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短短的幾十年時間裡麵,很多城池的人員組成裡麵,就多了半妖這個群體。
就好像現在,裴知秋帶著胡欣和傾三生,兩女在後麵有一搭沒一搭的正常聊天時,前麵就有一幫身上明顯能看到一些妖族特征,但又不純粹的家夥。
手裡拿著冷兵器追著另外一個半妖從不遠處跑了過來。
“站住,你特孃的站住!”
被追的半妖速度很快,從人群中蹦躂著逃跑,偶爾路不通的時候,他就會輕盈的躍上房頂,跟彈丸一樣的跑。
裴知秋打眼一掃就知道,這都是些個年輕的,將將踏入煉氣境的半妖。
等這幫家夥呼嘯而過,裴知秋才聽到有人嘀咕
“哎呦,宗門也不說管一管,現在這些半妖都泛濫了。”
“就是,這幫家夥一天天的精力太充沛了。”
“唉,沒辦法,現在種田都是傀儡了,這幫毛頭小子,還真就沒什麼好安置的地方?”
“也是,去工廠擰螺絲,一般的廠子都不會要半妖!”
“廢話,咱們人族的年輕人都有沒工作的呢,哪兒輪的到半妖?”
…
周圍的議論紛紛,一點都不落的傳進了裴知秋的耳朵裡。
也讓裴知秋大概的瞭解了半妖們現在的處境。
其實也不是很好,人族的學校,工廠,公司等等,很少有人願意招手半妖。
畢竟半妖有失控的風險。
怎麼形容呢?
就好像另外一個時空帶符文的小夥伴,或者是從號子裡麵進修過的小夥伴一樣。
不是說裡麵就沒有好人,但在裡麵遇到不好人的幾率更大一些。
半妖也是一樣,不是說所有的半妖都有暴走的風險,但誰願意拿身家性命去賭?
人族這邊是這個態度,至於妖族那邊?
怎麼說呢,也不是不管,稍微靠譜一點的爹或者娘,都會給自家崽子弄一管子獸血藥劑,讓孩子不至於成個廢物。
然後就放養了。
沒辦法,妖族本身就是個放養率很高的種族,除了裡麵極個彆的族群,絕大多數都是放養著讓子孫後代成長的。
所以,從有些角度來說,半妖固然是趕上了好時代不至於像之前的那些半妖一樣碌碌無為,渾渾噩噩的過一生。
但他們現在的處境依然很尷尬。
屬於爹媽不管,旁人不愛的狀態。
而這樣的處境,加上他們本身具備的野性,就讓這幫年輕的半妖,愈發的叛逆。
每天不是在鬨事就是在鬨事的路上。
這對宗門管理的區域來說,並不是壞事。
因為會把底層小夥伴的矛盾再次偏轉到半妖身上。
其實很多政權都是如此,一旦政權本身不靠譜的時候,他們就需要平衡底層小夥伴的一個群體。
這個群體就是幫派勢力。
以幫派勢力去平和底層的矛盾,看上去好像是一個方案,可實際上這就是管理者無能的一種表現。
但現在的問題是,宗門管理本身就是不合理的。
因為宗門在製定一些製度的時候,壓根就做不到什麼一視同仁之類的。
宗門必定是高高在上的。
高高在上不接地氣,就永遠不可能和底層的小夥伴共情。
所以他們需要這樣的團體。
故而,宗門很快就敲定了相應的章程,對半妖進行了一定的約束,但並不會太重。
這又促使了半妖抱團的程序,形成一個一個亂七八糟的所謂的幫派廝混!
至於說,之前在天工城為啥沒看到半妖之類的?
很簡單,天工城的法治相對是健全的,隻要法治是健全的,就沒有這種勢力滋生的土壤。
因為有人冒頭,直接就被鎮魔司乾掉了。
故而,天工城確實有違法亂紀的事情,但真沒有如今這種,光天化日之下,半妖追殺半妖的場麵。
跟特孃的拍電影一樣。
當然,知道這些歸知道這些,裴知秋壓根就沒想過自己會和這幫半妖有什麼交集。
所以他隻是帶著胡欣和傾三生離開,打算尋個酒店啥的解決一下晚上的住宿問題。
但是,十幾個半妖罵罵咧咧的回來了
“麻蛋,那狗日的跑的真快!”
“下次逮住他,直接打折他的狗腿!”
在經過裴知秋三人的時候,帶頭的紅毛一個不經意的回頭,就看到了胡欣和傾三生。
前麵說過的,狐狸精是很魅惑的。
哪怕她壓根就沒有刻意去釋放自己的那種魅力,甚至於還收斂了很多。
但是,對於妖來說,胡欣依然是國色天香的一塌糊塗。
假如,假如是正常的妖族,或者是人族修士。
大概率也就是看一眼,驚豔一下,暗戳戳的酸一酸裴知秋何德何能,能有這麼漂亮的姑娘陪著。
但半妖不一樣,半妖更容易衝動,且不計較後果。
所以這家夥,直接就朝著這邊走了過來,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胡欣
“美女,認知一下,我叫黑狗這一塊都是我罩著的,道上人給麵子叫我一聲狗哥!”
身邊那幫半妖起鬨
“美女,咱們狗哥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美女,你看你什麼眼光,跟著那麼個老登兒有什麼前途,你跟著咱們狗哥,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每天爽歪歪!”
…
嘰嘰喳喳的很是聒噪,裴知秋認真的看了一眼對麵,地攤貨的衣服,渾身上下的行頭加一塊可能都不會超過一百塊(天工幣大概等於另外一個時空的購買力)。
修為,倒也算不錯,小小年紀觸控到了煉氣後期的境界。
半妖雖然有點爹不疼娘不愛的尷尬,但這玩意兒來上兩針獸血藥劑,確實資質都不錯。
裴知秋看黑狗,黑狗自然能感覺到,他一仰脖子
“喂,老登兒,識相的趕緊滾,要不然狗哥卸你兩條腿……滾的時候把那個美女也留下!”
真的,半妖囂張跋扈的彷彿這座城都是他們家的一樣。
也不知道這家夥是哪裡來的這種勇氣!?
還有,重點是,這狗日的這麼有勇氣,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正在此時,有人喊道
“讓開,讓開讓開……”
一個官差打扮的人湊了過來,看到黑狗的時候皺眉
“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