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聿川從趙文宇口中得知了一件事,杜文才又被那些人扣下了。
“什麽時候的事?”
趙文宇回:“四五天前我就聽說了。”
賀聿川的眉心擰起。
這麽看來,杜文才應該被扣了一週左右了。
杜錦為什麽沒跟他說?
杜錦應該還不知道,他們父女很少聯係。
“又欠了多少?”
趙文宇說:“川哥,別管了。”
賀聿川說:“你先跟我說清楚這件事。”
管不管,另說。
他得先問清楚具體情況,纔好告訴杜錦這件事。
估計還是得管,他答應過杜錦會幫她的。
趙文宇默了默,“川哥,你不會是要跟杜小姐來真的吧?”
賀聿川:“有話直說,別拐彎抹角的!”
“其實,這事吧···”趙文宇斟酌了一下語言,“當初你衝進二爺家裏,當著他的一幫小弟的麵拂了他的麵子。”
賀聿川一下子就明白了。
當初他讓二爺下不了台,二爺心裏一直咽不下這口氣,可二爺拿他沒辦法,又答應了他,不傷害杜文才。
二爺就隻能通過給杜文才放貸,逼他出麵。
上次就透露讓他親自去贖人的意思,他沒去,這次又想用同樣的方法逼他出麵。
賀聿川冷哼一聲,“要是我一直不出麵,他們就要一直逮著這隻羊的薅?”
“川哥,強龍不鬥地頭蛇,這事就別管了。再說了,就算你這次出麵解決了這件事,難道他以後就不賭了?”
賀聿川有些為難。
要說這件事,他也有一定的責任。
那些人是為了逼他出麵,才一再的盯上杜文才的。
再說了,如果杜錦請他幫忙,他總不能不管吧。
晚上,杜錦回到家裏便開始洗手做飯。
賀聿川看著她神色如常,推斷她還不知道杜文才的事。
賀聿川也跟著進了廚房,“我來幫忙。”
“不用,你去外麵休息會兒,都上一天的班了。”
賀聿川扯她的耳朵,“陰陽我以前不做飯,還得等你一個上了一天班的人回來做飯?”
杜錦真沒有這個意思,“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覺得你上一天班肯定很累了。”
這解釋有種越描越黑的感覺,賀聿川睨她一眼,“這就是在暗戳戳的說我平時不上班了?”
杜錦:“···”
算了,她還是閉上嘴巴吧。
賀聿川:“看吧,被我說中了。”
杜錦:“···原來男人也會無理取鬧。”
“我哪裏無理取鬧了?”
“是我無理取鬧。”杜錦連忙岔開話題,“你把蔥洗幹淨,切成段。”
賀聿川打下手,很快一頓飯就做好了。
兩人在餐桌前吃著晚飯,杜錦的手機放在茶幾上,時不時的就有訊息進來的聲音。
“誰呀?”賀聿川問:“發你這麽多訊息要說什麽?”
“可能是工作群在討論工作。”
從昨晚起,杜錦就不停的收到那些人發來的訊息,時不時的還有電話進來。
她拉黑一個,他們換一個號碼又發來,她索性懶得管了。
過了不到兩分鍾,杜錦的電話響起。
她放下筷子,走到茶幾邊拿起手機一看,是陌生號碼。
她掛了電話,返回餐桌吃飯。
“怎麽不接?”賀聿川問。
“騷擾電話。”
話音落,電話又打進來,杜錦再次結束通話。
她是做秘書工作的,電話需要保持二十四小時開機,隨時能聯係到她,所以她不能關機。
賀聿川敏銳的發現了問題,“什麽人的電話?”
杜錦依舊麵色淡淡的說:“就是騷擾電話。”
賀聿川哪有那麽好騙,“那些人找你要錢?”
杜錦掀起眼簾,驚訝的看著賀聿川。
賀聿川說:“我今早知道的,打算吃完晚飯再告訴你。”
頓了頓,他又說:“遇到了事,怎麽不告訴我?”
杜錦語氣平靜的說:“不管他,讓他自生自滅吧。”
賀聿川都做好杜錦請他幫忙的準備了,沒想到杜錦這麽說。
他一時不知道接什麽話,兩人氣氛沉默的吃著飯,隻是不停的有訊息聲響起,吵的人心煩。
杜錦收拾好廚房,出門扔垃圾,這時候,她接了對方的電話。
不等對方開口,她搶先說:“我沒錢!你們殺了他便是,別再給我打電話!”
說完便掛了電話,不給對方講話的機會。
杜錦在小區裏轉悠了一會兒,緩了緩情緒纔回家。
賀聿川正在跑步,跑的大汗淋漓的。
杜錦回房間洗了澡,靠在床上看書。
她把手機調成了靜音,可擔心有工作上的事,她時不時的就得看一眼手機。
賀聿川洗完澡出來,邀請杜錦去陽台上看江景。
杜錦說:“都這麽晚了,要睡覺了。”
賀聿川抽掉了她手裏的書,“這麽早就在床上窩著,是要孵蛋?”
杜錦:“···”
賀聿川拉著杜錦的手腕,把人帶到了陽台上。
兩人各坐著一把椅子,安靜的看著遠處的江景。
半晌後,賀聿川問:“真不管你爸了?”
如果杜錦開口請他幫忙,他也不是不能勉為其難的去見那個二爺一麵。
杜錦很堅決的說:“不管。”
既然杜錦想好了不管,賀聿川更懶得管這些破事。
原本,賀聿川是想跟杜錦談談她的前男友的,但看今天的情況,時機不太合適,過幾天再談吧。
翌日上午。
杜錦和同事正在辦公室各自工作著,辦公室的傳真機收到一份傳真。
曉嬌去拿傳真時,看到上麵的內容,嚇了一跳。
“杜錦!”她拿著傳真幾步走到杜錦的工位前,“你看!”
杜錦偏頭一看,臉色瞬間變白了。
為首的一頁紙上是杜文才的照片,他躺在地上,滿臉是血,都看不清他原本的樣子了。
下麵還有一行紅色的字:杜錦欠債還錢!
杜錦連忙抓過曉嬌手裏的傳真,快速的翻開了後麵的幾頁。
看完後,杜錦緊緊攥著手裏的紙,僵坐在座位上,臉色煞白。
這些人是怎麽會知道,她辦公室的電話的?
季靜在聽到曉嬌的驚呼聲後,也站起身過來看。
她也看到了這份傳真。
季靜從認識杜錦的那天就知道,杜錦的父親是個賭鬼。
被打成這樣,真是活該!
杜錦很快恢複鎮定,她把這份傳真放進了抽屜裏。
她抬起頭,對她們說:“沒事。”
“杜錦,要不報警吧?”曉嬌擔心的說。
杜錦擠出一個笑,“我會看著辦的。”
快十一點了,賀聿川才來公司。
季靜連忙去泡茶送水。
在推開賀聿川辦公室門的時候,季靜的腦海裏冒出一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