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
沒什麼好說的,幾天的時間,整個廟宇能修繕的地方被裴知秋修繕了一番,在這個過程中,陰陽魚瘋狂的解析著整個廟宇地磚和牆體還有房梁上的靈紋迴路。
你要說這些靈紋迴路有多高階,那倒也不是。
但這些靈紋迴路顯然是和妖族靈紋走了一條路,也算是填補了妖族靈紋的底蘊。
在解析的過程中閒著也是閒著,裴知秋就把整個廟宇修繕了一番。
人在修修補補的過程中,就很容易把浮躁的心沉澱下來。
就好像,之前的裴知秋漫山遍野的跑,就想摸到點人煙。
可在幾天的修繕完畢,他那顆因為到了陌生地方而變的有些焦躁的心反而沉澱了下來。
這世界上的萬事萬物,都是有兩麵性的。
是,裴知秋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周圍連個人都沒有。
傾三生和老黃都不在身邊。
是不是略微顯得有點孤獨?
可你再轉念想一下,這樣的環境是不是很適合潛修?
因為寧靜致遠,所以心無旁騖,未嘗不是個好事!
一念至此,裴知秋索性就在這清風觀中住了下來,是的清風觀。
彆管之前叫什麼,現在門頭上已經換了篆刻了清風觀三個字兒的匾額。
以後這地方就叫清風觀了!
順手丟出如山棍戳在院門處,掛了一麵靈幡,看上去就好像一麵旗。
功效是避塵。
小青蛇有些百無聊賴的盤在如山棍上,它覺得有些無趣,畢竟這裡沒有小黃雞了。
裴知秋才懶得去管它,叮囑了一聲,不允許它在十裡之外活動。
裴知秋就再沒管過這個家夥,喜歡盤在如山棍上就盤,不喜歡了去林子裡玩去。
築基境的妖獸基本不可能是小青蛇的對手,金丹境的妖獸不可能避開裴知秋的感知潛入進來,所以沒啥安全方麵的問題。
既然安全方麵沒問題,那裴知秋索性在廟宇之中開始梳理自己所學。
首先是五行功法,其次是煉屍宗的傳承,最後是佛門功法,另外還有妖族和鬼修的能量。
這些種種本該讓他的法力斑駁雜亂,但有陰陽魚在,目前法力精純程度上,裴知秋可以自誇一句,舍我其誰。
其次是一些小手段,比如煉器,布陣,畫符,煉丹。
目前都有一定的成就,談不上大家,但也算不得庸手。
隻是這四門功課都是博大精深,很值得用更多的時間研究。
然後是煉體功法,這玩意兒沒啥好說的,反正是個自己動的貨色,說它作甚?
總之一番梳理之後,就算裴知秋知道自己是個長生者,依然覺得時間一點都不夠用。
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裴知秋決定先從煉丹這門手藝開始提升技能的等級。
畢竟這地方隨便一株花花草草都是靈物,用來煉丹再合適不過了。
畢竟那一頁丹方不單單給了很多丹方出來,還給了很多材料的影象,而那些材料在這樣的地方就很常見。
抖抖手,幾個丹爐被丟了出來。
法絲勾連,引動烈火。
其他的法絲則是在山水之間尋找所需的耗材采集回來,就地開煉!
短短半年的時間,裴知秋成功的把以這間廟宇為中心,方圓十裡範圍內能耗儘的物資消耗了個一乾二淨。
動念之間,法絲沒取來他所需的材料那一刻,裴知秋才從那種沉浸式煉製丹藥,法器的過程中清醒了過來。
抬頭,周圍有些混亂,法絲之手輕快的將周圍整理了一番之後,裴知秋才啞然失笑。
各種亂七八糟不成體製的法器搗鼓出來一大堆,這些東西倒也不是沒用,引動內裡留下的暗手,這些東西就能被看成是一次性的爆炸性法器。
威力方麵還是很闊以的。
還有一堆空白的符紙,有靈草樹皮熬煮出來的,也有混合了妖獸皮毛的。
品質不太一樣,但數量確實不少。
最後就是一堆丹藥,被他一次性喂給了那一頁丹書,而後照舊將其捲了起來,塞回發簪之中。
出門,小青蛇歡快的撲到了他懷裡,繞著脖子好像一個翠綠的項圈。
安撫了一番這小東西的情緒,放眼四周,裴知秋多少覺得有點不太好意思。
整個範圍之內,靈花靈草能用來煉丹的都用來煉丹了,不能煉丹的基本也被熬煮成了符紙。
那些樹木也是一樣,也虧了靈木不同於凡木,樹皮被扒拉了也不會死,隻是會消耗一些時間重新長出樹皮來。
否則這十裡範圍之內,怕是得寸草不生。
啥?
小動物?
咳咳,前麵不說了,那些符紙有一部分裡麵混雜了妖獸的皮毛嘛,你猜猜那些皮毛從哪兒來的?
正看著呢,有金丹境的妖遠遠的禦風而來。
裴知秋心念一動,周身上下的靈氣被陰陽魚一轉化,幻化成了精純的妖氣,陰陽魚就這點好,隻要讓它們搗鼓過某種屬性的力量,它們就能輕鬆模擬出相應的氣息。
或者確切的說,不單單是氣息,催動出來的法術也會變的妖裡妖氣的。
就是超凡版的無相神功。
裹著一身的妖氣,身邊還有小青蛇高高的昂著頭顱。
對方落地後第一句話就是
“你是哪個山頭的妖,在這裡作甚?看看你把這山水折騰成了什麼樣子?難道不曉得妖族聯盟的規矩?罰你修複此地山水,若有再犯莫怪本座鐵麵無私!”
雖然不知道妖盟有啥規矩,但裴知秋還是心念一動,手裡多了一葫蘆茅子遞過去
“大人息怒,修煉時出了一點岔子。”
那妖極其自然的接過那一葫蘆茅子,開啟蓋子眼睛就亮了三分,好酒。
他滿意的點點頭
“嗯,你是個懂事兒的,看在這葫酒的份上送你一條訊息,最近不要亂跑,能回你自己的山頭就回你們山頭去。”
說到這裡對方還左右看了看,然後才壓著聲音說
“聽說,百裡外有人族修士的蹤跡了,人族啊。”
裴知秋看對方狗狗碎碎的樣子,真心覺得都對不起他那一身肌肉疙瘩和腦袋上的兩根牛角。
他順手又摸出一葫蘆茅子遞過去
“大人,我弟弟一直無法化形,被原來的山頭趕了出來,不知道大人有沒有好去處介紹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