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詭修的地盤,裴知秋放緩了速度。
倒不是怕驚動誰,主要是到了這個地方明顯能感覺到有很多好吃的。
所謂好吃的,就是安九幽的靈魂種子。
遇到了,悄無聲息的勾出來,被元嬰血泉子吞噬。
隨著吞噬的越來越多,元嬰血泉子眼中的靈動感也就越來越多了。
順手給這玩意兒取了名字,血九幽。
反正是從安九幽那邊吞來的,叫這個名字就行。
複行百裡,車車都用不到了。
詭修是真的拉胯,一點都沒有要想富先修路的概念,索性動動念頭,講靈龜二號收了起來。
幻化成了一條鏈子的模樣,就那麼掛在小女詭的脖子上。
如果按著正常的情況來說,是該給她取個名字的,叫抱龜應該不錯。
隨意的轉動著念頭,身後小女詭一臉興奮的左看看,右看看。
當年的靈氣潮汐確實讓很多地方的地形地貌都有了些許的變化,就拿這煉屍宗小禁地來說,當年人為搗鼓的那些個護持法陣基本上都被摧毀了。
那種感覺就好像,你在六臂的線路板,也扛不住電流直接過一遍啊。
就問問你,火花帶閃電的啥主機板不得燒咯!?
所以現在的煉屍宗遺跡,陣法的痕跡基本上算是沒啥了,但也不知道是什麼緣由,這破地方的陰煞靈氣,感覺好像比當年還要澎湃。
裴知秋輕輕動念,周身上下一陣玄陰之氣縈繞。
不過短短的瞬間,在幽若薇的視角裡麵,這個老頭兒就變成了一個老鬼。
真的,在她的感知裡麵,這老頭兒比自己詭的都純淨。
還是那句話,一般人想裝鬼,那很難!
但對於有陰陽魚的裴知秋來說,天地萬法隨他呼叫,什麼叫裝,勞資現在就是貨真價實的詭。
背負著雙手,輕飄飄的朝前飛掠。
詭裡詭氣的。
之所以能學的這麼像,那是有原因的。
老黃知道吧?
老黃當年就是這麼飄的。
…
詭修聯盟的路況是真的垃圾,好好的路上玄陰草都快有一人高了,你不飄都不行。
道路蜿蜒崎嶇不說,路兩邊那些個怪模怪樣的樹,樹杈子長的曲裡拐彎跟爪子一樣,這種陰槐樹最是能拘魂。
這一路過去,彆管哪一棵樹的根係,都卷著好些個幽魂。
還有一些陰魂詭獸時不時的發出怪異的叫聲,彆說人了,就算是小女詭跟在裴知秋後麵都在不斷的顫抖。
很激動沒啥關係,純粹就是嚇得。
彆管是陰魂詭獸還是兩邊的樹杈子,都能輕鬆誅殺了她,你猜猜她怕不怕?
突兀的,一根枝丫好像鞭子一樣捲了過來,眼瞅著就要卷在裴知秋身上的時候,一點雷火啪嗒一聲。
這根枝丫瘋狂的遁回。
媽呀,這種手指頭不小心碰到燒紅的鍋爐的酸爽感,誰碰誰知道。
順手摸出煙鍋子,剛煉製出來的詭器。
裴知秋朝著那根枝丫的本體走了過去,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
“瞎了你狗日的心了!”
到跟前,蠻不講理的擼了一大把樹葉子。
就那麼站在瑟瑟發抖的陰槐樹下,打了個響指,搓了一團鬼火把樹葉子點燃。
然後吸了一口,嗤笑一聲。
一口濃鬱的黑煙吐在陰槐樹下
“勞資就說一次,你自己往出傳話,誰特孃的再來招惹勞資,勞資就把它的根斷咯!”
然後就那麼轉身離開,後背空門大開。
詭修其實是一個很特殊的群體,屬性基本上算是朝著陰狠毒辣的角度走了,但偏偏一個一個又囂張跋扈還好麵子。
這一點奇葩歸奇葩,但也能理解。
就好像老話說的好,人怕詭三分,詭怕人七分!
高階一點的不說,低檔次的詭異其實過的很淒慘,她們想吃口陽氣那就得想著法子的嚇唬人,嚇唬到對方陽氣逸散出來,它們才能吃上那麼一兩口。
那你猜猜她們為啥不直接吸?
為啥還要走個嚇人的流程?
坦率的講,就是打不過。
當你氣血旺盛的時候她們甚至都不敢出來嚇唬你。
那怎麼辦呢?
裝!
裝到你以為她很牛叉,很牛叉,然後她纔有機會吞陽氣。
故而,對於鬼修來說,哪個不是裝神弄鬼的好手?
哪個不會裝腔作勢!
既然是這麼個地方,那裴知秋就得適當的強勢一點了,否則什麼阿貓阿狗都會過來踩一腳的。
畢竟鬼修,最喜歡的可就是欺壓弱小的鬼修了。
而且是壓根就沒有道理的欺壓。
那一口黢黑的煙飄散了老遠,裴知秋一隻手背著,另外一隻手拿著煙鍋子,時不時的砸吧一口。
煙鍋子裡火星子冒的透亮,那些個樹葉子跟活物一樣掙紮著,扭曲著。
至於被燒出的陰氣,當然是悄無聲息的進到陰陽魚體內咯。
你還彆說,這樹葉子味道真不錯。
什麼華子,確實不如這玩意兒。
越是往裡麵,光線就越暗淡,遠遠的看著,很快一老一少(裴知秋和小女詭)的身形就不見了。
但還能遠遠的看到那一點火星子,一閃一閃的好像星星一樣。
…
穿過一片陰槐林子,裴知秋在總結,難怪沒多少人去鬼修聯盟搞事情呢,修為高一點的誰來這苦寒窮困之地?
修為弱一點的,單就這一片林子你都過不去。
來這地方弄啥?
找死啊!
身後瑟瑟發抖的小女詭,難得的乖巧,緊緊的跟在裴知秋的身後,走的深裡甚至探出一隻手拉住了裴知秋背在身後的手。
在拉住裴知秋手的那一瞬間,小女鬼才感覺到有了一點點的安全感。
這倒是實話,如果隻有小女鬼一個人進來,那她現在大概率得被那一片陰槐樹吞的一乾二淨。
裴知秋無所謂的拉著小女詭一起往前走。
終於出了陰槐樹林,小女詭才恢複了幾分冷靜,有點不好意思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倒不是害羞啥的。。
她都是能編織各種亂七八糟幻想的存在了,咋可能因為這樣的事情就害羞。
就是單純覺得不好意思,為自己剛才的膽小失態而不好意思。
偷偷看一眼裴知秋,老爺子壓根就沒回頭。
她暗暗出了一口氣,沒事兒沒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