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吧,誰也沒想到。
四海龍族和妖皇城就因為一個拓跋龍,停戰了。
拓跋龍就那麼看著,看著所有的水族退回四海,然後纔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無殤和他身後的神樹。
一刀劃開一條空間裂痕,直接鑽了進去。
須臾之間,不知道多少裡之外,拓跋龍從裂痕中鑽出。
他有些隨意的癟癟嘴,看著下方。
老林子,是老林子禁地。
拓跋龍搓了搓自己的鼻翼,一步跨入老林子。
走了沒多久,就有人落在了拓跋龍的身邊,那是一個豐神俊逸看上去絕對沒有超過三十歲的青衫男子。
他平靜的看著拓跋龍
“你出來了?”
拓跋龍沒所謂的攤攤手
“嚴格來說也不算是出來了,我和你們一樣,大概率得被困在這個世界了。”
青衫男子挑了挑自己好看的眉毛
“哦,展開說說?”
拓跋龍左右看看,青衫男子有些無奈的笑了笑,聲音還是帶著一股蒼老的氣息
“你這廝!”
然後揮揮手,自有藤蔓快速扭曲而來,盤城椅子。
再招招手,林子中的珍果野味自發彙聚成盤。
拓跋龍隨手拿起一個赤色的果子,就在自己的身上隨意的擦了擦,然後放嘴裡就咬。
哢嚓一聲,汁水很豐厚啊。
味道不錯!
他三下五除二吃了一個,又拿起一個小咬了一口,算是品味。
然後才說
“你知道的,我們這一族是可以死而複生重活一世的,但我的頭不在這裡,而且讓我複活的能量是此間的生靈…”
拓跋龍絮絮叨叨的講著青衫男子靜靜的聽著。
算是明白了,拓跋一族確實有重活的天賦,但這種天賦很詭異,你是否具備,複活需要什麼樣的條件等等等等,完全隨機。
換句話說,你弄死一個拓跋家的族人,哪怕你把拓跋家的老祖宗找過來,他自己都不確定這個族人是不是能重活一次!以及重活需要什麼樣的條件?
是不是有點扯?
然而這就是現實,所以,三界六道總有拓跋家的存在不一定死在哪個位麵,也不一定什麼時候就能殺回仙界。
甚至有人分析,拓跋家的老祖宗,就是死了的那些個老祖宗,說不準已經有機緣巧合,誤打誤撞活過來的。
因此,在這種很扯淡的設定下,卻鑄就了拓跋家,誰也不想去得罪的局麵。
沒辦法,畢竟一個隨時可能有老祖詐屍的家族,實在不好惹。
啥?
你說拓跋家的複活不可能沒有副作用!
說的對,真有!
每種複活方式不一樣,就讓他們複活後的狀態變的很隨機。
就拿拓跋龍來說,他是憑著此間生靈複活的,所以他的副作用就是,得當這個世界的守護者,一萬年!
苛刻嗎?
好像有那麼一點,又好像沒有。
總之,拓跋龍,頂著那隻鶴腦袋的拓跋龍雖然能施展仙級的力量,但他回不了仙界了。
甚至於仙界要是再來那麼一兩個不長眼的,他還得去處理。
順帶腳灌下了一大口猴兒酒,老林子裡不缺這個東西。
他到底是沒忍住吐槽
“青龍,你說俺的腦袋能在什麼地方呢?”
是的,青龍。
那個英俊瀟灑,但說話老氣橫秋的,真的是四聖獸之一的青龍。
青龍舉著高腳杯晃蕩了一下裡麵的猴兒酒,這玩意兒是從玄武那邊的海路上拿的。
“用這個試試!”
拓跋龍愣了一下,順手接過杯被晃蕩了半天的猴兒酒,然後一口悶。
青龍歎息一聲
“你這廝,就是個牛角牡丹啊。”
拓跋龍丟了幾顆葡萄在半空之中,用自己的喙靈活的啄食著。
有一個鶴腦袋也確實給他帶來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愛好,比如說見到這種圓滾滾就想啄一下。
見拓跋龍不吭氣,青龍才隨意的說
“我也被困在此間了,怎麼可能知道你的頭顱在哪兒!”
拓跋龍狠狠的啐了一口然後才說
“嗬嗬,你不知道?當年我獨戰三千域外魔頭,力竭的時候,可是被你們龍族偷襲的,還是五行俱全的龍族,你彆說你不知道!”
青龍搖搖頭
“我若是和龍族還是當年那般親近,又怎麼可能被鎖在這地方……我若不來,二弟他們也不會……算了,這些事兒跟你也說不著!”
拓跋龍隨意的吐著葡萄滋兒,本就在野外,也不牽扯什麼乾淨不乾淨的。
吐完了,這家夥才說
“唉,咱們現在也算同病相憐了,你就給我講講唄!”
青龍拂袖,拓跋龍被這一袖子扇的倒飛出去幾十米,但這個家夥皮糙肉厚的,舔著個p臉就又過來了
“講講,講講……”
…
拓跋龍進禁地,裴知秋是不知道的。
彆看他動不動就是太極觀想球籠罩範圍上萬裡,可這個世界實在是太大了,核心圈子,新朝就大的一批,猴子去了也得翻幾個跟鬥。
第一圈兒,人族疆域更大,猴子來了也得來來回回的翻跟鬥才能跑一圈兒。
至於第三圈,妖族的地盤那就更大了,猴子來了,得客串馬戲團的猴兒,各種翻跟鬥才能跑完。
第四圈,四海圈。
那就沒邊子了,估計猴子去了,翻著翻著也能迷路。
就這麼個地方,區區萬裡的範圍,算個屁。
你該不知道的,還是啥也不知道。
不知道拓跋龍進了禁地,自然也不知道真尼瑪的有青龍在啊。
此時的裴知秋在乾什麼?
很簡單,帶自己的人躲起來。
畢竟拓跋龍可是從哪個秘境之中走出來的強者詐屍啊,誰能保證隻有那麼一個詐屍的存在?
所以他要帶胡欣和傾三生走。
這倆倒是不含糊,單單的提了一嘴,兩人都沒什麼意見。
隻是才聊著呢,胡欣的長輩,胡家老祖剛好來串門了,當時的場景就很有意思。
正聊天呢,老胡推門就進
“欣欣,我在後山逮住一窩靈兔,今天咱們就吃它……”
然後她就看到了裴知秋。
談不上蒼老,不過就是正常的六十歲的狀態罷了。
但這依然讓老胡驚異到了極致,胡欣啊,從小也是撒著歡長大的孩子,什麼東邊的虎,西邊的狼群,就沒有一個是她能看上的。
怎麼就看上這麼個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