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腦子裡想的亂七八糟的玩意兒不想了,裴知秋心念一動,金丹境初期的修為顯露了一下下。
真的就是一下下,再多了會引起禁製關注的。
畢竟他又不是獄卒,也沒有許可權。
“回大人的話,我隻是一個小小的金丹散妖,若是不隱藏一些修為,隻怕活不到現在。”
這一點龍十三是瞭然的,妖嘛。
越是底層的妖,其實日子過的越悲慘,那些個神出鬼沒的人族大佬們動不動就來抓小妖,男的用來煉丹,女的用來那啥那啥啥。
你要說單純是人族大能這樣也就算了。
很多妖族的大佬那也是,一旦有需要了,下手更是穩準狠。
況且還有那麼多妖獸,雖然那些個妖獸沒有化妖,但不代表人家弱啊。
是,在新手村的地盤,最強的妖獸也就元嬰境。
可放眼整個修行界,合體境的妖獸怕是也不少。
很多高等級的妖獸,就喜歡吃小妖。
你說這上哪兒說理去!
龍十三腦子裡想著這些,嘴上卻說
“嗬嗬,你能瞞得過本座?你的修為不止如此吧!”
裴知秋苦笑一聲
“大人英明。”
再次動念,這次修為到了金丹中期。
龍十三點了點頭,心裡卻是一驚。
這家夥的斂息之法有點東西啊,若非剛才那一瞬間,龍十三看到了對方脖子上顯化出的鱗片(妖族全力催動法力的時候,無法徹底保持人形)。
他是真覺得對方的修為怕是還不止如此。
娘嬉皮的,這家夥的天賦有點可怕啊。
是的,天賦。
對於這種比較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出竅境看不穿對方修為這事兒,很反常)龍十三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天賦。
他沉默了片刻
“本座觀你本體似乎也是鱗甲類,你若是願意可以在本座麾下做事,如何?”
裴知秋樂了,這算不算在妖族的地盤混到了編製?
果然宇宙的儘頭,就還得是這玩意兒。
腦子裡吐了個槽,現實中裴知秋第一時間抱拳恭聲說
“謝大人栽培!”
龍十三點了點頭
“以後你就在這妖獄一層當個獄卒吧!”
裴知秋繼續
“多謝大人!”
…
擺擺手打發裴知秋離開,龍十三的目光有些閃爍,他篤定裴知秋還是有小秘密的,至於是什麼秘密他不知道。
但他覺得自己就該把裴知秋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至於收入麾下,還有一層當獄卒。
不過是又一次的試探罷了。
但凡是踏入元嬰境的妖,都不會願意當一個獄卒。
所以,龍十三覺得,就算裴知秋還隱藏了點修為啥的,頂天了也就是金丹境後期的修為。
無傷大雅,無傷大雅。
當然再無傷大雅,龍十三也不可能不做點防備。
思量片刻,就召喚了其他的妖進來叮囑
“以後,妖獄之中,一層獄卒的施法許可權全部關咯,叮囑一句,讓所有妖把嘴閉嚴實。”
沒人敢追著問為什麼,所以這條命令悄無聲息的鋪開了。
如果沒有太極觀想球,那裴知秋還真就不能知道這些事情。
但現在,他是真知道。
知道就知道吧,雖然不明白那個龍十三有什麼謀劃,但在妖獄之中待著倒也不是什麼壞事兒。
跟著老人走流程,換上獄卒套裝之後的裴知秋自己照了照鏡子。
坦率的說,妖族的審美確實有點差,穿上多少有點不倫不類的樣子,好在前胸後背繡著的獄字,還是能表明身份的。
裴知秋走馬上任的第一步就是回到自己的號子,在一眾妖怪震驚的眼神裡麵指了指牆角的兩灘妖
“以後,他們的飯歸你們了,他們但凡有一口飯吃,一口水喝,你們的飯就歸隔壁號子了。”
明晃晃,**裸的報複。
但誰又能怎麼樣呢?
詭知道這個老家夥為啥被提審了一圈,回來就特孃的成獄卒了?
獄卒啊,出了這一畝三分地,那就是個屁。
但隻要你在這一畝三分地,那他就是爺。
審訊室內,龍十三端著一杯茶,靜靜的看著裴知秋耀武揚威,很好,很符合小妖的刻板印象。
一朝得勢,你彆管這勢頭大不大。
那也得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實在話,若是裴知秋不這麼做,才特孃的不正常。
看了一會兒,龍十三叮囑了一聲
“你,每天盯著他,每天的監控視訊都儲存好,每個禮拜給勞資交過來一份。”
叮囑完,龍十三就站起來走了。
馬德,什麼破地方,喝口茶都倒胃口。
龍十三走了,裴知秋是知道的,但對方走不走和自己關係不大。
接下來的幾天,裴知秋和原來一層幾十號的獄卒算是都混了個臉熟,在生活中有了點頭之交的一幫同事,在工作中也能獨當一麵的推著幾個大木桶,給號子裡的妖蜂吃喝。
簡而言之一句話,生活算是步入了正軌。
但,那隻鹿妖的事兒,算是徹徹底底的不了了之了。
沒有人再過問一個底層小妖的事情,就好像似乎沒有人再關注裴知秋一樣。
當然,除了那兩個已經被折磨的掉了半條命的家夥。
…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裴知秋早早的推著木桶,挨個分吃喝,有妖諂媚
“大爺,今天能多給點吃喝嗎,我們昨個讓那兩孫子表演了烏鴉坐飛機。”
裴知秋瞅了一眼氣若遊絲的兩憨批,然後手一抖,給這個號子多來了兩勺乾貨,也不廢話繼續前行。
沒啥好說的,隻要每天兩勺乾貨,那個號子裡的妖就會往死裡折騰那兩傻缺。
能活到現在,純粹是因為妖族命夠硬。
前頭所有的號子都喂完了,到最後一個號子,裡麵是一個年輕的妖,他一臉期待,裴知秋左右看看從懷裡摸出一隻燒雞塞了進去。
對方樂的好像哈士奇一樣,抱著就啃。
周圍的號子很多妖都在咽口水,但你沒辦法,這玩意兒你得花靈石買。
外麵多少靈石那是外麵的事情,在這裡麵一般來說這種好弄的貨是市場價的五倍,難弄的貨則是看具體情況,最高可能溢價數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