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動靜,已經把其他辦公室的同事吸引過來了,大家都聚集在門口看熱鬧。
賀聿川表情堅決的說:“不是我爸,是我!”
辦公室內外的人,都被這句話震驚的僵在原地。
杜錦此時隻想逃離這地方,不管是賀文超的情人,還是賀聿川的情人,都不是什麽光彩的事,她沒臉見人。
曉嬌震驚的嘴巴都張得可以吞下一個雞蛋。
她剛接受賀聿川和季靜的關係,現在又被這個訊息雷的心驚肉顫。
合著,辦公室裏三個女人,就她一個傻子。
季靜站在靠近門口處,雖然她已經猜到賀聿川的杜錦的關係,可沒想到賀聿川不管不顧的當著眾人的麵捅開了這事。
萬紅雪從震驚到懷疑,再到更憤怒。
她相信杜錦,還相信的讓杜錦給季靜帶話,原來杜錦纔是那個幕後**oss.
萬紅雪不僅生氣兩人的關係,更生氣杜錦拿她當傻子!
萬紅雪的怒火已經燒到眉毛了,她今天非得撕了這個小賤人!
賀聿川看出她又要打人了,上前攔著她,“你先聽我說完!”
萬紅雪哪聽得進去,拎著包就要上前,奈何她的力氣抵不過賀聿川的,被賀聿川攔著,沒法上前。
賀聿川說:“你先聽我說完,這事杜錦一點錯沒有。”
當然,這些話也是說給門口那些看熱鬧的人的。
今天不當著大家的麵說清楚了,杜錦在公司就沒臉見人了。
萬紅雪站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表,維護好她的形象,“好!你說!”
但凡有一點問題,萬紅雪今天絕不饒杜錦。
賀聿川看向所有人,“杜錦不是誰的情人!”
頓了頓,“我跟杜錦大學就談戀愛了,後來我出國讀書,我們分手了。”
辦公室裏外的人更震驚了,原來兩人多年前就有這麽一段了。
賀聿川:“去年十一月份,我們複合了,考慮到公司不允許上下級談戀愛,所以我們沒有公開。”
“半個月前,我們因為一點事發生了爭吵冷戰,杜錦提出了分手,我們暫時分開了。”
賀聿川又說:“至於外麵傳得杜錦是我爸的情人,也是我的原因。是我打著賀二爺的名義,在外麵做了一些事,所以他們誤會杜錦是賀二爺的人。我說的夠清楚了吧?”
所有人都聽懂了。
杜錦感謝賀聿川這麽說,給她留了體麵。
萬紅雪不知道是該悲傷還是該生氣了。
杜錦從他丈夫的情人,變成了她兒子的女朋友,不管是任何一種,都不是好事!
不過,她的火氣確實消下來了。
萬紅雪依舊保持著氣勢,“那她剛才為什麽不說清楚?”
“你有給人說話的機會嗎?”賀聿川反問。
萬紅雪:“···”
既然話說到這,索性說開了。
“既然你跟杜錦是男女朋友關係,那她呢?”萬紅雪指著季靜,問賀聿川。
賀聿川看了眼季靜,便收回了目光。
“她是我的秘書,我跟她清清白白的,純粹的上下級關係。”賀聿川說,“不知道你捕風捉影的聽到些什麽,怎麽會懷疑起我跟她了?”
萬紅雪:“···”
她捕風捉影?
明明是賀聿川帶著季靜招搖過市,圈子裏都知道他們倆了!
他居然倒打一耙!
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萬紅雪忍了,沒把兩人的事公開。
季靜垂在兩側的手,蜷縮起,緊緊抓著褲腿,她的眼裏燃燒著怒火和不甘。
賀聿川把她當什麽了?
是他一次次的約她去這裏吃飯,去那裏玩的,現在當著那麽多人的麵,撇清關係撇的賊快。
給她希望,又當著所有人的麵掐滅她的希望。
曉嬌一大早的吃瓜吃的消化不了。
她跟杜錦同時進公司的,兩人共事這麽多年,杜錦從未在她麵前提過賀聿川的半句話。
原來這麽多年,這兩人分分合合這麽多次。
杜錦的口風是真嚴啊!
反觀她,整天就在杜錦麵前吐槽賀聿川,她真是個大聰明。
賀聿川覺得該說的都說清楚了。
他轉身走到杜錦麵前。
杜錦微垂著頭,不好意思麵對大家的眼神和表情,她淩亂的頭發遮住她的側臉,她的雙手侷促的攪著衣角。
“有沒有傷到?”賀聿川眼裏透著關切。
他抬手想要把杜錦的頭發撂起來,可又怕她拒絕,手停在杜錦的耳旁,不敢動。
杜錦抬起頭,她的眼眸裏蓄滿的複雜的情緒,賀聿川第一次在她眼裏看到了委屈。
她很堅強,雖然她過得那麽艱難,賀聿川卻從未聽她抱怨過生活,抱怨人和事,隻是默默的接受,再努力的改變。
此時,她眼裏的委屈像根細針突然紮進賀聿川的心裏,密密麻麻的疼順著血管往四肢蔓延。
賀聿川甚至能夠想象,她是怎麽拚命忍著,才沒讓眼淚掉下來的。
賀聿川本能的反應,張開雙臂,把杜錦攬進了懷裏。
他想把所有讓她委屈的人和事都擋在外麵,他想給她安撫,告訴她,一切有他呢。
杜錦毫無防備的被摟進了他的懷裏,她整個人都僵住了,手還攥著衣角。
她應該推開他的。
可不知道為什麽她沒動,就這樣任他抱著,或許是他的懷抱太過溫暖,或許是他身上的味道太過熟悉,或許是她渴望被人這樣護著······
這一抱,引起了眾人興奮的驚呼。
大家不光是看熱鬧的表情了,更多的是磕起了CP。
他們真想看看那個什麽都不在乎的浪蕩公子,被杜錦拿下的場景。
曉嬌的眼珠都快蹦出來了。
這還是她認識的賀聿川嗎?他居然也會溫柔?他是不是被下降頭了?
還有杜錦。
這是她認識的那個冷淡又拒人千裏之外的人嗎?
季靜抓著褲腿的雙手,越抓越緊,恨不得把褲子抓出一個洞。
為什麽?
被打的人是她,在他懷裏的那個人應該也是她!
萬紅雪吸了一口冷氣。
這個逆子不要臉!
“行了!”萬紅雪嗬斥一聲,“這裏是公司,你們倆幹什麽?!”
賀聿川纔不管萬紅雪。
但杜錦被嗬斥清醒了,她身體往後退,同時雙手推開賀聿川。
萬紅雪說:“先回家,我還有話要問。”
她要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部問清楚。
賀聿川牽起杜錦的手,“一起回去。”
杜錦連忙掙開。
她沒必要去。
賀聿川是一定要把杜錦帶走的,一方麵回家裏說清楚,一方麵不能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裏,漩入輿論的風暴。
“把她的包收起來。”賀聿川對目瞪口呆的曉嬌說。
曉嬌愣了一會兒,纔有所反應,她慢好幾拍的,“哦,哦。”
她走到杜錦的工位前,收拾了杜錦的包,拎過來。
賀聿川一手拎著杜錦的包,一手攬住杜錦的腰,不允許她拒絕,“走!”
杜錦幾乎是被賀聿川推著出去了,門口的同事自動讓出一條道。
萬紅雪走到門口,睨了一眼眾人,“今天的事,但凡傳出去半個字,後果自負!”
眾人:“···”
原來賀副總肆無忌憚、暴力、愛罵人是遺傳。
三人兩前一後的進了電梯。
電梯門剛關上,賀聿川就罵:“你是不是吃飽了撐著?你來公司鬧這麽一出,顯示你很有能耐,是吧?”
剛才當著眾人的麵,賀聿川給萬紅雪留了麵子。
賀聿川又罵:“你看看你哪有一點形象,跟個潑婦一樣,打完這個打那個!你這麽一鬧,給你自己、給我爸長臉了!”
萬紅雪昨晚跟賀文超吵了一夜,已經被憤怒燒掉理智,哪管得上別的,一心隻想撕了賀文超的小情人。
雖然此時她意識到自己衝動了,可她哪允許賀聿川這麽罵她。
她舉起包又要打人,賀聿川擋住她的包,同時也看到了拉鏈扣上纏著的頭發。
賀聿川的眼眸冷下來,他抓著包,“這是杜錦的?”
萬紅雪不吭聲。
賀聿川用力一拉,把包從她手裏扯掉,重重的砸在地上。
“我不是說了,有什麽你來找我,要打要罵隨你!”賀聿川又一腳跺在包上,“你打她幹什麽!”
萬紅雪全身血液直衝頭頂,沒包,她還有手。
她雙手揮舞著,一巴掌一巴掌的扇在賀聿川的頭上、臉上。
“反了你了!”
巴掌接連不停拍在臉上、脖子上、發出“啪啪”的聲音。
賀聿川垂著頭,側著臉,任她打。
杜錦看著賀聿川捱打,心莫名的收緊。
剛才她捱打,隻是避讓,都沒動手,此時為了賀聿川,她抓住萬紅雪的手腕。
“二夫人,別打了。”
萬紅雪使勁的掙,杜錦使勁的抓著。
萬紅雪掙不開,惱羞成怒,“你給我放手!”
杜錦麵色平靜的說:“你別打,我就放手。”
萬紅雪:“···”
她氣的胸口起伏著,快要爆炸了。
好一會兒,杜錦這才鬆開手。
剛好電梯到一樓了,“叮”的一聲。
萬紅雪對著光亮如鏡的電梯廂,理了一下打亂的頭發,又扯了扯衣服,維持形象。
杜錦彎腰,撿起地上的包,遞到她麵前。
萬紅雪整理好儀表,睨了杜錦一眼,一下抓過包。
萬紅雪第一個走出電梯,昂首挺胸的走過大廳。
杜錦伸手,“把包給我。”
大廳人來人往的,讓人看到賀聿川拎著她的包,又要謠言四起了。
賀聿川說:“你先弄一下你的頭發。”
杜錦照著電梯廂,把頭發挽好。
她又拿過她的包,兩人一起走出去。
萬紅雪坐上司機的車,先回去了。
賀聿川和杜錦也上了車,杜錦坐在副駕駛,照著遮光板上的鏡子,再次整理了一下頭發。
賀聿川沒有發動車子,沒好氣的說:“疼都不知道說嗎?”
杜錦聲線平緩,“不疼了。”
賀聿川心疼又無奈。
他深呼吸幾口,緩了緩情緒,“回到家就說我們是談戀愛!”
頓了頓,“算了,我來說,你陪著就行。”
他這才發動了車子,離開。
樓上,部門裏都炸鍋了!
大家都在爭先恐後的問曉嬌,賀聿川和杜錦的事。
曉嬌欲哭無淚。
但凡她知道一點點,就不會整天在杜錦麵前說賀聿川的壞話了。
“我什麽都不知道,別問我。”曉嬌趴在工位上,頭埋進雙臂裏。
一個個的訊息太勁爆了,她的思緒亂糟糟的,得好好理理。
大家又去問季靜。
季靜強行擠出一個笑,“我也什麽都不知道。”
有膽大的問:“剛才賀副總的母親,問你跟他的關係,你們之間?”
提到這個問題,季靜心裏無比的不甘、憋屈和憤怒。
賀聿川拿她當心情不好時,消遣的玩意兒了。
“賀副總帶我跟他的朋友吃飯、打球,玩了幾次,可能造成二夫人誤會了。”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心裏都明白,賀聿川想腳踏兩隻船。
季靜就是要這麽說,她又沒編造謊話,這就是事實。
她要讓大家知道,是賀聿川主動撩她的。
如果兩人以後有發展,這樣也合情合理。如果兩人沒有以後,那麽賀聿川就不是好東西,一邊跟杜錦談戀愛,一邊撩她。
一上午的時間,部門裏都忙著議論這事了。
曉嬌也擺爛了,啥事沒幹。
午飯都沒吃,吃瓜吃到現在還沒消化。
季靜嫉妒的快要發狂了。
她看到了不一樣的賀聿川,賀聿川在麵對杜錦時,是從未有過的溫柔、小心翼翼,甚至是,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最後克製不住心底的渴望,鼓足勇氣靠過去。
杜錦到底有什麽能耐,把賀聿川吊的這麽死心塌地的?
更高的樓上,賀聿舟剛聽完金秘書報告這件事。
他心煩賀聿川,永遠是個惹事精,看把他們部門都攪得一團亂!
隨即就不煩了。
他最近正沉浸在喜悅中,薑棠懷孕了。
在送子觀音送來前,就懷上了,當時兩人不知道,過了十多天才發現的。
賀聿舟說:“這事讓他自己處理。”
以前,他和薑棠分分合合的時候,賀聿川不是看熱鬧,就是說風涼話,時不時的還要攪和一下。
風水輪流轉,現在輪到他看賀聿川的好戲了。
按他的推斷,賀聿川的報應還在後麵呢。
賀聿川載著杜錦,車子開進了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