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裴家客棧在皇城已經開了將近半年,憑著老四他們的手藝,還有高階的調味品。
裴家客棧,每天座無虛席。
也就是今天,裴知秋成功的打通了所有的經脈和穴道,此時他的周身上下無處不能逼迫出內力,勾連成一片護體罡氣。
而這,就是步入宗師境的標誌。
很好兌換一顆壽元丹獎勵獎勵自己。
龍眼大小,長的好像麥麗素。
丟嘴裡直接化成液態滑入腹中,再看麵板
【宿主:裴知秋】
【年齡:64/70】
【兒子數:9】
【孫子(女)數:936】
【贍養費:每日4770(90 4680)元】
【餘額:元】
雖然漲了一歲,但壽元也增加了一年。
當然了,這段時間裴知秋也不曾放下肉體的修煉,如今單手力道至少萬斤。
兩根螺紋鋼已經顯得有些輕巧了。
一年的時間,天下的變化卻並不大。
七十二路反王,反王換了不少,但七十二路還是七十二路。
北疆域的天災算是過去了,但北疆域的百姓依舊在水深火熱之中。
朝堂的大佬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沒人去管北疆域的爛攤子,江湖上倒是有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兒,讓裴九郎雞皮火燒的跑到後院
「爹,爹你看這個。」
裴知秋疑惑的接過裴九郎從衙門拿回來的一些資訊
「夜碭山有一夥賊寇,擅使未名拳腳,占山為王,特發布懸賞……」
裴知秋皺眉,這孩子大驚小怪的,然後翻到第二頁
「有書畫先生,臨摹未知名拳腳架勢一二,若有認得這拳腳來曆者,可來衙門……」
好吧後麵的不用看了,這一年的時光,裴知秋打拳打的最多的就是太祖長拳,因為這玩意兒不影響人的心境。
黑龍十八手煉的越深,越想殺人。
純純的殺戮手段,確實影響人的心境。
所以不得不配合著太極拳緩衝這種殺意,裴知秋還好,一來身體素質很高,二來前世今生的經曆讓他心境也不錯,三來他好歹也是經曆過九年義務教育的小夥伴。
打打太極就能抵消殺意。
但裴家其他人已經開始在打太極之餘讀書練字了,倒不是為了科舉啥的,主要是為了修身養性。
當然,修身養性的辦法很多,比如裴八郎這個家夥。
琴棋書畫也好,讀書寫字也罷都不能讓他心情舒暢,反而是穿針引線,繡花弄影的時候會大大的壓製內心的暴戾之氣。
因此,雖然臨摹的架勢有些不對,但裴知秋還是一眼就看出來,對方用的是太祖長拳。
難道是張文舉他們?
可不應該啊,雖然長平城出事兒了,馬家老太太嘎了。
可在皇城待了一段時間的裴知秋明白,馬家對長平來說那就是天一樣的存在,可放眼整個大龍,馬家也就那樣。
至少馬家做不到逼著張家還有另外幾家的人落草為寇。
如果不是張文舉,那就是逃走的裴家妾侍?
裴知秋起身
「爹去夜碭山看一看去,你們安安穩穩守在皇城,若是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事兒,切莫衝動一切等爹回來再說。」
…
夜碭山距離皇城還有千裡之遙,快馬加鞭也賓士了數日纔到。
翻身下馬的裴知秋想了想,給臉上戴了一個孫悟空的麵具,然後才朝著山上躍去。
內力這種東西有點萬金油的意思,遊走在腿部經脈的時候,能讓腿部爆發出更強的力道,這讓裴知秋整個人好像一隻大猿猴一樣。
輕快的穿梭在樹林之間。
夜碭山的深處有一條峽穀,傳過去是一片盆地,不是很大但養活數千人沒有一點問題。
裴知秋在陡峭的山崖之間借著樹乾蕩漾,輕鬆的越過粗製濫造的寨門,門上那幾個看守門戶的家夥,壓根沒發現裴知秋的潛入。
盆地之內,阡陌交通。
最深處,有一片木屋子,還沒靠近就聽到裡麵有孩童哭泣聲。
裴知秋靠過去透過窗戶一看,莫名就覺得有些血脈勾連之感,他心下一動,在各個房間轉悠了一圈。
不多不少,936個孩子。
有男有女,大的一歲上下,小的看上去纔出生沒有多久。
你要說這不是自家孫子孫女,纔出怪事兒了。
想了想,催動內力,輕飄飄的朝著最大的那個二層木樓的樓頂躍了上去。
精瘦的身子輕輕鬆鬆的藏在房頂凹陷之處
恰好此時有人進到房子裡
「大姐,說也是怪事,咱們所有人的孩子居然都平平安安的生下來了。」
被稱之為大姐的人平靜的說
「嗯,這說明咱們的路走對了,既然走對了就得繼續走下去。」
沉默了片刻,有人又問
「那大姐,咱們的孩子叫什麼名字?」
這次沉默的更久,那大姐才說話
「唉,說到底咱們這些人也是靠著裴家人才活下來,這一身的本事也得自裴家,而且這些孩子本就是裴家的血脈,所以還是都姓裴吧。」
這次沒有沉默,有個年輕的聲音追著問
「大姐,你說咱們逃了,真的對嗎?」
「小妹,你這麼想我不怪你,流亡的時候我的丈夫被人吃了,我的孩子被人吃了,隻有我活下來了還被人賣了。
我說這些不是怪裴老爺他們,他們都是好人,但流亡的生涯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人的命運得掌握在自己手裡。
如今,咱們有人,有本事,還有那麼多孩子,孩子就是我們的希望,既然咱們什麼都有了,為啥不把命掌握在自己手裡。」
又是很長時間的沉默,那個年輕的聲音呢喃
「我就是覺得,咱們那時候跑了是不是有點對不起裴家人。」
大姐輕笑一聲
「嗬嗬,我感謝裴老爺,但怎麼說呢,裴家有錢了就買妾室,有錢了就買妾室,咱們這些人在裴家人眼裡隻怕也就單純是貨物,是隨時可以拋棄的貨物。
你想想當時,裴老爺子帶著他的兒子們走的多乾脆的,他們甚至沒有看咱們一眼。」
屋頂上的裴知秋算是明白了,自己當時帶兒子們上街打探訊息被這些敏感脆弱的女人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