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暗歎息一聲,裴知秋可以操控血泉子,在同一個位麵,也能操控陰陽魚滿地跑。
但這種跨位麵的操作,卻不能讓陰陽魚跟著一起過來。
沒有辦法,這種進到小位麵的操作,法絲都被切了,陰陽魚自然也過不去。
沒有陰陽魚,就沒有辦法去解析這個小位麵到底有什麼樣的靈紋迴路,居然可以搗鼓出這麼一批不死不滅的凡人來源源不斷的提供香火願力。
邱月,也就是正在跪拜的這個姑娘。
她在跪拜的時候很虔誠,虔誠的好像是一個狂信徒。
透過太極觀想球的子體,裴知秋可以輕鬆的感知到一股濃鬱經常的香火願力被投入到哪個神像之中。
雖然是太極觀想球的子體,但它共享了太極觀想球的資料庫,缺點是子體不具備主動擴充資料庫的本事。
想更新,就得保持和母體的資料互動。
可惜進到這個遺跡之後,這種互動就斷了。
所以,現在的子體所具備的資料庫,就是從母體那邊備份過來的。
雖然不能更新,但不影響正常使用。
就好像一台不聯網的電腦,你要讓這玩意兒搜尋各種新鮮的資訊,那不行。
但你要是隻想用它看下載好的東西,那它依然很好用。
因此,這種感知香火願力的本事,子體也具備。
裴知秋靜靜的看著,看著叫邱月的姑娘跪拜著,她的頭頂源源不斷的精氣神三寶轉化成願力,被神像吸收。
虔誠了一盞茶的功夫。
這姑娘才恭恭敬敬的起身。
起身之後,她挽住了裴知秋的胳膊
“我剛才和龍神祈禱了呢,龍神不反對我和你在一起。”
嬌俏的臉上恰到好處的帶了一絲絲的紅暈,就好像是情竇初開的少女突然遇到了自己的一見鐘情。
顯得那麼真,那麼純。
那麼的動人心魄。
可惜她遇到的是裴知秋。
因為有太極觀想球的子體,所以輕輕鬆鬆就得到了很多竊竊私語的資訊。
再者說就算不知道那些資訊,裴知秋也想嗤之以鼻一下,凡人到底是凡人,哪怕是這裡麵最漂亮的姑娘,單純說姿容甚至都比不上自己的小吉祥物。
嘗試著溝通係統,片刻後歎息。
很好,分出來的一丟丟神魂到底不是主體,如果是在外頭,還能調動統子完成一些操作。
但是在這裡,統子他都調動不了。
嬌俏的邱月看著裴知秋的沉默,大大方方的牽了裴知秋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窩窩上
好看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你能感受到我的心跳嗎?我見到你的第一眼就覺得你應該是我的夫君!”
她的表情很真誠,真誠的近乎虔誠,就好像她在跪拜那尊佛像一樣的虔誠,那眼裡的溫柔如果可以化作水。
絕對是大海無量的級彆!
裴知秋的左手,從掌變成了爪。
在邱月略微有些欣喜的笑中,直接對她來了個掏心掏肺。
血是正常的,裴知秋默默運轉秘術,血泉子輕鬆的將其血液儘數吞噬,很快原地隻剩下一具枯骨。
他就那麼靜靜的等著,一個時辰,兩個時辰……終於枯骨之上開始有了生機。
一點一點的,血肉開始滋生。
不過盞茶的功夫,閉著眼睛的邱月猛然睜開眼睛,她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大口大口的喘氣,眼神裡有不解
“為什麼?”
裴知秋輕笑。
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血泉子煉化的血液是真的。
但眼前這個活著的邱月也是真的。
保持著儒雅隨和的笑,裴之軀輕柔的摘了這個姑孃的腦袋。
特意將身體分開安置,等到時間了,就能看到一顆腦袋下麵開始探出細小的血管。
而放置在不遠處的另外一邊身軀則是開始風化。
但是如果摧毀腦袋,那另外一半的身軀,就會長出腦袋。
還真是不死不滅呢。
裴知秋思量片刻,整個身軀一震,上千根血色的法絲扭曲著探了出去,在每一個人的腦門心上都戳了一根,直接開始吸收煉化他們身上的精血。
吸乾咯也不丟棄,就那麼明晃晃的掛在法絲之上,繼續前行。
遠遠的,甚至有一種血泉子是一顆樹,樹枝上掛滿了果實,但這顆樹居然開始行走的詭異感。
當然了,這些裴知秋纔不會多想。
他就帶著死了又會活過來,活過來居然還帶著連續記憶的所有人。
劃重點,是所有人,繼續前行。
複行數百裡,天地都變了。
從很適宜人居住的大環境,瞬間就變成了遍佈岩漿之地。
熱浪滾滾,裴知秋心念一動,掛著的邱月被輕輕的放在岩漿之地上,高溫瞬間將其脖子以下焚毀。
但脖子之上有裴知秋護著儲存的很好。
溫度很高,而且火焰之中有一股陰寒之氣,就很矛盾。
明明是岩漿遍佈,但偏偏就是有一股子陰寒之氣潛伏。
裴知秋本想直接飛過去,但當他懸空的瞬間,岩漿就開始翻滾,一股股渾厚的波動,就有一種岩漿要活過來的感覺。
雖然這具血泉子就算是嘎巴一下死這兒,複活的時候都會回到本體的隱穴之中,但裴知秋不確定自己的這一絲絲神魂能不能跟著一起回去。
所以,謹慎的他就那麼站在岩漿邊時不時的丟一個人過去,很快裴知秋就摸索出了一個規律。
隻要岩漿吞噬一個人,那它就會收斂一瞬間。
裴知秋開心了,他直接把所有人一個接著一個的丟進岩漿之中,趁著那一個接著一個的瞬間,成功的掠過了這片岩漿。
當然了,代價也不是沒有。
掛著的所有人都被留在了岩漿之中。
還是岸邊,裴知秋默默的看著,看著所有人依次活過來,然後依次的死在岩漿之中。
他突然有了一個明悟。
這些不老不死的凡人,他們最大的作用可能就特孃的不是什麼香火願力。
而是用來過這條岩漿河的。
咂吧了一下嘴,看著他們死又死不掉,在這樣的大環境下活又活不下去的樣子,裴知秋覺得這個遺跡確實有點邪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