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聿川坐在沙發上,冷著一張臉。
杜錦如往常般跟他打招呼,“你回來了。”
現在纔回來,賀聿川都等了一個晚上了,自然不高興,“去哪了?”
話才說出口,又看到杜錦紅潤的臉龐,賀聿川的臉色更冷了,“喝酒了?”
他都氣得要爆炸了,她還有心情喝酒?!
杜錦解釋,“今天是曉嬌的生日。”
賀聿川說:“還有心情過生日!”
杜錦不接話了。
看出來了,賀聿川今天是來找茬的。
她朝臥室走去,“我先去洗澡。”
“站住!”賀聿川命令道。
杜錦轉身,“怎麽了?”
賀聿川抓起茶幾上的一樣東西,扔過來,東西掉到了杜錦的腳前。
“什麽意思?”賀聿川問。
杜錦低頭一看,是她前段時間帶回家的那張購房宣傳單,不知道怎麽被賀聿川翻出來了。
她好脾氣的撿起宣傳單,“前段時間去看了房,就帶了一張回來。”
賀聿川用舌尖抵了抵後牙槽,“想買房?”
從上週日到今天,四天不回答那個問題,不聯係他!
今天,他忍不住回來找她,居然發現她準備買房,價格都算好了。
杜錦如實說:“還在考慮。”
“嗬!”賀聿川氣笑了,“是打算搬出去?”
杜錦說:“這是你的房。”
賀聿川一時分不清,杜錦是又在故技重施,玩以退為進,威脅他不準跟別的女人接觸,還是想跟他要這套房?
不過,不管她是什麽目的,賀聿川說:“當初是怎麽約定的?”
當初說好了,他包養她,隻要他還有興趣,杜錦就必須陪著他。
提到約定,杜錦比賀聿川還理直氣壯,“我們約定好,當你開始交往物件時,我們的關係自動結束。”
“我交往誰了?!”賀聿川氣得站起來,走到杜錦麵前,“倒是你!你前男友是誰,你到現在都沒告訴我!”
賀聿川居高臨下的睨著杜錦回答,杜錦手裏拿著宣傳單,不接話。
賀聿川氣急敗壞,“聾了?聽不到我說的話?!”
杜錦抬眸,眼神回到了以前那樣的清冷,“我不想說。”
賀聿川胸口都快氣的爆炸了,他緊緊扣住杜錦的肩問:“那個男人就這麽說不得?!”
賀聿川的力氣很大,扣得杜錦肩膀生疼。
她忍著疼,冷冷看著他,“我跟他的事,跟你沒關係。”
兩人是雇傭關係,沒必要跟他說,現在都要分開了,就更沒必要說了。
賀聿川像是被戳破的皮球,爆炸了。
他雙手奮力的一甩,“你他媽的忘不掉前男友,你來勾搭我幹什麽?!”
相比賀聿川的激動,杜錦一直都很平靜,她說:“那時候我很缺錢,所以找上了你,很抱歉。我卡裏還剩下一些錢,我可以全部還給你。”
賀聿川一聽杜錦錢都不要的一心要離開,簡直氣得怒火中燒。
“你缺錢,你來找我!”賀聿川笑的滲人,“現在你不缺錢了,你爸的事也解決的,你不需要我呢,就要搬出去?你把我當傻子一樣,利用完就扔了!”
杜錦平靜的解釋,“我沒有利用你的意思。你幫我那麽多,我很感謝你。”
她接著又說:“你今天的情緒不太好,過兩天再說吧。”
賀聿川纔不管,他質問她,“你就是這麽感謝我的?!”
杜錦不想再說,再說下去隻會爭吵。
“我累了,改天再說。”
她轉身準備回臥室,被賀聿川抓著胳膊轉了回來。
“今天把話說清楚!”他很堅決的說。
饒是杜錦脾氣再好,也有點惱了。
“我們之間就是包養關係,沒必要跟對方交代自己以前的感情!”
“我從來沒有利用你的想法!我很感謝你幫我的這一切,我能表達謝意的方式,隻有口頭感謝和把錢還給你,其他的,我也沒這能力去做!”
“你想分開,你直說就行,不必這麽找茬,我會很自覺的離開,絕不給你添任何麻煩!”
杜錦一口氣說了這麽多,可賀聿川在聽到第一句話時,心就僵住了。
他越來越看不懂了。
明明是杜錦花招手段不斷,一個勁的暗示他,她想要名分,現在她突然就說兩人隻是包養關係。
就為了隱瞞這個男人,她連名分都不要了?
賀聿川被這個猜測,刺激的胸口一陣尖銳的疼痛,像是被錐子戳到了一般。
“你什麽意思,給我說清楚了!”他幾乎是咆哮著說出這句話,脖子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
杜錦冷冷凝視著他,一字一句的告訴他,“我的意思就是,你別吵了,我同意分開。你放心,這件事誰也不會知道。”
分開?!
他賀聿川活了二十多年,從來都是女人圍著他轉,還沒有哪個女人給過他臉色,他更沒受過這種窩囊氣!
“分就分!從今天起,我們沒有任何關係!以後你再遇到麻煩,你他媽的愛找誰找誰去!”
賀聿川咬牙切齒的說完這些話,甩手離開,門被砸的巨響!
他氣勢洶洶的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他瞟了眼家門口,杜錦沒有追出來。
賀聿川氣得頭發都快豎起來,他一肚子火無處發泄,最後,重重的一腳踢在電梯廂上。
他就沒見過這麽翻臉不認人的人!
有求於他的時候,各種花言巧語,諂媚附和,討好他。
她現在不需要他了,翻臉比翻書還快!
屋子裏,杜錦還僵在原地,目光停留在賀聿川背影消失的玄關處。
許久,她垂下頭,輕歎一口氣。
分開是註定的結局,隻是,還不如上一次。
至少上一次兩人還是和平分手,這一次鬧得這麽難堪。
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杜錦也不能再繼續住下去了。
她連夜收拾行李。
這個家所有的東西都是賀聿川置辦的,包括她的身上的衣服、首飾都是賀聿川買的。
杜錦把身上的首飾摘了,放回盒子裏,那些衣服,她也沒要。
按她對賀聿川的瞭解,她用過的東西,賀聿川肯定不會要了。
不管他是扔了,還是給人,都是他的事了。
如來時一樣,一個行李箱、一個紙箱子,再背上她的包,她離開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