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這些種種,說起來一堆一堆的字兒,可實際上就是電光石火的瞬間。
快到什麼程度呢?
快到胡欣最後一個字兒的尾音還在飄搖。
她冷冷的看著,等著。
此時守在這邊的不過是些個小卡拉,能動柳雯雯的必然不是這些小卡拉。
所以她在等,等後麵的人露麵。
彆管是誰,動了柳雯雯,絕對是有目的的。
隻要有目的,他就不可能放任胡欣在這邊哄。
…
百裡之外,一輛豪華房車之中,一個看上去大概二十多歲,一頭紅發的男子在沙發上坐著。
隨意的把兩隻腳耷在茶幾上。
手裡端著一個高腳杯,杯子裡麵是能量濃鬱的靈液
“哦,你的意思是說,那張畫像上的女子,真的出現了?”
他的左邊,有人跪著
“是的,大人,那個人的確出現了!”
紅發男子收起了自己的腳,站了起來
“很好,很好,勞資要的妞兒,她一個老姑婆敢不交出來,不交出來就得死!”
一口喝乾靈液,這家夥才說
“嗬嗬,老不死的就該早早去死,你看看,她死了是不是就能做出貢獻了!”
跪著的人不語,隻是靜靜的低頭。
正在這個時候,有電話打了進來
“我是柳海雲,你這個時候打電話給勞資做什麼?”
“什麼?你在扯什麼淡,她是我姑姑,我至親的姑姑,怎麼可能是勞資。”
“對對對,那你快來吧,咱們一定要給我姑姑報仇啊!”
掛了電話,他隨意的吐了一口痰
“啐,什麼玩意兒!”
然後才舒展了一下身子
“傳令下去,務必要活捉她!”
…
百裡遠嗎?
一點都不遠,如今的太極觀想球籠罩範圍可是萬裡啊。
所以這點對話是真逃不過裴知秋的探知。
裴知秋的麵色多多少少有點古怪,他看著胡欣,有些無語。
是是是,他是知道就胡欣這個顏值,就不可能沒人惦記。
可這是不是有點過於草率了,這都多少年了,柳雯雯居然因為胡欣被人嘎了!
實在是!
太無語了。
裴知秋心念一動,房車之外一具血泉子顯化而出。
他是真的有些不開心。
裴知秋想過很多權謀,唯獨沒想過這事兒能和胡欣扯上關係。
太扯了!
抬手,數以萬計的法絲快速的勾勒著一道道的靈紋迴路,一個個禁製虛空浮現,隱沒!
不過頃刻間就將這房車的上上下下,左右左右,都封堵了個徹底。
然後他才一步跨入了房車之內。
此時房車之中隻有柳海雲一人,他嘴裡哼著不知道什麼曲調,手裡把玩著一串靈髓珠子,看到血泉子的時候愣了一下
“我這是最新款的房車,單純各種防禦法陣就有三十三個,你是怎麼進來的?”
裴知秋看著對方的眼睛,確定這家夥眼裡沒有害怕,隻有好奇!
果然,這就是個神經病。
裴知秋一巴掌扇了過去,本以為能一巴掌扇死對方,卻不想對方手裡的靈髓珠子爆了一顆,一個好像雞蛋殼一樣的護盾出現在了他的周身。
合體境的能量波動在這個護盾上蔓延著。
護盾的最頂端,扭曲出一個小小的好像大奔車標大小的身影
“不知是何方道友,可否給我天青劍一點麵子,饒過這廝!”
裴知秋樂了,這孫子居然有這麼一個寶貝。
他看著那一點元神
“這是你的子嗣?”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才說
“還請給個麵子,老朽正在趕來,不管這廝做了什麼,老朽都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如何?”
裴知秋看了紅毛一眼,對方這會兒倒是乖巧。
微微低頭,不言不語,看上去人畜無害。
但微微顫抖的雙肩代表了他不像看上去那麼平靜,彆誤會人家不是怕,他低垂的眼眸裡可全是嗜血的瘋狂呢。
這讓本想補上一巴掌拍死這狗日的,然後直接遁走的裴知秋有點好奇了。
眼前這個家夥,明明是自己的血脈後人。
如何能跟合體境,甚至有可能是渡劫境的存在扯上關係呢?
是的,他是老裴的某一個後人。
也對,他管柳雯雯叫姑姑,那他就得是自己的後人了。
顯然,統子是不會讓自己的血脈後人彼此在一起,生出畸形兒的。
但如果後人們要互相廝殺,它卻不會管。
直接搜魂?
裴知秋倒是可以做到,但他想等等,等等看這家夥背後到底是什麼級彆的毛毛蟲。
所以他真的在等。
確認了他不會第一時間擊殺自己,柳海雲才緩緩的抬起頭,此時他眼裡的瘋狂已經隱沒。
他笑的甚至多了幾分和煦
“前輩,要不晚輩給您泡個茶?”
拋開這家夥是個神經病不談的話,這家夥看上去甚至有幾分氣度。
並不是所有人陷入當下這個局麵,都能侃侃而談的,不是嗎?
裴知秋看著對方
“你不好奇我為什麼來?”
柳海雲沒所謂的聳聳肩
“還能為什麼呢,為了我姑姑柳雯雯唄,前麵都來過好幾波想當我姑父的了,不知道前輩你是不是也是這麼想的。”
柳海雲得言語之中甚至有幾分晚輩對長輩特有的小尊重。
他篤定這個家夥也不知道柳雯雯是怎麼嘎的,所以他無所畏懼。
下意識的癟癟嘴,自家姑姑是幸運的,但也是不幸的。
幸運的是,還真有那麼一批愛慕她的人,不幸的是,腦子都不好使喚。
也對,腦子但凡好使喚也不會喜歡那個老女人!
“所以,前輩一定要冷靜啊,您要是一不小心把我這個晚輩打死咯,我姑姑泉下有知隻怕都會難安呢。”
看裴知秋不說話,這家夥一邊泡茶一邊說
“前輩,我知道,很多人傳說我和我姑姑有些不對付,但您現象她是我姑姑,而且她沒有子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就是她的孩子。
名義上她是姑姑,但我叫她一聲媽媽都不為過,您覺得,我們能有多大的不對付,能讓我對自己的母親動手呢?
何況,我才什麼修為,我姑姑是什麼修為,就算退一萬步講,我能動的了我姑姑嗎?您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