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聿川沒讓人來接,他經常來澳城,熟門熟路的。
他讓酒店派車送他到飯店,任北辰他們在門口等著他。
他下車後,大家迎上來,目光時不時的看向他身後的車,直到車子離開,也沒人下來。
任北辰問:“川哥,你女朋友呢?”
賀聿川已經想好了藉口,“她水土不服,在酒店休息。”
“嚴重嗎?去醫院看了沒?”
“看了,沒什麽大礙,休息好就行。”
任北辰:“那你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和阿騰還帶了女友來。”
“帶了就帶了。”
賀聿川把視線轉向老洪和另外兩個人,一一打招呼。
“洪哥,好久不見。”賀聿川伸出手。
老洪名叫洪燦,比賀聿川大三歲。
老洪握著他的手,“阿川,要不是北辰他們說起,我都不知道你來澳城了。”
賀聿川托詞道:“臨時起意來這裏。”
老洪也及時的岔開話題,“我聽北辰說,你交了個很漂亮的女朋友,本想著今天好好看看什麽女人能把你拿下了,可惜了。”
賀聿川隨口說:“以後有的是機會。”
賀聿川和這幾個人寒暄著,任北辰和梁宇騰正在打發自己的女友回去。
他們帶女朋友來是為了讓杜錦有個伴,既然杜錦沒來,她們也沒必要留下了。
胡靜妍她們自然是不高興了,任北辰和梁宇騰哄著她們,“聽話,給你買禮物。”
兩人這纔不情不願的離開。
賀聿川眼觀六路,看著胡靜妍她們氣呼呼不願意離開的樣子,又像生氣,又像撒嬌。
杜錦就不會!
如果換成他讓她回去,她肯定會毫無情緒的點頭,“好。”
一番寒暄過後,大家走進包間。
六個男人一起吃飯,今天老洪做東,他問賀聿川,“晚上還去場子嗎?”如果去的話就不能多喝,要保持頭腦清醒。
在座的人都清楚賀聿川的習慣,每次來澳城都要去裏麵玩一兩天。
賀聿川想了想,“去玩玩。”
冷杜錦一下!
老洪點了兩瓶酒,大家邊吃邊聊。
吃過晚飯,幾人又來到了賭場。
賀聿川又兌了五千萬的籌碼。
今晚杜錦不在,得玩點有難度的撲克牌。
賀聿川今晚的運氣適中,幾把贏幾把輸的,玩了幾個小時,麵前的籌碼都差不多。
賀聿川不喜歡這種溫和的牌局,他喜歡玩大的,要麽大贏,要麽大輸。
驀地,他想到杜錦的話。
“你也喜歡賭博的刺激和興奮,人的大腦一旦適應這種高水平的多巴胺狀態,就需要不斷地加大賭注,或者增加賭博頻率來維持這種多巴胺。這就造成了賭博成癮,賭徒就是這樣。”
他可不是什麽賭徒!
要怪就怪杜錦整天冷著張臉,他不想回去!
等他的思緒神遊回來,發現桌上的人都等著他開牌。
他翻開底牌,小贏。
趁著荷官發牌的時候,他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淩晨一點多,杜錦一條訊息一個電話未來過。
嗬!也不怕他萬一出點什麽意外,她以後沒好日子過!
賀聿川動作粗魯的熄了屏,繼續玩。
不知道又玩了多久,任北辰都不習慣了,“川哥,還不出手?”
賀聿川明知故問:“出什麽手?”
任北辰做了一個把麵前籌碼全推出去的動作,“來把大的?”
賀聿川睨他一眼,“小賭怡情。”
任北辰嘴角抽抽。
來這種場子玩小賭怡情?!
這幾個人都清楚賀聿川玩牌的脾氣。
老洪笑道:“阿川,談了戀愛,人都含蓄起來了。”
賀聿川說:“我稍微含蓄含蓄,你們不用趁我,想玩多大玩多大。”
賭場裏麵沒有時鍾,賀聿川也不習慣戴手錶,每次看時間都要掏手機。
不知道又玩了多久,賀聿川看了眼手機。
早上八點多,杜錦應該起床了。
她過得就跟道姑一樣,每晚十一點睡覺,早上六點起床。
這一個多月,他打破了她的作息時間,有時候一兩點才讓她睡覺,週末她也會睡到九點、十點。
快十一點的時候,老洪說:“要不今天就到這,下次再來?”
賀聿川早不想玩了,他扔掉手裏的牌,“也行。”
大家兌了籌碼,除去抽水,賀聿川還小贏了三百多萬。
再湊上一百多萬,又能養杜錦一個月了。
幾人找了一家飯店吃午飯。
老洪說:“阿川,跟女朋友吵架了吧。”
賀聿川:“沒吵。”
要是杜錦能吵架就好了,她隻會順從的說:“好。”
“別不承認,一晚上看了多少次手機,我都看到了。”
任北辰和梁宇騰同時出聲,“我也看到了!”
梁宇騰又說:“我看你昨晚玩牌都沒興致,時不時的就看手機,肯定是吵架了,等著人家哄你。”
任北辰接話,“你看杜小姐像是會哄人的嗎?高冷的不行,到現在都沒給川哥打個電話。”
“你倆別拱火了。”老洪說,“人跟人的性子不同。”
“有些女人會說甜言蜜語,有些女人不善於表達,她把心意落實在行動上。再說了,你帶她出來,把她一個人扔在酒店裏,自己出來玩,這麽做的也不合適。”
賀聿川重點聽到了前半句。
老洪說的也對,杜錦從來沒說過半句情話,但是吧,會給他做他喜歡吃的菜,就算再累,也願意配合他。
再說了,她時常含情脈脈的看著他呢。
這麽一想,他的心裏順暢多了。
老洪說:“女人很好哄的,買點她喜歡的東西給她,就哄好了。”
賀聿川輕嗤,“誰要哄她了!”
“大男人跟女人計較什麽?!”老洪說,“要是真心喜歡,哄一下也沒什麽,要是不喜歡,就好聚好散。”
賀聿川又重點聽了前半句。
也是,他一個大男人跟女人計較什麽。
雖然一想到杜錦在他之前談過男朋友,心裏就很不舒服。
算了算了,她長那麽好看,追她的人那麽多,動心也正常。
就算以前談過,遇到他之後就一心一意的喜歡他了,就連他把她甩了,這麽多年她都沒談戀愛。
算了算了,不計較了。
吃了午飯,賀聿川沒讓他們送他回酒店。
他打了一輛車離開,到半路的時候,他讓司機繞路去一家當地有名的麵餅店,買了杏仁餅、鳳凰卷、蛋撻這些東西。
回到酒店的時候,是下午一點多,杜錦不在房間。
杜錦早上六點多就起床出門了,先是去吃了當地的特色早餐,又去早市逛了一圈,然後去商場買了東西、吃了午飯纔回來。
她原本打算回來睡個午覺,沒想到賀聿川回來了。
“你回來了?”杜錦主動打招呼。
她都主動示好了,賀聿川也給她台階下。
賀聿川看到杜錦手裏拎著一個紙袋,“買什麽了?”
“買了兩盒茶葉。”
賀聿川心道:“老洪說的對,有些女人嘴上不說,但把心意都落實在行動上。”
杜錦從來不喝茶,隻有他每天早上會喝一兩杯。
“拿來我看。”賀聿川說。
杜錦把手裏的袋子遞過去。
賀聿川拿出這兩盒茶葉看了看,撇了撇嘴,“這茶葉檔次低了。”
杜錦知道。
她進店選茶葉的時候,都一一看過,高檔的、中檔的、便宜的都有。
她特意選了一款中檔的。
“算了。”賀聿川又說,“勉強喝也能喝。”
杜錦:?!
賀聿川把茶葉裝進袋子裏,“以後別買這種綠色盒子包裝的,我喜歡喝紅色盒子那種。”
杜錦:“···”
不是!賀聿川以為這茶葉是給他買的?!
杜錦委婉的說:“你要是喜歡紅色盒子包裝的,下午我再出去買。”
“不用跑一趟了,我想喝個茶還不簡單。”
杜錦:“···”
賀聿川又問:“吃飯了嗎?”
“吃過了。”
賀聿川說:“收拾東西。”
“幹嘛?”
“這裏沒什麽好玩的,換個地方玩。”
杜錦:“···”
她真是不好說賀聿川。
想起一出是一出的,脾氣也是這樣。
明明昨天出去的時候還生氣的,今天突然就好了。
杜錦說:“我把衣服讓服務員拿去洗了,還沒洗好。”
“一套衣服···”
賀聿川準備說:一套衣服不要了,重新買,可想到杜錦那節省的性子,肯定捨不得。
“什麽時候才能洗好?”他問。
“下午四五點應該就能送來。”
賀聿川:“那我補個覺,衣服送來了叫醒我。”
杜錦已經想到,賀聿川昨晚肯定又去賭場玩了。
她討厭賭博是她的事,她自然是不會說賀聿川半個字的,“好。”
賀聿川洗了澡出來,準備上床,看見杜錦坐在沙發上發呆,順便把人拉到了床上。
“你也睡個午覺。”
杜錦以為賀聿川又要這樣那樣了,可這次賀聿川是真的睡覺,摟著她沒幾分鍾就睡著了。
杜錦小憩了半個多小時,就起床了。
她又去了一趟商場買了兩盒紅色包裝的茶葉。
這種包裝的茶葉是最高檔的,價格自然也是最貴的。
倒不是為了讓賀聿川喝上好茶,純粹是擔心賀聿川拿走她的那兩盒綠色包裝的茶。
這兩盒茶葉,她特意買了送人的。
回到酒店,剛好服務員送衣服來。
杜錦收拾了東西,又叫醒賀聿川。
賀聿川看到桌上新買的茶葉,笑起來,“讓你別出去跑了。”
杜錦:“反正我也沒事,全當出去逛街。”
賀聿川笑著換好衣服,杜錦已經收拾好兩人的行李。
“我們去哪?”
“港城。”
杜錦:“···”
她就說,賀聿川想起一出是一出。
賀聿川讓酒店的車把他們送到碼頭。
兩人坐的是頭等艙,一個房間裏,陽台、床、空調、淋浴、電視······什麽都齊全。
房間位於最上層,杜錦走到外麵的陽台上看風景。
傍晚的夕陽把周圍的雲都染成了金色,一望無際的海麵上波光粼粼的,海風吹得她,頭發肆意的亂飛。
賀聿川也走出來了,他從身後抱住杜錦,“我給你買了餅子,怎麽不吃?”
賀聿川這脾氣真是讓她搞不懂,突然就生氣了,突然又不生氣了,還給她買餅子。
再說了,賀聿川沒說給她買的,她哪敢吃。
杜錦回:“剛纔不餓。”
兩人就這麽依偎在一起,看著夕陽一點點的落入海平麵。
天驟然黑了,隨後輪船上的燈亮起來。
“嗚···”
輪船即將靠岸,已經能看到碼頭那邊的城市燈光星星點點。
杜錦說:“我們進去吧。”
賀聿川鬆開後,杜錦連忙離開他的懷抱,率先走進了房間。
賀聿川跟著進來,從袋子裏拿出一個蛋撻,“你嚐嚐。”
杜錦伸手去接。
賀聿川:“張嘴。”
杜錦的臉刷的就紅了,賀聿川說完這句話,也想到了杜錦想到的。
“嘖!你比蛋撻還黃!讓你張嘴吃東西!”
賀聿川說完,又立馬發現了不對,他自己嗤嗤嗤的笑起來。
杜錦回嘴,“你最黃。”
“明明是你先臉紅,才讓我想到的!”
賀聿川把蛋撻喂到她的嘴邊,“吃。”
杜錦用手搶過蛋撻,“我自己會吃。”
“你聽聽你說什麽,熟不熟悉?”賀聿川問。
杜錦別開臉,不再搭理賀聿川。
吃完一個蛋撻,杜錦的臉色還沒恢複正常。
船已經靠岸,兩人下了船,又上了一輛車。
車子到了酒店,兩人放好行李,出去外麵吃晚飯。
港城人口比澳城多多了,街上到處都是人。
賀聿川沒帶她吃街邊的小吃,而是去了一家大飯店。
等著上菜的時候,賀聿川問:“以前來過嗎?”
“出差的時候來過。”
賀聿川:“比起這裏,我更喜歡澳城。”
“嗯。”
“不問我為什麽?”
杜錦:“為什麽?”
賀聿川:“因為我更喜歡澳城。”
杜錦:“···你就很無聊!”
“非得我讓你問,你才問,不會主動問嗎?”
杜錦:“澳城有賭場,這裏沒有。”
賀聿川說:“這裏人口太密了,我不喜歡。”
“賭場人口更密。”
“嗬,你跟賭杠上了?”
杜錦:“···”
察覺自己又失分寸了,她換了一種語氣說,“沒有,隻是我個人覺得賭不好。”
“不喜歡就不賭唄。”
杜錦本來也不賭,十塊的麻將都不打。
兩人吃完飯便回了酒店。
賀聿川向來隨性而為,輪船上的話題,他得用實際行動來完成了。
杜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