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來服務員結了賬。
“走吧。”賀聿川說。
“杜秘書,你的東西。”邵瑩瑩指了指座位上的鮮花和禮物。
杜錦看向賀聿川,等著他跟邵瑩瑩解釋。
可賀聿川已經站起來了,並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杜錦隻能自己說:“這是賀總讓我給你準備的禮物。”
“是嗎?”邵瑩瑩看向賀聿川。
賀聿川的目光從杜錦身上移到邵瑩瑩身上,語氣淡淡,“見麵禮。”
邵瑩瑩勾唇一笑,“謝謝。”
她拎起裝著胸針盒子的袋子,“杜秘書,能麻煩你幫我拿一下這束花嗎?”
“好。”
邵瑩瑩拎著禮物和賀聿川走在前麵,杜錦抱著花跟在後麵。
三人走到了餐廳門口。
杜錦問:“賀總,需要備車嗎?”
她指的是,需不需要給邵瑩瑩叫輛車。
賀聿川聽懂了,故意答非所問,“你不會開車?”
看來是要送邵瑩瑩回家。
“我技術差,你和邵小姐的安全重要。”杜錦說著從包裏翻出電話,“我給趙叔打電話,讓他來開車。”
賀聿川語氣強硬,“讓你開,你就開!”
杜錦:“···”
她覺得,賀聿川簡直沒法交流。
還好邵瑩瑩很惜命,她說:“我已經給家裏的司機發了訊息,他應該馬上到了,你們不用送我。”
三人在餐廳門口等了十多分鍾,邵家的車到了。
邵瑩瑩對兩人說:“賀聿川、杜秘書,再見。”
賀聿川微微點了一下頭,“再見。”
杜錦捧著花把人送上了車,又把花遞給了已經坐在車裏的邵瑩瑩。
“邵小姐,再見。”
“嗯。”
直到車子離開,杜錦才轉身。
兩人一前一後的朝停車場走去,到了車前,賀聿川命令道:“開車去。”
杜錦不想做無謂的辯論,坐上了駕駛位。
她發動了車子,“賀總,你要去哪?”
賀聿川簡直被她的話氣笑了,“我還能去哪?”
杜錦知道了。
她第一次開車上路,有些緊張,雙手緊緊的握著方向盤,坐的筆直,屏氣凝神的看著前麵的路。
賀聿川坐在副駕駛位上,看著杜錦緊張的僵硬著身體,前麵都恨不得貼著方向盤,他說:“你是要給方向盤餵奶?”
杜錦充耳不聞。
賀聿川又說:“也沒見你這麽來貼我。”
杜錦本來就已經夠緊張了,賀聿川還在一旁嗶嗶嗶的,她有些煩躁的說:“別說話!”
賀聿川懷疑自己的耳朵。
杜錦都會發脾氣了?!
他以前說過更難聽的話,她也沒發過脾氣,今天居然發脾氣了?!
隨即,賀聿川想到了,杜錦這是吃醋了。
剛才當著邵瑩瑩的麵不好發作,現在終於裝不下去了。
賀聿川挑了挑眉,“跟誰說話呢?”
杜錦一眼不眨的看著前方,“就算你看不慣我什麽,也沒必要拿自己的安全開玩笑。”
賀聿川:“···”
他今晚這麽刁難她,她還擔心他的安全。
賀聿川的胸悶似乎又一點點改善了,他懶洋洋的靠在副駕駛位上,指揮著,“速度加快一點,沒聽見後麵在按喇叭?”
杜錦纔不管,按照自己的節奏開車。
賀聿川又說:“跟上去,撞了也不怕。”
杜錦麵上不動聲色,心裏罵著賀聿川,“有本事自己來開。”
二十多分鍾的車程,杜錦花了雙倍的時間,終於開到了小區停車場。
她的後背都已經被汗浸濕了。
車子停穩,她長長地籲出一口氣。
賀聿川看她著不成器的樣,嫌棄的說:“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駕駛了一架戰鬥機凱旋歸來了。”
杜錦默不作聲的下了車,朝電梯走去。
賀聿川愣了愣,輕笑一聲,“這小脾氣。”
他跟了上去。
兩人進了家門,杜錦說:“賀聿川,我們的關係到此結束,我現在就收拾東西離開。”
她的語氣平靜又堅決。
杜錦認為兩人保持情人關係的前提是兩人都是單身,既然現在賀聿川準備談婚論嫁了,兩人就不該再有這層關係。
賀聿川很不滿的說:“當初是怎麽說的?”
隻有他可以提出分開,杜錦隻能聽從。
杜錦沒忘記當初的約定,“我們保持這種關係的前提條件是雙方都是單身,在這點上,我認為你也是這麽認為的。”
賀聿川當時沒考慮這麽多。
就想著先養著杜錦,反正他暫時沒想過結婚,也沒喜歡的人。
現在仔細一想,好一招以退為進。
杜錦口口聲聲說著單身、單身,意思再明顯不過,就是不想讓他跟邵瑩瑩交往。
表麵上提出離開,實則為了阻止他跟別人交往。
賀聿川勾了勾唇角,語氣散漫的說:“當初你沒提這條件,現在說這些晚了。我不說結束,你就乖乖的跟著我。”
“我該說的說清楚了,你同不同意都這樣。還有,你幫我把季靜招進公司,我答應你的條件,我會做到的。”
杜錦很堅決的說完,朝臥室走去。
賀聿川跟了上去,杜錦正在收拾衣服。
搞得像是來真的一樣。
賀聿川決定稍作配合一下,讓杜錦下台。
他攔在門口,“杜錦,你想過河拆橋是吧?當初你缺錢找上我,是同意了我的條件的。現在你不缺錢了,就開始說當初的條件不公平?你當初怎麽不說呢?”
杜錦收衣服的動作頓了頓。
這確實是她當初的一個疏忽,她以為這個基本的道德,賀聿川是會遵守的。
賀聿川又問:“拿了我的錢就想跑是吧?”
杜錦思考了幾秒。
要說兩人在一起這段時間,賀聿川對她還可以,幫了她很多忙,她也不是非得要他的錢。
“你給我的錢,我花去了四百萬不到,那我把剩下的錢還給你。”
“還錢?”賀聿川可不答應,“那我不給你白睡了?!”
杜錦:?!
沒見過這麽神經的人。
賀聿川走上前,拿掉她手裏的衣服扔進衣櫃裏。
“行了,不就是相個親,至於鬧成這樣?”賀聿川說,“相親又不是非得交往,你跟我睡了這麽久,我也沒說你跟我交往。”
話都說到這份上,他給的台階足夠她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