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城的爹是人族,這一點無需質疑,但他媽是什麼種族不太好說。
可以肯定的是,她娘一定是一個物理抗性很高的種族。
也不知道會不會是什麼靈龜一族。
遲城一拳砸在最近的妖臉上,當然於此同時他的身上也捱了七八腳。
這家夥的身上基本上都是泥濘,鞋底子踹身上,誰都不會多乾淨。
鼻青臉腫就更不用說了。
泥濘之下就是青一塊,紫一塊。
時不時啐上一口,那也是血沫子濺射。
每次能打到彆人,遲城都會興奮的呲牙咧嘴。
那一口白生生的牙齒被血染紅,看著有一種瘋批感。
“轟!”
又是一個老油子被砸的扛不住連連後退,撞在了床架子上,然後倒地。
沒有技巧,一點技巧也沒有。
裴知秋看的腦瓜子疼,純純的莽夫啊。
基本可以確定了,這家夥的爹,大概率也是流落出去的血脈後人,否則不至於連太祖長拳都不會。
但凡會,這小子也不至於一點都沒學到。
就那麼揮舞著王八拳跟彆人硬碰硬。
但是,你不得不承認,這種沒有技巧,就是硬碰硬的打法,看上去就很特孃的熱血。
漸漸地,老油子越來越少,遲城從砸彆人一拳得挨七八腳到現在,一拳換個兩三腳,不可謂不是進步。
終於,最後一拳砸出去,卻砸空了。
精力的疲憊讓這家夥做不到及時的調整重心,就那麼一個踉蹌就重重的摔趴在地上。
不過這小子確實夠硬,身上都看不見一塊好皮肉了,還是掙紮著站起來,踉踉蹌蹌走到原來的號頭跟前,直接扯著對方的頭發在對方臉上拍著
“孫賊,叫聲爺聽!”
號頭也是要臉的,雖然被打的不太能動彈,但他不服。
惡狠狠的看著遲城,遲城有些站不太穩,他仰頭重重的呼吸了幾下,胸膛劇烈的起伏著,狠狠的緩了緩然後才左右看看。
呲著牙就開始拆床板,一拳砸碎床板,順手拿了一塊最尖銳的。
回頭就摟著老油子的脖子笑嗬嗬的說
“我給你個機會,勞資數到三,你要不跪下叫勞資一聲爺,勞資就把這玩意兒順著你眉毛下麵那兩窟窿眼兒插你腦子裡。”
“一!”
老油子看著遲城一臉的興奮,第一次覺得有些慌。
這是妖獄的第一層啊,真要被戳瞎咯,誰能給自己做主?
“二!”
遲城的語氣有些興奮的顫抖,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這家夥有點期待接下來發生的事兒。
稍微等了等,遲城纔要說三的時候,老油子到底是慫了。
他拍了拍遲城摟著自己脖子的手臂。
遲城有些遺憾的放開了對方,然後偏轉了自己的頭顱,隨意的招了招手,示意對方表示。
老油子乖乖跪下叫了一聲爺。
遲城哈哈一笑
“哈哈哈,好好好,你個老小子也算是識時務的。”
一邊說,一邊挼了一把對方的腦袋,然後才冷著一張臉看著對方
“孫子,既然你叫我一聲爺,那以後爺站著的時候你就得跪著,爺坐著的時候你得站著,聽見了沒?”
“聽見了,爺!”
遲城拍了拍對方的腦袋,然後直起了身子環視一圈
“各位,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我叫遲城,在我眼裡就兩種人,一種是自家兄弟,一種是特孃的仇人。
是我兄弟的,咱們一起做大做強,再創輝煌!是我仇人的,彆的地方我不敢說,但是在這,就彆怪我下黑手了!”
所有妖互相看了一眼,對於他們來說,誰是號裡的頭兒都無所謂,反正不會是他們。
所以互相看過之後,有妖乖乖出來
“遲哥!”
有第一個,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等所有人都乖乖叫哥之後,遲城才笑嗬嗬的說
“來來來,兄弟們,每人扇我孫子十個嘴巴子,這叫投名狀。”
雙手環抱的遲城就那麼看著所有人挨個給跪在那邊的老油子扇嘴巴子,一個一個嘴巴子扇掉的是對方的心氣。
也扇掉了所有人回頭的可能。
就算你想回頭,這個頭兒一旦想到了你曾經扇過他十個嘴巴子,你猜猜他心裡有沒有疙瘩?
什麼叫陽謀,這就叫陽謀。
誰敢賭對方的妖品?
真的,都特孃的被抓到妖獄之中了,誰還有妖品這個東西?
等所有人都扇完嘴巴子,遲城繼續說
“諸位兄弟,我遲城是個講規矩的人,也是個重情義的人,他一天是我的孫子,我就得讓他過上飯來張口的日子。
能過上飯來張口的日子,要這兩隻手也就沒啥用了,你們說對不對?”
所有人沉默了片刻,到底是有人牙一咬,直接動手。
很快號子裡就響起了慘嚎,原來的頭兒兩條胳膊被折了。
血呼啦擦的。
遲城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行了,以後我這孫子的飯諸位兄弟就輪流幫著喂喂飯,可不敢把他餓死了”
有倒是聽話你得聽音,這話的本意其實是,隻要你不把這家夥餓死,那他的飯就歸你了,至於你是讓他吃一口還是兩口,那是你自己的事兒。
剩下的進了你自己的肚子也沒人廢話。
這叫什麼?
這叫福利!
遲城安排完所有的事兒,才隨意的走向號子的門,到了門口他才愣了一下,因為他看到了卡角度的裴知秋。
他不太懂為什麼這個家夥明明看到了號子裡的事兒,卻沒有乾涉自己。
但他還是扯了一個笑,雖然很難看!
裴知秋走了過去,敲了敲柵欄
“你跟我走一趟!”
號子裡打架鬥毆一般沒啥,但扯斷其中一個的兩條胳膊這種事兒,還是需要處理處理的。
訓誡室內,裴知秋麵無表情的拿著棍子在抽打遲城。
彆管是誰看到這一幕都隻會覺得裴知秋在上刑!
可實際上,每一棍敲到的都是氣血淤結之所在,這小子身上有新傷也就舊勢,每打散一份氣血淤結之所。
遲城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身子舒爽了幾分。
他有些詫異,詫異這獄卒的手段明明是在拿水火棍殺自己的威風,可為什麼每一棍打在自己身上都會讓自己輕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