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錦約的人不多,公司裏同事五人,外加謝執。
除了謝執兄妹,大家都沒見過賀聿川,好奇的不行。
今天終於見到真人了,果然沒讓大家失望。
五官身材氣質都沒得挑,讓人眼前一亮。
賀聿川跟誰都能自來熟,一頓飯倒是聊得熱絡。
飯局結束,一家三口回到家。
賀聿川幫杜棲樂洗了澡,放到床上,又講了睡前故事。
賀聿川親吻杜棲樂的額頭,“睡覺了。”
“爸爸晚安。”杜棲樂滿足的閉上眼睛。
賀聿川走到外麵,杜錦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笑。
“什麽高興事?”賀聿川走過去坐下,很自然的攬上杜錦的肩。
杜錦習慣性的靠在他的肩上,笑著說:“他們都在誇你呢。”
賀聿川深藏功與名,“我還會幫你丟人?”
“那是。”杜錦由衷的說,“從內在到外表,你都無可挑剔。”
“嗬!”賀聿川自信,又有點懷疑,“杜錦,這三年你從哪學的這些酸不溜啾的話?”
“酸嗎?”杜錦說,“我沒覺得酸。”
賀聿川:“你以前從來不說這些的。”
杜錦微微勾起唇角,“我跟樂樂學的。我從她身上學到,要大膽表達,要勇敢去做,就算錯了,那又怎樣呢?”
提起樂樂,杜錦又頭疼又心疼。
“樂樂是上天給我的禮物。她讓我覺得老天從不會偏心,它給我的那些苦難,終究都會換成最珍貴的禮物,送到我麵前。”
賀聿川偏頭輕吻她的額頭,“杜錦,你變了很多。”
“也是樂樂的功勞,她教會我別那麽焦慮、悲觀。”杜錦說,“你都不知道她的心態有多好。她樂觀、隨心所欲,就算哪裏出了問題,那一定是別人的問題。”
賀聿川居功自傲,“那是我的功勞,她的性格像我!”
“是是是,像你!你是大太陽、她是小太陽。”
說到太陽,賀聿川沉默了片刻,“今天,他們說你口中的那束光是我?”
“不然你以為是誰?”
賀聿川又不自信了,“我以為是你的白月光。”
“月光能炙熱嗎?”
杜錦接著又說:“他是裹著暖意的月光,溫柔的給我照亮一段前行的路。你是是烈日光芒,極致明亮又炙熱溫暖,讓我不再懼怕黑暗。”
賀聿川很吃這一套,臉上的表情從自信瞬間變成嘚瑟,“會說多說。”
再白的月光又怎樣?能比得上他的萬丈光芒照射?哼!
杜錦:“···”
時間很快過去十多天,步入七月份,天氣愈發悶熱。
家裏每天都在上演父慈女孝和雞飛狗跳。
這天吃過晚飯,賀聿川帶著杜棲樂去外麵散步,杜錦在收拾家務。
門鈴響起,杜錦開啟門。
萬紅雪胳膊上挎著一個包,麵無表情的站在門口。
杜錦驚訝,“二夫人,你怎麽來了?”
她沒聽賀聿川說過,萬紅雪要來這裏的話。
萬紅雪不滿的抿了下唇,“我來看我孫女,不行?”
每天跟杜棲樂視訊,看得到摸不到的,她想得慌。
她讓賀聿川帶孩子回江洲,賀聿川不帶,她隻能來這裏了。
杜錦:“沒有不行,你先進來吧。”
萬紅雪昂首挺胸的走進去,杜錦跟在身後解釋,“聿川帶著孩子下樓玩去了。”
萬紅雪站在客廳中央,環視了一圈,不滿的皺眉。
活了半輩子,第一次進這麽小、裝修這麽一般的房子。
真是委屈她的寶貝孫女了。
杜錦倒了一杯水過來,“二夫人,你坐,我給聿川打電話。”
“不急,我有話跟你說。”萬紅雪像個主人一般坐下。
杜錦把水放到她麵前的茶幾上,坐到了另一個沙發上。
萬紅雪問:“跟聿川和好了?”
上次,杜棲樂回賀家,萬紅雪套孩子的話,得知賀聿川是睡沙發的。
這幾天視訊,賀聿川就睡床了。
杜錦:“是的。”
萬紅雪暗暗打量著杜錦。
她安靜的坐在沙發上,坐姿筆直,米色的襯衫裹著依舊窈窕的身姿,長發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依舊細膩的脖頸。
三年未見,時光彷彿沒在她身上留下半點蒼老的痕跡,反而多了種歲月沉澱後的獨特韻味,愈發的從容、溫婉。
難怪那個逆子這麽多年都放不下。
萬紅雪說:“當初那麽毅然的一走了之,我以為今生不會再碰麵了。”
杜錦不卑不亢的說:“當年走的時候,確實是抱著此生不再相見的心態離開的。可我沒想到有了樂樂,樂樂想要爸爸,我也一直放不下賀聿川,在得知賀聿川也沒忘記我時,我們自然就和好了。”
萬紅雪:“既然放不下聿川,又有了樂樂,當年為什麽不說,非得孩子這麽大了,才讓他們父女相認?”
萬紅雪一直懷疑,杜錦是想等孩子大了,攜子逼宮。
孩子都這麽大了,賀家不想承認也得承認。
“當年不和好,一方麵是我和聿川之間還有一些無法處理的隔閡。另一方麵···”
杜錦對上萬紅雪的目光,“如果孩子遺傳了我的病,我會一個人把孩子撫養大,不會拖累聿川。”
萬紅雪不自然的移開目光,“還記恨當年我逼你們分開?”
“沒有。”杜錦真不記恨。
人生沒有白走的路,如果當年沒有離開,就沒有現在的杜錦。
她依舊會活在賀聿川的庇護下,不會有現在的成長和蛻變。
萬紅雪表示懷疑,“就我們倆,你實話實說,把話說開了。”
“真不記恨。”杜錦說,“這三年,我跟賀聿川都成長了,讓我們變的更好。”
錯過的這三年,像是歲月窖藏的光陰,他們之間的感情,被時光釀成了酒。
他們之間不需要青澀的試探,隻有曆經時光沉澱的濃烈,每一分感情,都帶著陳酒般的醇厚,讓人甘願沉溺。
萬紅雪姑且信了,“聿川也是這麽認為的?”
杜錦聽出了萬紅雪的話外音,她說:“當年的事,我沒告訴過聿川。離開,是我自己選的,現在樂樂很健康,我纔有勇氣跟他和好。”
萬紅雪戰術性的換了一個姿勢。
心裏想的卻是:難怪那個逆子一直沒找她麻煩,原來是不知道。杜錦還算明事理,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萬紅雪又說:“我答應了聿川,以後不管你們的事。但是,我為了樂樂考慮,你們不能總留在這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