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殤誇的真心實意的。
他是真覺得剛才那一下挺帥。
那種感覺怎麼說來著,就好像同樣是在桌子上拿一杯茶水喝。
你是直接去拿杯子,還是輕輕彈一下桌麵讓杯子自己跳起來,亦或者是看了杯子一眼,杯子自己懸浮到你麵前一樣。
結果都是你喝到了茶水,但帥氣程度能畫等號嗎?
那必然是不能的。
所以外行看熱哄,內行看門道。
就那麼一下,吳殤對裴知秋就又高看了幾眼,果然不愧是九頭蛇一脈的遺種,單純說這個出手的精妙程度,就能看的出對方的血脈一定很精純。
如果觀察下來發現潛力不止如此。
那也不是不能收為己用。
裴知秋哪裡知道,自己不過就是這麼隨手一抓,在彆人眼裡就從一次性的玩具,變成了可能具備一定收藏價值的玩具。
掌心悄無聲息的探出的法絲,吸扯了一點妖蟲體內的精血。
在確認腰牌記錄了迅雷蚜蟲 1之後,隨手把妖蟲的屍體丟在地麵之上,很快,地麵裂開一道口子,將其吞了進去。
吳殤嘰嘰喳喳了半天,也沒說出個什麼子醜寅卯,所以裴知秋還是按著當時辦腰牌時候工作人員交代的方式處理了蟲屍。
處理蟲屍的方式有兩種,一種是直接丟下,會被靈樹直接吞咯。
一種則是帶回樹葉城。
畢竟有些妖蟲在靈樹那邊可以兌換一些比較特殊的東西,而這些特殊的東西未必對你有用,所以你可以在城內交易一番、
換取你想要的東西!
當然了,類似迅雷蚜蟲這種垃圾妖蟲,帶回去也沒人買。
這玩意兒數量太多了。
就剛才說話的這一會兒功夫,又有好些個迅雷蚜蟲撲了上來。
可惜儘數化作冰冷的數字。
前行數裡,你看看這個計量單位你就能想象到這樹的巨無霸程度了。
數裡啊,還在這條枝丫上蹦躂呢。
有一隻比人還高的綠色螳螂猛然探出半個身子,兩把修長的碧刀刷刷破空。
各勾回一隻迅雷蚜蟲,然後就那麼當著裴知秋和吳殤的麵開始吃了起來。
妖螳螂吃東西很快,而且放大後它吃東西的樣子實在談不上美觀。
隻是這玩意兒吃東西就吃東西偏偏就那麼死死的盯著裴之軀和吳殤,裴知秋微微皺眉,那種被鎖定的感覺很明顯。
吳殤眼珠子轉了一下,悄咪咪的傳音
“哥,這玩意兒咱倆未必能打的過啊,出竅級的妖蟲。”
這孫子一路就是個誇誇誇,誇的時候順帶腳就讓自己落後了一個身位,所以從現在的角度去看,他其實是躲在裴知秋身後的。
對於這個局麵裴知秋自然是知道的,但他沒當回事兒,偷襲?
這麼近的距離,敵人在前後左右,對於裴知秋來說沒什麼區彆!
至於說妖蟲,怎麼說呢。
其實本質上誰也不能確定妖蟲出現的角度到底是什麼,看著吳殤好像是躲在了裴知秋的身後,但如果是身後來妖蟲呢?
所以,這事兒他壓根沒當個事!
至於說麵前的螳螂,裴知秋晃動了一下脖子,這玩意兒算是有些獵殺的價值了,至少是值得拿回去的那種。
腳下發力,身後那條尾巴一甩(細節發力)整個人就有一些蛇行的狀態撲了上去。
妖螳螂刷的一下張開了身後的翅膀,丟棄了吃了一半的蟲屍,悄無聲息的迎了上來。
這玩意兒真的有點東西,行動起來沒有一點聲音,哪怕是一雙刀臂舞動的壓根看不到影子,卻沒有一點聲音。
顯然剛才獵殺蚜蟲的時候,這東西並沒有施展出全力。
“嗖!”
裴知秋特意幻化出來的尾巴後發先至,從身後暴力甩刺而去。
本身就那麼一丟丟的尾巴,在這個過程中瞬間暴漲了數十倍,就好像一條黑色的長槍一樣。
“叮叮叮!”
一連串的金石交擊之音響起,果然不愧是出竅境的存在,區區一隻螳螂居然已經有了消力的本能。
不過短短的瞬間,三百三十三刀,好像雨點一樣的連消帶打,硬生生削去了這一尾巴裹挾的巨力。
不單單如此,那螳螂居然還輕盈的躍上了尾巴,踩著尾巴朝著裴知秋的腦袋發起衝鋒。
那樣子甚至還有那麼點熱血番男主逆勢而上的感覺。
勞資難道是反派?
裴知秋腦子裡隨意的轉著亂七八糟的念頭,下半身直接蛇化(演戲嘛,總要做全套)一雙手,須臾之間變成利爪。
雖然腦袋還保持著人的狀態,但是其他八個小腦袋已經幻化成了蛇腦袋,若隱若現的依附著。
就這個狀態,滿說吳殤沒懷疑過裴知秋是不是妖,就算有過懷疑這時候也得徹底打消咯。
畢竟這妖氣真的是太充足了。
充盈的妖氣彷彿刺激到了他身後背著的大葫蘆。
就在裴知秋雙手架住妖螳螂雙刀的那一瞬間,裡麵突兀的鑽出一根觸手樣的玩意兒,迅猛的捲住了雙刀被架的妖螳螂,然後直接將其扯進了葫蘆裡。
裴知秋身子一晃,恢複了人形狀態。
吳殤屁顛屁顛的湊過來
“大哥,你這葫蘆是個寶貝啊!”
裴知秋聞言垂首片刻才說
“兄弟啊,咱們這交情我也不瞞著你,其實我是連體雙生子,我背著的其實是我的弟弟。”
吳殤撓撓頭
“不好意思啊,那個弟弟好!”
他和葫蘆打了個招呼,卻發現裴知秋一臉奇怪的看著自己,然後說
“他是我的弟弟不假,可在三百年前我就徹底把他煉成了一具傀儡,你說你和一具傀儡問什麼好?”
吳殤……你怎麼不早說,你怎麼不早說?
看吳殤不吭氣,裴知秋才把頭揚起約莫四十五度
“你是不是覺得我心狠手辣?嗬嗬,我們這種情況,不過是你死我活罷了。”
說完這話他就保持這麼個悲傷的姿勢不動,吳殤無語的暗暗翻白眼,勞資管你是不是心狠手辣,但還是得安慰
“大哥,是小弟膚淺了。”
裴知秋這才低頭,眼圈有些發紅的探出一隻手,摸了摸吳殤的腦袋
“嗯,你知道為什麼你一說結拜我就同意嗎?因為我曾經真的有個弟弟啊!”
吳殤配合著,內心卻在吐槽
“滾你娘個蛋,要不是勞資的借運秘法一點反應都沒有,勞資還真就能信你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