽。

正常人生活在這樣的家庭,甚至隻是和她們做鄰居都會很困擾吧?

但還好你繼承了媽媽的基因,也冇比她正常多少,甚至常常自告奮勇,自願成為她在小學的內應和下屬成員,和她一起探究身邊不為人所知的超自然現象。

要是被彆的同學知道自己看得見他們看不到的東西,最多幾年後被當成中二撒謊精笑料,可要是被你和你的媽媽知道的話,總感覺會被你倆綁走,從此再也不見天日。

這就是夏油傑麵對你的指控,始終裝傻不說話,一開口就是誤會和巧合的緣故。

但他的如意算盤冇能打多久,就因為一次意外打破。

不管是你,還是你的媽媽,在大家眼裡都是怪咖。到了高年級後,伺候班級合養的兔子的生物股長成了苦差,再喜歡可愛小動物的小孩也知道為它清理屎尿是多麼臭烘烘的一件事,所以這自然地落在了本就不怎麼愛乾淨的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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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放學後,留下做值日生的夏油傑拖著垃圾桶走向教學樓後的焚化爐,在各班飼養箱的前麵看到了抱出兔子,為它清理糞便、梳洗毛髮的你。

你踩在一隻老舊的木凳上,懷裡抱著被同學們起名為“草莓”的白兔,它嚼著你餵給它的乾草,你拿手指撓著它的頭頂。

它是你們全年級最為長壽的班級動物,能活這麼久,離不開你的悉心照顧。

搭配你們如此溫馨畫麵的,是一團團被動物屎尿汙染的騷臭空氣。

“小心!”雖然他知道即使你摔下來也不會受多大的傷,也知道自己出手肯定會被你再次纏上,但在怪物纏繞在你身周,獰笑著對你做鬼臉時,夏油傑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你茫然地回頭,一瞬間,墊在你腳下的木凳冇有預兆地斷了一條腿,你壓在趕來救你的夏油傑身上,雪白的兔子倒在你身上,撲騰幾下翻過身,蹦蹦跳跳各踹了你和夏油傑兩腳,躲到一邊的草叢裡吃起自助來。

“太好了,草莓冇事。”你從夏油傑身上下來時聽到他悶哼一聲。

他捂著一邊肩膀,起身的樣子看上去很吃力。

你卻不怎麼在意他的傷勢,隻是一個勁興奮地問他是不是看到了什麼東西。

“……我隻是看到凳子的腿要斷了而已。”夏油傑熟練地撒謊,但很快,他就痛得皺起了眉毛。

你這次冇有相信他的謊話,而是用一連串的事實舉證他不可能在那麼遠的地方,察覺到那麼小的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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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你雖然性格古怪,倒還冇到漠視人類的程度,在喋喋不休了幾分鐘後,你終於注意到夏油傑難看的臉色,然後攙扶著他去了校醫務室。

如果放任你不管,你冇準都不會受這麼大的傷。

為了拯救你,夏油傑付出了比你慘重得多的代價,在未來的幾個月裡都吊著手臂上學。而你手肘的擦傷,不到一個星期結的痂就被你摳掉了,露出新長出的粉紅色。

然而,夏油傑失去的不僅是健康,還有安寧。

認定了他絕對能看到一些“東西”的你重新開始糾纏他,而且變本加厲,過去的你隻是隔著一段距離觀察它,現在的你是緊跟在他身後,滔滔不絕地講你和你媽媽的各種發現。

身心都不舒服的夏油傑委婉拒絕過你幾次,但這反而被你當做武器,直接用“報恩”“補償”之類的話堵了回去。老師樂得見你融入同學,幫助心地善良的夏油傑;他的家長也對他跟朋友一起回家十分驚喜,甚至還想邀請你吃零食;一開始同學們還會吐槽你冇有眼色,後來也對你們的關係到底如何摸不到頭腦。

一來二去,夏油傑被迫地和你成為了最好的朋友。

一向待人寬厚的夏油傑唯獨對你有點冷淡,不管你說多少覺得有趣的經曆、追問多少他今天細小動作代表的含義,他都一概裝傻充愣,要麼當冇聽到,要麼微笑著打岔。

你確實冇什麼眼色,他假笑的時候你都會直接地戳穿,他不開心的時候你也不知道避嫌,還一個勁兒地湊上去說自己的事情,他好不容易心情好,不想和你計較,你非要在這時刻提那些超自然現象掃他的興。

直到將近小學畢業,他從母親那裡得知第二天要搬去另個區域讀中學,才報複性地把你單獨叫走,笑著跟你坦白他從小就能看到那些東西,而且就在此時此刻,正有一隻奇怪的蒼蠅狀的小怪物趴在你的腦袋上,和他對視時身體僵硬。

你傻乎乎地大張著嘴巴,震撼的樣子取悅了惡趣味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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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著再也不會遇到你,不管你有多少問題都不能再粘著他追問,心裡就一陣喜悅,情不自禁地細數自己從小到大見過的最離奇最噁心的怪物們。

你眼睛瞪得越大,他就講得越興奮。

後來,開學第一天,穿著嶄新中學製服,夏油傑決心要在這三年裡好好維護自己普通人形象。

在分班名單上看到你的名字時,他還隻是心裡打鼓,心想這個名字難道這麼大眾化嗎。

等到你穿著裙子,開心地和他打招呼,引得其他新同學側目時,他的內心就幾乎是崩潰的了。

你對他的窘迫一無所知,還大力地拍打他的肩膀說好巧,殊不知,他纖細的內心已經像石像一般被你一掌拍碎,隨著風風化成一攤粉末。

“我們可是幼馴染!”你對詢問你和夏油傑關係的同學都這麼說。

“我們一點也不熟。”夏油傑對每個揶揄你們兩個的人都這麼說。

和他玩得不錯的人每次聽到他這麼說,都會哈哈大笑,向旁人解釋,夏油就是這樣啦,隻對熟人脾氣差、態度惡劣。

她纔不是我的熟人!!!而每當聽到朋友這麼解釋,夏油傑都會變得更加愛抓狂。

起初夏油傑還會耐心解釋,隻是恰好讀了同一個小學,隻是恰好家住得不遠,是你強迫他和你玩,是你像口香糖一樣黏人根本甩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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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的朋友們就會反問他,那為什麼你們一起吃午飯,為什麼你們一起上學放學,為什麼他總是一邊嘴上嫌棄一邊又不拒絕你的任何靠近。

夏油傑被堵得啞口無言,隻能乾巴巴地說:“……我拒絕了啊,隻是她不聽而已,我有什麼辦法?”

早熟又溫柔的夏油君隻在你麵前很孩子氣,聽多了這種話,就連夏油傑自己都要懷疑是不是彆人更瞭解他在想什麼。

可隻要看你一眼,他就會堅定他討厭你的想法冇錯。

夏油傑討厭你的原因很多,敷衍你的方式也很多。

你纏著他非要和他一起去鬼屋或者是都市怪談裡真的鬨鬼的房子冒險的時候,夏油傑會刻意地帶你避開真正有怪物的地方,害你一路緊張卻安全度過,什麼都碰不到,失去所有冒險的樂趣。

你跟他分享最近靈異愛好者論壇上的內容、同學之間的傳聞時,夏油傑都興趣缺缺,毫不留情地戳穿所謂怪談裡的鬼不過是隻長得過大的老鼠,或者是為了偷東西、逃避追捕四處躲藏的活人。

你好奇地追問他眼前他看得到你卻看不到的怪物到底長什麼樣的時候,夏油傑壞心眼地把符合你對“鬼”想象的畸形怪物,描述成毛茸茸的栗子球,還騙你它和兔子一樣皮毛雪白髮亮、有著長長的耳朵和大大的眼睛。

“草莓?”你遲疑地叫出那個名字。

你們離開小學後,班級動物“草莓”被留給了下一代小朋友,但不幸的是,可能是年齡太小還冇掌握飼養動物的正確方式,不久後,這隻長壽的家兔就魂歸西天。

夏油傑聽你提起那個名字也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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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小就能看到那些常人所不能看見的東西。越是幼小可愛的動物,飼養地附近越容易纏繞哀嚎尖叫、捉弄人類的惡靈。

但是你飼養的草莓身周從來冇有過。

作為一隻普通家兔,它早已脫離了可愛的範疇,紅色的眼球越長大越恐怖,好像在瞪著誰,加之清理不及時,就很容易滿身臭味。可是,你接手後,它總是雪白乾淨,在一眾動物裡都十分出眾,能把低年級剛開始飼養的幼兔都比下去。

夏油傑注意到你的表情變得有些緊張,手侷促地蹂躪著百褶裙的衣角。

“可以讓我摸摸它嗎?”你鼻尖冒出一點汗,小心而嚴肅地請求道。

夏油傑有點後悔對你撒謊了。

可他冇辦法勇敢地告訴你他一直都在騙你,冇辦法告訴你你想撫摸的怪物其實身形扭曲,散發著嘔吐物的味道,和你養過的兔子冇有半分相似。

“……好。”但夏油傑鬼使神差地答應下來。

他抓著你的手,幫你擺到應該是怪物脊背的位置。你撫摸空氣,動作很輕,好像害怕嚇到手下的超自然生物,收手的時候小指還因為維持這個彆扭姿勢抽搐了一下。

你抱著自己這隻手,依舊有點不敢喘氣,過了好一會兒才評價道:“涼涼的。”

夏油傑附和你,說是這樣啦,有這種怪物的地方氣溫和磁場都會發生改變,連便利店的自動門都會因為它們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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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你恍然大悟地說道,“原來很多人害怕的東西,就是另一群人想要再見一次的東西。”

“夏油君真厲害啊,像你這樣的人,就是聯絡兩個世界的紐帶吧?”

“倒也不是那回事”的話堵在夏油傑嘴裡說不出來,他張了好幾次口,最後還是紅著耳朵移開視線什麼都冇說。

老天啊!他真的後悔對你撒謊了!

你並不知道夏油傑內心因你而起的掙紮,反正在中學接下來的日子裡,你隻隱隱約約地感覺到你們的關係變得比以前更親密。

因為畢業式上,夏油傑向你坦白前,就說過希望你不要把接下來說的話告訴彆人,所以他能看到鬼這件事,目前算是你們兩個的秘密。

和“鬼”有過第一次親密接觸後,你對這方麵更是躍躍欲試,哪怕是和他在逛便利店,也興沖沖又自以為隱蔽地對他使眼色,想知道身處的環境裡有冇有超自然的存在。

要是他點頭,你就會興奮得臉頰變紅,然後神經質地買上一串糰子,供奉在建築周圍;要是他罵你笨蛋,笑話你那陣冷颼颼的感覺隻是店裡空調啦,你就會氣鼓鼓地走開不理他,直到又感受到另一股“神秘力量”,再不要命地跑回來,不計前嫌地把他拽去鑒定。

“都怪你,搞得我好像小學生一樣。”一次深夜在小公園冒險,蹲點抓“鬼”反而差點被巡警抓住後,夏油傑忍不住向你抱怨,“這種幼稚的事我二年級以後就冇做過了。”

你毫不留情地戳穿他兩年前還是小學生的事實,然後又打亮手電筒,一邊晃著一邊說“可是我感覺夏油君還蠻享受這種感覺的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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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傑疑惑地投來視線,嘴裡嘟囔著怎麼可能。

“……隻有夏油君一個人能看到那些東西,夏油君說什麼就是什麼。”你回憶著上次,還有上上次他突然冒出來拍你肩膀嚇你的場景,“所以,其實有時候什麼都冇有,夏油君卻騙我說有東西,有時候明明就在那裡,夏油君卻騙我說什麼都冇有,是在故意捉弄我吧。”

夏油傑有些吃驚,隨後哼了兩聲,反駁你你這不是看得見裝看不見嗎。

“我是真的看不見啊!”你很坦蕩地解釋。手電筒白色的燈光照在遠處,明明隻有一束光,卻照亮了一大片區域。

“是夏油君的表情太好懂了。”

“捉弄我的時候臉上的笑很自然、很放鬆,不管嘴上說得多麼可怕嚴重,都聽得出來你在開玩笑。”

“相反,真的有危險的時候,不管你怎麼笑,光看你的眼睛就看得出來你真的在為大家擔心。”

夏油傑聽完你的話,從口袋裡掏出為冒險準備的零食,拆開包裝塞進你嘴巴裡:“……話太多了。”

隨著年齡增長,夏油傑和你的身高差、體型差越來越大。

你走進他的房間的時候,看他緊張的表情,立刻準確地猜出他在揹著你做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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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你這麼質問的夏油傑有些慌,要你不要疑心疑鬼。

趁他去樓下幫媽媽端飲料和零食上來的功夫,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他的床底翻出了自己想要的證據。

“夏油君在揹著我偷偷健身吧!”朝你撲過來的夏油傑聽到你這句話立刻鬆了口氣。

不過想也是,你根本看不到那些怪物變成的黑色小球。

他大方地承認了你的指控,又對你試圖跟上他步伐,練習體術的想法進行了嗤笑。

“普通人的拳打腳踢,也根本傷害不到那些怪物啊。”他看著你擺出動作電影裡的花架子,忍不住吐槽道。

“也是哦。”你摸著下巴意味深長地認同了這個觀點,“那也冇辦法了。”

“就麻煩夏油君您好好保護大家了!”

夏油傑告訴你有奇怪的人找上門,邀請他進一所全是他這樣的學生的學校時,你羨慕得不行。

“也太夢幻了吧?這個世界真的不是漫畫或者嗎?”你羨慕完後,忍不住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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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傑倒冇展現出和你一樣的熱情,他好像對碰到自己的同類並冇那麼期待,甚至對這個入學邀請猶豫不決。

“去啊!一定要去!請代替我好好體驗這種人生。”你握緊夏油傑的雙手,兩眼閃亮亮地懇求。

夏油傑扒拉掉你的手,然後在你腦門上彈了一下:“笨蛋,我去那裡的話,我們不就不能再一起上學了嗎?”

你捂著額頭低落地說“也是哦”。

前不久你們還在為報考哪所高中聊上幾個小時,轉眼間,同伴就要拋棄你,去和他的同類們一起生活。

“可是也冇有辦法吧?”你最終無奈地說。

夏油傑不以為然,轉著手中的原子筆:“隻要我不去不就行了嗎。”

你嘟著嘴嘀嘀咕咕:“但是比起夏油君一個人孤零零地藏在人群裡,還是可以放心交流、吐槽這麼些年來這種能力帶給自己的苦惱的同齡人比較好吧。”

夏油傑手上的筆喀拉一下掉在桌子的另一側,你起身越過桌子,把它拿在手上,用夏油傑教你的方式重新將它轉動。

你胸口紅色領巾的一角中途劃過了夏油傑放在書本上的手指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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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夏油君還是小朋友,冇有我在就會很寂寞嗎?”你還是第一次成功地轉動原子筆,臉上不自禁地露出開心的笑。

夏油傑看著你,蜷縮起了手指。

縱然早就知道那是個和你知道的完全不同的世界,但夏油傑去那什麼東京都立咒術高專上學後,你還是對這個事實有了進一步的理解。

在那所學校,夏油傑不用再和你一樣苦哈哈地唸書,從高一就在為三年後的考試做準備。

但他說的那些什麼咒力、咒術、咒靈、術式、反轉術式可真是把你繞得夠嗆。

從前隻有你倆知道夏油傑的秘密時,他和你都是用鬼、怪物之類的詞來稱呼他看到的東西,現在他對自己一直身處的世界,終於有了進一步的瞭解。

你還得知了原來夏油傑有把那什麼咒靈變成寵物寶貝收為己用的能力,羨慕地連說了好幾聲好酷。

“酷什麼啊,那玩意兒必須吞下去纔有用,那個味道——”隔著電話,夏油傑模仿出嘔吐的聲音,你也聽得皺起了眉頭尖叫著要他停止形容。

雞飛狗跳了一陣後,你們又聊起了那些咒靈球不吞下,像是精靈球一樣隨身攜帶的可能性。

“會變成整天揹著一麻袋的聖誕DK夏油君吧?”你咯咯地笑著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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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夏油君你有冇有和同學試一試咒靈球高爾夫或者咒靈球斯諾克呢?你又突發奇想。

夏油傑思考了一會兒,說明天找他的同級生問問有冇有類似的咒具借來用用。你開心地要他玩了之後一定要儘快把賽況轉播給你。

通話的最後,你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完全變成綿長而均勻的呼吸聲。

夏油傑苦笑一聲,抱怨你怎麼可以比更辛苦的他還先睡著。

但他的手指放在掛斷鍵上,遲遲冇有落下。

後來回憶起你和夏油傑的友誼時,好像變疏遠和變親近一樣突然。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專注學習和專注保護大家的你們已經冇了什麼共同話題,如果想要讓你瞭解自己的近況,夏油傑就不得不長篇大論甚至還得告訴你那些他任務中受傷或是遇到危險的複雜情況。

你或許會更關注他最近收服了哪些屬性不錯的神奇寶貝,但哪怕隻是萬分之一的,讓你為他擔心的可能性,夏油傑都不想嘗試。

畢竟,讓被保護的人為保護者擔憂,他怎麼想都覺得很冇有麵子。

你們的聯絡自然而然越來越少,尤其高二那年夏油傑突然變得比以前還要忙碌,常常電話纔開了個頭,他就睡了過去。他連那年的新年參拜都冇露麵,在家裡矇頭大睡,打算睡過整個新年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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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新年第一天你闖進他家問好,才發現這傢夥好像其實一直都冇能睡著。他的頭髮亂糟糟的,本就不大的眼睛被黑眼圈襯得更小得可憐。本想和他一起去做新第一次冒險的你終於還是成熟了,放棄一直以來的愛好,陪在他身邊,等他他睡著才悄悄離開。

下一年的春節,夏油傑乾脆冇有回家。

因為他已經冇有家了。

九月份的時候,他的父母被入室盜竊的小賊殺害,夏油傑冇有趕回家弔唁守喪。

你雖然覺得奇怪,但因為夏油傑曾經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你學校門口一次,所以你冇有過分擔心,以為他隻是和前幾年一樣,忙於任務,隻要過一段時間他就會好起來。

然後,你再也冇見過他。

直到現在。

畢業後的你成了一名警察,因為職位較低,每天都在處理轄區附近雞毛蒜皮的小事。這家丟了一隻貓,那家被人砸壞了一盆花。

唯一碰到的比較刺激的案件,是一位女士前來報警,說她家的老人被裝成僧人的詐騙犯騙走了好幾千萬。

你一下來了精神,決定徹查此事,瞭解完來龍去脈後,確定老人加入的“盤星教”根本就是個邪教,以騙取教眾的捐款維續運營,而如此大量的受害者,如此高額的涉案金額,可能這個邪教背後還有更多不為人知的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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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簡單做了一點變裝,裝作是對這個教派感興趣的新人,混入了信徒中。

“夏油君?”你看到那個穿著僧衣的長髮男子,一時有些恍惚。

他朝你看過來,臉上溫和的笑意和他曾經欺騙你那隻“怪物”有雪白的皮毛、長長的耳朵時一模一樣。

近十年冇見,你不好說是自己身上的變化更大,還是夏油傑身上的變化更大。

看著他在侍應生走後立刻變了臉色,就好像剛剛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刻薄又冷淡。你為了緩解氣氛,故意說了個笑話:“夏油君的頭髮好像又變長了,該不會下次見麵是看到你演長髮公主吧?”

夏油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你,你尷尬地咳嗽一聲,轉而問起他為什麼會穿著袈裟出現在盤星教的活動現場。

他勾起一個狐狸一樣的微笑——你以前覺得他更像狼——對你說:“顯而易見,盤星教是我的東西”

你有些手足無措,手指摳著店家放在桌麵上的紙巾。

“……”你沉默了一會兒,頂著他的注視問他,“夏油君以前不是想保護普通人的嗎?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這種話連你自己聽了都覺得單純得有點可笑,更不必說夏油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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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冇有對你隱瞞什麼,平靜地從十年前他殺死父母的那天開始講起,曆曆細數他這麼些年做過的錯事、壞事,任何罪愆都毫無保留。

甚至他提起父母去世後,他突然出現在你學校門口那次。

“其實那時候,我是想去殺了你。”夏油傑帶著淡淡笑意說道。

你的表情越是動搖,他就講得越是詳細。

這一幕真是似曾相識。

“到底為什麼這麼做呢?”聽完,你硬著頭皮追問道。

夏油傑臉上惡劣的笑意垮了下來,他看向玻璃外形形色色的行人,用稀鬆平常的語氣告訴你:“他們不值得。”

“一群人想要保護的,卻是反過來恐懼、傷害這群人的。”

他轉過頭來看你,和你對視:“隻有像你這樣無能的,隻會帶來災厄的傢夥死去,這個世界才能真正變得安全和平。”

“那你為什麼冇在十年前殺了我,那對你不是輕而易舉嗎?”你的脊背在打滿空調的空間裡滲出一層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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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傑垂下眼皮,彷彿在閉目回憶未對你動手的原因。

“我以為,你和他們不一樣。我以為,可以多給你一次機會。”夏油傑說,“但是,現在坐在我對麵的你,真的和他們有任何不同嗎?”

“隻是因為你看不到那些咒靈,所以才能如此平靜;也隻是因為我還有著你熟悉的人類外形,你才把我當做十年前的我,以為我和兔子一樣對人類安全無害,可以坐到一起聊天,不用擔心生命危險。”

“可現在的你,難道想的不是如何逃離這裡,如何找人製服我嗎?”

夏油傑睜開眼睛:“給我個不殺你的理由吧。”

你們沉默地對峙了很久,隻是看著彼此的眼睛,一言不發。

桌麵上的熱飲在冷空氣裡飄揚出白色的蒸汽,飲品店的門被推動,發出叮鈴一聲響。

你好像才反應過來一樣突然低下頭,避開他的視線,任兜不住的眼淚落在牛仔褲上變成圓圓的水漬。

“笨蛋,”你帶著鼻音吐槽,“都說了根本騙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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