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隻?一萬隻?
壓根數不清楚,這些個火鴉個頭和正常的烏鴉差不多,但它能從一個個一人高低的火卵裡麵鑽出來。
那麼大的卵裡鑽出來這麼個相對較小的東西,就意味著它很凝實。
是的很實。
看上去甚至連身上的羽毛都一根一根的分明著。
血靈有些鄙夷的看了一眼裴知秋,符修果然都是懦弱的家夥,自己行走江湖這麼多年,擊殺的符修裡麵就沒有一個硬骨頭。
果然自己的選擇是對的,帶著這個廢物,在關鍵時候能當個擋箭牌,如果真有什麼了不得的寶物,那擊殺起來也方便。
看看,江湖就是這麼的現實。
是,你很帥,帥的慘絕人寰的那種帥,但那張臉對血靈這樣的姑娘來說壓根就不重要,她們會在關鍵的時候,毫不猶豫的賣了你,以求利益最大化。
區區一個所謂的帥哥,怎麼可能比的上長生久視成仙做祖對她們的吸引力呢?
當然了,正所謂大哥不笑話二哥。
女修是這樣,男修也是這樣。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修為一旦超過了元嬰境,什麼狗屁噠噠的愛情基本上就都被摒棄了。
沒有任何一個大佬,想談一場跨度千年的愛戀。
能維係這個年歲的感情,壓根也就不是簡簡單單的愛情。
你想象一下,你和你的女朋友,或者是你和你的男朋友。
就保持你們現在的狀態,然後要過一千年。
你自己覺得崩潰不?
為啥有至死不渝?
是因為大家都知道自己早晚會嘎,在有限的時間裡麵,當然可以保持的住。
可你一旦長生久視了呢?
你摸著自己的良心,或者你物件的良心問問你們自己,這份感情能持續多久?
嗬嗬!
有人可能要拿狐狸精和傾三生來說事兒了。
但是,請看清楚,裴知秋從來沒有信任過任何人,任何人,哪怕是狐狸精和傾三生做出來的飯,他都不會真的去吃的。
至於說現在總還照應著狐狸精和傾三生,那隻能說是一種複雜的,糅合了很多情愫在內的一種獨特的感情。
這種感情要說穩定,那也是很穩定的。
在裴知秋看來,隻要狐狸精和傾三生沒有背叛自己,那這種感情就可以一直存續下去。
但是,一旦傾三生和狐狸精背叛了裴知秋。
那這種感情就會瞬間的崩塌。
這樣的感情,能算是愛情嗎?
愛情不應該是拉拉扯扯的嗎?
所以這樣的感情就不能算是愛情,至少不能算是純粹的愛情。
而這種心態,普遍存在於修為高深的大佬群體當中。
真的,修為到了一定程度之後,很難出現為了點情情愛愛的事兒就歇斯底裡的情形。
也正因為如此,到了高層次的修為之後,但凡有點類似的事情,都能被傳說很久,比如說那條白蛇。
正常的報恩就是保對方一世榮華富貴,喜樂安康就好。
這樣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人物,可以位列仙班。
但那條不正常的白蛇把自己千年的道行都搭進去不說,還被壓在塔下那麼多年。
可你再想想,如果不是因為不正常。
她的故事又怎麼可能被傳說那麼久?
還是那句話,新聞之所以是新聞,就在於他的罕見性。
而傳說之所以是傳說,就在於它的特殊性!
就好像那個段子裡說的一樣,你從小區出去被狗咬一口,那你得到的就是狂犬疫苗套餐和狗主人(正常的)的歉意和補償。
但是,如果你出小區隨便抓著一隻狗就開始咬,那你得到的就是網紅套餐等等正常人得不到的待遇。
為啥?
因為正常人就做不出這個事情。
所以,裴知秋雖然不知道血靈現在想的是什麼,但也不影響他隨時在找機會,找機會弄死對方。
反正她想的是什麼不重要,弄死她很重要。
至於說什麼因為過去的那些個交集,再來個因恨生愛的勾當,坦率的說,能做到那種地步的也絕對不是一般人了。
因為一般人的腦子裡想的都是報仇雪恨。
從物理層麵上徹底抹除對方的存在,就是最好的報仇雪恨的方式,至於其他的,都是扯淡。
也正因為這樣,裴知秋纔在第一時間啟用了護身之法,然後平靜的看著,看著血靈一個人麵對鋪天蓋地的火鴉。
好血靈,不愧是天山劍宗的天驕。
一柄血色飛劍就構建出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劍牆。
飛劍速度很快,快到沒有任何一隻火鴉可以突破這道劍牆。
火鴉很蠢,蠢到甚至不知道繞道後麵偷襲一下對方。
裴知秋就靜靜的看著,看著劍氣縱橫,看著火鴉一片一片的被誅滅,當然看的更多的還是那些自己不認識的靈紋在這個過程中起到的作用。
在陰陽魚的視角裡麵,那些靈紋在緩緩的劉東著,當然不是靈紋在東,而是靈紋之上承載的能量在動。
隨著劍意的逸散,漸漸的,那些靈紋之上承載的能量中居然也多出了一絲絲的劍意。
這算是一種複刻嗎?
裴知秋平靜的看著,看著那些火鴉源源不斷的被彙聚,漸漸的,有些火鴉身上多出了一絲絲的劍意。
這樣的火鴉從可以被一劍斬殺,慢慢的朝著需要兩劍才能擊殺的程度進化著。
血靈就是劍修,天生劍骨的那種絕世天驕。
所以她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這種變化,而且這麼些年血靈也不是白混的,你看看,這都在一起多久了,這家夥也沒有再用過一次粗獷的聲線。
也沒有抽煙,喝酒啥的。
這說明瞭什麼?
說明她已經走出了一條自己的道路。
過去那點不協調已經被她處理的很好了!
走出自己道路的一個天生劍骨的劍修,怎麼可能察覺不到火鴉們的變化。
正常來說,這個時候就應該一劍開天門,破出一條通道直接衝出去。
但是,血靈從來就不是個正常的家夥。
因此,她饒有性質的又甩了一柄飛劍出去。
然後就那麼看著,看著對麵的火鴉身上一道道的劍意開始慢慢凝聚成了全新的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