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杜錦想跟他有以後,有進一步發展的意思,但他賀聿川可不是隨便就能被弄到手的男人。
等處理完這些亂七八糟的事,然後杜錦再好好跟他解釋一下前男友的事,他才考慮答應杜錦。
看賀聿川凝著眸發呆,杜錦問:“怎麽了?”
賀聿川回神,又把手機拿過來,“我看看,他們都給你發些什麽了?”
“別看了!”反正不是什麽好話。
杜錦想要阻止,賀聿川已經開啟手機了。
未讀的簡訊有八十多條,訊息有上百條。
賀聿川點開時,杜錦連忙別過了臉。
她不敢看,她害怕看到杜文才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樣子,她害怕看到這些照片,她又心軟了。
賀聿川快速的瀏覽了一遍,杜文才被打的挺慘的,這些人罵的也挺髒的。
賀聿川把這些訊息、簡訊都刪了,抬起頭才發現杜錦別開臉,閉著眼。
賀聿川憐惜的捏了捏她的臉,“好了,我已經全部刪了。”
話雖這麽說,兩人心裏都清楚,一天不還錢,杜錦就別想有一天的安寧。
杜錦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時間不早了,睡覺了。”
兩人相擁而眠,十多分鍾後,賀聿川出聲,“杜錦···”
“嗯?”
賀聿川說:“總這麽被騷擾著,也不是個事。”
現在是他們辦公室收到傳真,下一步可能是其他辦公室收到這樣的東西,以後杜錦還怎麽在公司工作?
杜錦沉默了許久,“也許,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賀聿川:“···”
一分鍾後,杜錦又說:“賀聿川,你知道嗎,從小到大,我曾很多次的希望他死了。”
賀聿川的心髒像是被一雙大手抓住了,胸口有些發悶。
他知道杜錦過得有多可憐,走到這一步有多麽的不容易,可杜文才卻自私的要把杜錦往地獄裏拖。
賀聿川收緊了手臂,把杜錦抱緊一些。
可能是在這黑暗又安靜的環境中,杜錦卸下了身上堅硬的鎧甲,露出了她柔軟的內心。
她說:“我恨他,恨他帶給我的這一切。我曾經想著離開那地方,離開他,再也不要跟他有一點關係。可是···”
說到這裏,杜錦哽嚥了,“可是,世界再大、人口再多,除了他,我舉目無親,除了他,我一個親人都沒有了。嗚嗚嗚···”
聽著杜錦的這些話和她的哭聲,賀聿川心疼的快要窒息了。
他摟著她,輕拍她的背,輕聲的安撫她,“別哭···”
杜錦邊哭邊說:“我想,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我管管他吧,誰讓他是我爸呢。”
“可沒想到他居然借高利貸,那一次我就不想管他了,可他們當著我的麵,砍了他的指頭···嗚嗚嗚···他要是死了,我就一個親人也沒有了。”
“現在他借的越來越多,我真的管不了了。我不敢看那些照片,我害怕···”
賀聿川輕撫著她的後背,安撫她,“別哭,我想辦法。”
杜錦哭的停不下來,她把臉埋在賀聿川的胸口,淚水把他的睡衣都浸濕了。
賀聿川還從來沒有這麽心疼又無力過,讓人結結實實的揍他一頓,都沒這麽難受。
他不會安慰人,隻能不停的說:“別哭···別哭了···”
杜錦哭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停下了。
賀聿川開啟了台燈,杜錦頭發淩亂,鬢角被淚打濕,臉上的淚痕未幹,雙眼又紅又腫,鼻尖也是紅的。
“對不起,把你的衣服弄髒了,你重新換一套。”她紅著眼說,然後起身準備去找睡衣。
賀聿川抱住了她,“不用了,我自己找。”
賀聿川下床換了一套幹淨的睡衣,杜錦連忙去衛生間洗了一把臉。
賀聿川靠在床上問:“現在好受點沒?”
杜錦羞愧的說:“對不起。”
怎麽就沒控製住情緒,賀聿川該不會是以為,她又要請他幫忙吧?
這一次,她是真的不管杜文才了。
“過來。”賀聿川拍了拍床。
杜錦坐上去,兩人依偎著靠在床邊。
杜錦連忙解釋,“我不是要請你救他的意思。”
“這一次又一次的,永遠沒個盡頭。”賀聿川頓了頓說,“其實,有另外的一個辦法。”
就在剛才,賀聿川決定再管一次杜文才。
一方麵,那些人一而再的通過杜文才逼他出麵,他賀聿川從來不當縮頭烏龜。
還有一方麵就是杜錦,杜文纔是她唯一的親人了。
杜錦定定的看著他。
賀聿川看到了她眼裏的期盼。
他就知道,杜錦嘴上這麽說,其實心裏是希望他去救杜文才的。
賀聿川說:“江州有戒癮中心,把他送裏麵去,戒斷了再出來。”
杜錦期望又擔心的問:“他一輩子的賭癮,能戒掉嗎?”
“人家網癮、煙癮都能戒,這有什麽不能戒的,大不了就是時間長點。”
不離開那地方,不跟那些人斷絕關係,杜錦會被杜文才拖累死。
杜錦猶豫,同時又覺得很不好意思。
又要給賀聿川添麻煩了。
賀聿川說:“我剛好要去省城談個專案,順便去把你爸帶出來。”
談專案是幌子,去救杜文纔是目的。
當然還有一點,賀聿川倒要去看看,那個二爺找他有什麽事?!
是嫌日子過得安穩了,讓他去端了他的場子?!
“謝謝。”除了謝謝,杜錦也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內心的謝意了。
“順手的事,謝什麽。”賀聿川安慰杜錦說,“等他戒了賭癮,你就可以把他留在江州養老了。”
杜錦被賀聿川的話安慰到,也感動到,她的喉間泛起一股酸意,直衝鼻尖。
她又想哭了,她緊抿著雙唇,定定的看著賀聿川。
賀聿川一看她泛著淚光的眼,頭疼,“哎呦,你別哭了!”
哭的他心肝疼。
杜錦抬手按了按眼角,把淚強忍回去,“謝謝你。”
“你別哭,我就謝你了!”賀聿川說,“平時跟個鋼鐵女戰士一樣,怎麽這麽多眼淚。”
杜錦:“···”
隨即,賀聿川轉念一想,又說:“你還有什麽傷心事,一並說了。”
一次哭完了,讓他一次疼完。
杜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