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破石抬頭,趕快站了起來,放下羊肉和酒壇子,搓搓自己的大手
“嘿嘿,大人您來了。”
這家夥現在的心情是真的很不錯,如果說和劉鐵蛋見麵之前,這家夥每天渾身上下都是死亡的氣息,那麼現在的牛破石。
身上就多了幾分生機勃勃。
這一點倒是也好理解,本來牛破石以為自己的族群已經滅絕了。
畢竟牛妖一個一個都是大犟種。
沒想到還有牛鐵蛋和他兒子在,對於妖族來說,族群不滅他們的心氣兒就不會滅。
所以,牛破石自然從一個,看誰都想施展天地同壽這樣的大招帶著一起走的狀態,變成了現在每天還喝點小酒,吃點小肉的狀態。
而這一切,都是誰帶來的?
都是自己主子帶來的唄。
裴知秋隨手扯了另外一隻沒動過的烤全羊,扯掉一整條羊腿,吃了起來。
血泉子的真實感,每天都在增強。
就比如現在,彆管是吃喝玩樂,那觸感都很真實。
吃了一條羊腿,腸胃在蠕動,快速的將其分解成了能量。
好吧,杯水車薪。
但不重要,重要的是與牛同樂。
兩人算是推杯換盞了一番,牛破石才神神秘秘的說
“大人,老鶴聯係我了”
…
半個小時後,裴知秋才聽完了牛破石說的一切,簡單的說,那隻鶴妖當日是逃了的,這些年改名換姓了一番,如今叫何無心。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隻鶴得了造化機緣。
本身當年逃走的時候,不過是困在化神境的存在,可人家現在是妥妥的合體境存在。
在這個渡劫境總喜歡窩窩在犄角旮旯籌備渡劫力量,飛升境不能在凡間久留的世界裡麵。
其實合體境已經算是常規意義上的修為天花板了。
修為到了這個程度的何無心,這些年在妖族的地盤也算是摸爬滾打了十幾個拐彎不帶來回的。
但每到一個地方,他還是會用他和牛破石之間約定的秘法,嘗試著和牛破石取得聯係。
如今,這家夥終究是溜達到了距離此地不遠的另外一座坊市。
牛破石現在的身份呢,不自由。
之所以不自由,是因為有牛鐵蛋他們還活著。
假如,假如沒有牛鐵蛋他們,牛破石大概率會直接回應何無心,然後兩妖團聚。
至於這麼做會不會讓主子發火,催動禁製秘法要了自己的命,重要嗎?
一點都不重要好不好。
隻要何無心能給他報仇就行。
前前後後交代清楚的牛破石眼巴巴的看著裴知秋,裴知秋覺得腦瓜子都疼。
這不怪裴知秋,真的、
就算換成是你,有一個辣麼高的大塊頭,星星眼的盯著你看,你也會覺得很違和的。
擺擺手
“你自己的朋友,你想聯係就聯係唄,做這姿態平白的惡心人。”
牛破石嘿嘿一笑,雙手結了一個玄妙複雜的印。
盞茶的功夫,有人禦空而來。
落地卻是一白衣秀士。
手裡一把摺扇上麵寫著張狂的兩個字兒,無極!
何無極。
看上去好像是個書生的打扮,但那雙眼睛銳利的彷彿能刺穿虛空。
隻是當他看到牛破石的瞬間,眼裡的鋒芒就收斂了太多!
“哈哈哈,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活著,你一定會活著的!”
類似何無極這樣的妖,其實是頗有城府的那種。
一般來說,很少有波動比較大的情緒翻滾。
但是今天,何無極顯然有些失態的。
這一點從他都有點壓不住氣息就可以看的出來。
你看看以他為中心點,周圍一圈兒地皮都被壓的下陷了一層這個事兒,就很明顯嘛。
兩隻手抓著牛破石的肩膀。
何無極是鶴妖,雖然體型上不是那種肌肉疙瘩的狀態,但身形是高挑的。
所以單純說高低方麵,何無極看上去比牛破石還要高一截子。
所以做這個動作一點都不違和。
本身就有些城府的何無極尚且如此,本就直腸子的牛破石就更不用說了,這家夥兩隻牛眼裡都是淚花,最終到底是沒忍住開始嚎啕大哭了起來。
裴知秋動了動手指頭,勾起了一層禁製。
遮掩聲音的禁製。
也就是這一下,才讓何無極看向了裴知秋。
這家夥的臉色就好像是小娃娃的臉,說變就變。
“這是?”
牛破石擦了一把自己的鼻涕,然後才說
“老何,我給你介紹介紹,這是……”
…
何無極的心情是各種幻化,牛破石這個家夥講故事的時候有點顛三倒四的小毛病,一會扯一點話頭子。
但不管怎麼說,該說的都說了,不該說的也都說了。
何無極知道了龍十三的存在,也知道了裴知秋現在扮演的角色到底是什麼,這家夥一身暴戾之氣騰空而起。
直接騰空而起。
一炷香的功夫,何無極帶了一身的血煞之氣又回來了。
手裡拎著一顆溜溜球。
隨手丟在地上
“破石,是這家夥嗎?”
牛破石仔細一看,這不是龍十三的腦袋還能是誰的,他怪叫一聲,直接跳到溜溜球上就是一陣蠻牛踐踏。
直接踩出了一個深度達到數米的,結實的坑度著才鼻子裡麵冒著粗氣的跳了出來。
而龍十三的元神,隻能瞠目結舌的看著。
眼瞅著要被何無極一扇子拍散的時候,裴知秋出言
“何兄,小弟曾經研究過一些針對神魂的秘法,你也知道當年人族疆域有一個宗門叫煉屍宗,如今時代變化,這一脈的傳承在網路上隨隨便便就能找全。
但想精通還是得有一個皮糙肉厚的元神,這家夥的元神小弟覺得,就很不錯!”
何無極歪頭看著裴知秋,這聲何兄對方叫的倒也不是不行。
老牛剛才就說了,這家夥平日裡叫他牛哥,他叫人家大人,也算是各論各的。
至於那門禁製,人家也第一時間交出來了,但何無極研究了片刻就放棄了,這家夥以他的水平壓根就解除不了。
所以,隻能放棄。
這已放棄,這個家夥和破石的命就算是拴在一起了。
破石嘎了,人家沒事兒。
人家嘎了,破石得死!
這上哪兒說理去?
可彆管怎麼說,這個弟弟得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