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聿舟起身回辦公室。
當賀聿川張口說出這件事,企圖得到別人幫助時,就說明他的心思了。
他捨不得杜錦,說不定分手都後悔了。
真是的!
跟一個去世的人較勁兒,吃一個死人的醋,一邊較勁兒,一邊又捨不得,說出去都讓人笑話。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原因。
在未查清那件事的真相前,賀聿舟不想發表意見。
如果問題真出現在杜錦身上,他怎麽能放心這樣的人進賀家。
賀聿川和趙文宇傻眼,目送著賀聿舟離開。
賀聿川氣的七竅生煙,想追上去揍人,“又中了他的圈套了!”
一點建議沒給,也不說了。
早不走晚不走,偏偏聽完他講了後才走,就是為了聽他的笑話!
趙文宇拉住賀聿川,“二哥,冷靜!”
賀聿川大罵:“他就是故意看我的笑話!”
“大哥不是這樣的人。”趙文宇把賀聿川按到椅子上,“我幫你想辦法。”
話雖這麽說,趙文宇也沒想到什麽辦法。
賀聿川等了半天,等的不耐煩了,趙文宇才開口。
“其實,我覺得人都去世了,你較這勁兒沒意思。”
賀聿川憤憤然的說:“她心裏一直想著他!”
“又不能控製她的內心,不讓她想。”趙文宇說,“這事吧,還得是你想開了才行。再說了···”
“去你的!”賀聿川沒耐心繼續聽下去。
他踢開一旁的凳子,站起來憤憤走出辦公室。
這叫什麽辦法?!
合著,讓他允許杜錦心裏念著季川,隻要她這個人跟他在一起就行了?
把他當綠帽龜了?!
賀聿川心裏空蕩蕩的,隻能一刻不停的工作,用工作來麻痹自我。
時間很快又過去了五天。
十二月十日,今天是複審的日子,江州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清晨推開窗,外麵覆蓋了一層白色。
雪不厚,杜錦用手指輕輕的戳著窗台上的積雪玩。
那件事一直沒調查清楚,她也不好找工作,隻能等著。
她的生活很規律,每天上午去普拉提館鍛煉,鍛煉結束會在外麵街上逛逛,有時候順帶買盆花,然後回到家裏種花、看書、做飯。
在她的精心培育下,又有三盆花被養死了。
她的睡眠又變得很不好,難以入睡,就算是好不容易睡著了,一兩個小時就會莫名的醒來。
這一次,她沒有吃藥。
她得慢慢地克服沒有藥、沒有賀聿川,正常的睡覺。
反正她不上班,沒正事可做,睡不著就看書、種花。
經過一天的複審,賀氏、星河以及另外一家公司進入終審。
從會場出來,賀聿舟看著白茫茫的一片,輕籲一口氣,“金秘書,通知專案組的同事,休息兩天。”
一個多月沒日沒夜的工作,大家都累了。
賀聿舟又問賀聿川和趙文宇,“我要回家,你們要回去嗎?”
“不回。”賀聿川回答的很快,“我帶文宇去玩。”
閑下來就會想起杜錦,他不能讓自己閑著。
“你們自己安排,我回去了。”賀聿舟先行離開。
賀聿川給那幾個死黨打電話,約了一起吃晚飯。
剛進包間,沈慕白就說:“接到你的電話,我以為你又要約我們去打球了。”
賀聿川沒好氣的說:“天都黑了,打什麽球?”
沈慕白:“這不是知道,你一失戀就愛打球。”
賀聿川噎了一下,“誰說我失戀了?”
說完看向趙文宇。
趙文宇冤枉,“不是我說的。”
雖然大哥吩咐他,好好宣傳一下賀聿川失戀的事,可他整天忙著那個專案,沒時間跟誰宣傳。
沈慕白說:“前幾天遇到嫂子,呃,不對,是杜錦,她說,你們分手了。”
賀聿川:“···她還說什麽了?”
“沒說別的。”沈慕白說,“那天在路上碰到她抱著一盆花等車,我順路把她送回家。她讓我別叫她嫂子,說你們分手了。”
賀聿川氣得咬牙。
這麽急著跟人解釋,生怕跟他有一點的關係?!
還有,她還有心思種花?她會種什麽花?全養死了!
賀聿川憤憤道:“吃完飯去打球!”
沈慕白嗷嗚一聲,“逃不掉···”
其他人鬨笑。
沈慕白問:“怎麽突然就分手了?”
賀聿川氣憤的吃飯,不回答。
趙文宇清了清嗓子。
到他好好宣傳一下的時候了。
趙文宇說:“川哥發現杜錦有個前男友,因為她去世了,她心裏一直想著前男友,川哥接受不了,不就分手了。”
眾人擰起臉,“···”
“不是,川哥···”沈慕白說,“平時活的這麽灑脫,怎麽跟一個死人較起勁兒了?”
趙文宇讚同,“我也是這麽說他。”
賀聿川瞪他們一眼,“這事沒出在你們身上,你們站著說話不腰疼!”
“這倒也是。”沈慕白讚同的說,“俗話說感情如穿鞋,別人是無法體會當事人的感受的。”
趙文宇說:“話雖這麽說,但是吧,我覺得杜錦也沒錯。換做在座的各位,要是哪個女人為了你去世了,你們能忘了她?”
“哪能忘記?”沈慕白說,“那是我的白月光!”
聽到白月光這三個字,賀聿川就黑臉了。
杜錦心裏一直有一個無法釋懷的白月光,他不能氣嗎?
沈慕白問,那男人是怎麽去世的,趙文宇回答,幾天聊得挺投入。
最後,沈慕白得出結論:賀聿川打翻了一缸陳年老醋,把自己酸死了。
趙文宇說:“咱川哥是一個既要又要的人,既要做白月光,還要做硃砂痣。”
沈慕白說:“這年代誰還沒幾段感情經曆。人家杜錦也沒介意,你以前有沒有談過戀愛吧?”
這就更讓賀聿川難過了。
杜錦從來沒問過他,他以前有沒有談過戀愛,說明杜錦根本就不在乎他。
沈慕白拍拍賀聿川的肩膀,安慰他,“川哥,一個杜錦,算了。你想找一個初戀留給你的,多得是,兄弟們幫你打探著點。”
賀聿川:“···”
一頓飯,這幾人淨戳他的心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