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聿川愧疚的說:“今早你說了會下雨,是我非得去,才把你弄病的。”
杜錦寬慰他,“又不是你故意讓我生病,你的本意是帶我出去玩。再說了,雖然淋了點雨,我覺得還是很開心的。”
說完這句話,兩人的腦海裏同時浮現了觀光亭裏的場景。
賀聿川那時候心跳全部亂了,腦子裏唯一的想法就是擁有杜錦。
他活了這麽些年,第一次想要擁有一個女人。
他承認,他喜歡上杜錦了。
正是因為喜歡上了,所以會顧及她的安危和感受。
杜錦則是很快把自己的思緒拉回來。
她得清楚什麽東西,連幻想都別有。
她翻了一個身,背對著賀聿川,“快睡吧。”
賀聿川伸手把人攬進懷裏。
杜錦說:“你離我遠點,小心傳染了。”
“我身體好著呢,傳染不了。”
杜錦吃了藥,睡意很快就襲上來了,迷迷糊糊的彷彿回到賀聿川跟她分手的那天。
那天晚上下著很大的雪,她雖然穿的很多,可還是感覺很冷,風裹挾著雪,凍的她身體都快僵硬了。
漫天的風雪下,賀聿川遞給她一個小蛋糕,然後說:“杜錦,我要出國讀書了,我們分手吧。”
可能是這個訊息太突然,她呆滯了幾秒。
她說:“好。”
賀聿川對她的答複很滿意,“我送你回去。”
她說:“不用,現在還有地鐵。”
賀聿川也沒強求。
她又說:“你送我的那些東西,我明天還給你。”
“不用了,給你了。”頓了頓,賀聿川又說,“你要不想要的話,給人、扔了都行,隨你處置。”
她說:“好,那我走了。”
她轉身離開,鵝毛大雪落在她的頭上、肩上,凍的她身心都麻木了。
平日裏,街邊商鋪下,地鐵口能見到流浪漢隨意的睡在地上。
可那天,可能是太冷了,杜錦一直走到了地鐵站,也沒遇上一個人。
杜錦把拎了一路的蛋糕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裏。
蛋糕再怎麽甜,也沒法掩蓋她心裏的苦,那些偶爾的溫柔和陽光,怎麽可能把她拉出地獄?
杜錦燒的昏昏沉沉的,有一句沒一句的夢囈。
賀聿川聽見她含糊不清的叫他的名字,又說,“你的東西”、“蛋糕”、“冷”······
賀聿川的心髒一陣絞痛。
當年他真是腦子有坑,為了打打那樣的一個賭,給杜錦帶來了這麽大的傷害!
杜錦睡的很不安穩,一下往賀聿川的懷裏拱,一下又滾到床的一角。
賀聿川摸了摸她,她已經出汗,可體溫還是沒降下來。
他也是今晚見鬼了,居然相信杜錦這種毫無科學的土辦法。
賀聿川起床聯係了醫生。
醫生得半個小時左右纔到,賀聿川按照醫生的囑咐,用溫水給杜錦擦拭著身體。
醫生來了後,給杜錦打了吊瓶。
時間本來已經很晚了,針水打完,天都亮了。
杜錦的燒退了,安穩的睡著了。
賀聿川交代醫生,“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你該清楚。”
醫生自然懂,“賀總,你放心,我知道。”
賀聿川忙出忙進的一夜未閤眼,又累又困。
一想到剛才醫生說的:“病人的最近兩天的飲食要清淡,最好是吃粥。”
賀聿川想了想,進廚房開始煮粥。
煮粥挺耗費人的耐心,又是要慢火燉,又是要不停的攪動,賀聿川還從未如此耐心過。
他煮粥的同時,還要時不時的去臥室看一下杜錦,看杜錦睡得很安穩,他才安心。
經過兩三個小時的小火慢燉,他的粥終於熬好了。
杜錦也在這時候睡醒了。
一個從廚房出來,一個從臥室出來。
兩人在客廳撞上,賀聿川挑眉笑道,“嘖,挺會踩點醒的。”
杜錦:“嗯?”
賀聿川走過來把手掌覆在她的額頭上,杜錦不自然的向後仰了一些。
賀聿川:“別動,我看看還燒不燒?”
“不燒了,我感覺好多了。”
賀聿川也感覺她的額頭不燙了,他說:“以後生病了就去醫院,照你的辦法,遲早要燒成傻子!”
杜錦昨晚燒迷糊了,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怎麽了?”
賀聿川沒再多說,“我煮了粥,先去洗漱,出來就能吃了。”
“你會煮粥?!”杜錦驚訝。
賀聿川自然不能說,他是一邊看視訊的教學方法,一邊做的。
“煮個粥能有多難?”他自信的表情。
杜錦回到衛生間洗漱,這才發現手背上有針紮過的痕跡。
她洗漱好出來,“昨晚你叫醫生了?”
“廢話,不然你都見你太奶了!”
杜錦:“···”
賀聿川看出了她的擔憂,他的心情也沉了兩分。
他說:“放心吧,不會有任何人知道這件事的。”
杜錦:“嗯。”
走到餐桌邊坐下,杜錦看到了四鍋粥。
“這···怎麽煮這麽多?”
賀聿川很有理的說:“醫生說你最好吃粥,我就每種都煮了點。”
他煮了小米粥、雞肉粥、水果粥、綠豆粥,還打算煮海鮮粥和瘦肉粥的,又擔心吃不完,杜錦說他浪費。
杜錦:“···”
好吧,賀聿川的性格就是如此。
他願意的時候,恨不得把大餅呼你臉上的餵你,讓你一次吃個夠。
賀聿川每種粥都給她舀了一碗,讓她吃。
杜錦沒什麽胃口,但也不好拂了賀聿川的心意,每一種粥,她都吃了半小碗。
“味道怎麽樣?”賀聿川問。
很一般,但杜錦說:“都很好吃。”
賀聿川得意的揚起眉梢。
杜錦無意間瞥見他的手背上有幾個水泡,昨晚還沒有的,肯定是煮粥的時候燙到的。
杜錦去找了藥膏,“把這藥擦到水泡上,好的快點。”
賀聿川瞥了眼手上的泡,大咧咧的伸出手,意思再明顯不過。
杜錦開啟藥膏,又拿了棉簽,輕輕的塗抹在賀聿川的水泡上。
塗好後,杜錦收拾鍋碗。
賀聿川攔住她,“別弄了,病了就好好休息。”
“我好了,做這些事沒問題。”
“你要有這精神,我們去打羽毛球?”
杜錦:“···”
這人到底哪來的這麽多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