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這個概念,一直都有。
但事實上,也就是最近幾十年纔在這塊疆域出現了大麵積的妖。
妖這種存在,越是血脈高貴的,越難化成人形。
簡單的說,那種辣雞小妖,在築基境的時候就能施展一些幻化之法,幻化成人形出來搞風搞雨。
高階一點的妖,得在金丹境的時候才能化成人形出來玩耍。
再牛逼一點的,得在元嬰境的時候才能幻化成人形出來浪蕩。
就拿黑風山的妖熊來說,那家夥就算比較高階一點的存在,金丹境的修為,但已經可以化成人形了。
咳咳,不扯這些。
隻說妖和人的關係,從有些角度來說妖和人是有點像的。
比如說,妖雖然也是從那些個亂七八糟的靈獸之中修煉而成的,但恒定妖這個概唸的,永遠不是你的修為高不高,而是你是不是開了靈智。
開了靈智的,哪怕你現在還在煉氣境打轉轉,那也算妖。
沒開靈智的,就算你已經混到了築基境,那也是獸!
其實人族也差不多是這個概念,修行者的主流價值觀裡麵。
雖然修士基本都是從凡人處篩選出來的,帶靈根的存在。
可一旦踏入超凡,他們再看凡人就猶如在看芻狗。
相反,和超凡的人和開靈的妖,卻在一定程度上願意彼此合作合作。
當然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概念,雙方都有,所以合作是有的,彼此忌憚也是真的。
所以,很長一段時間,這塊區域就見不到多少妖。
可自從當年安九幽憋了一泡大的,讓這塊區域的秩序徹底被混亂化之後,漸漸地就滋生了一批妖魔。
而此地主宰的修士,絕大多數是修了煉屍宗法門的超凡。
所以,簡單的切磋過後,彼此發現奈何不了對方,索性就約法三章,共同治理這塊混亂的區域。
就拿這春風城來說,那邊走過來的幾分差役,在凡人眼裡是差役。
可在裴知秋的眼裡,那就是三隻人立行走的妖,煉氣期的妖,靠障眼法能瞞得過凡人,又怎麼能瞞得過裴知秋這種,隨時可能踏入金丹境的存在?
為首的一妖站定
“外來的?勞資告訴你,想在春風城裡討生活,就一個字兒,怪怪的,不然勞資就拿了你下監牢。”
嗬斥一番,大搖大擺的走。
說起來也是有意思,一些妖物,居然學著人間的朝廷,還有了差役官員!
裴知秋順著對方離開的身影看著,看著一路上擺攤的,開門做生意的,畢恭畢敬的用自己的方式孝敬著這幾個妖物。
下意識的搖搖頭,妖在學人。
大一些的城池,雖然有妖的影子,但管理者基本都是人族。
而這些小一點的城池,妖已經開始參與到管理人族的體係之中。
這種讓狼管著羊的事情,就很難評!
尋了牙行的人,租了院子。
簡單的收拾了一番之後,裴知秋動動念頭,自然有精金小蜜蜂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周遭,佈置了一個模擬凡人氣息的法陣。
這法陣之中發生的事情,法陣之外的人,隻要陣道修為沒有超過裴知秋,那就無法探查到真實的影像!
做好這一切,裴知秋才放出了小黃雞它們。
此時這幫家夥已經清醒,一個一個底蘊又強了幾分,再下蛋孵出來的小雞未必不能超越它們的層次。
老黃出門去,想盤個門店。
生意好不好的無所謂,得有個進項的事由。
要不然可能會引起一些不必要麻煩。
傾三生在收拾後院的一些雜亂。
裴知秋一個人在前麵看小黃雞帶著它的愛妃們瞎蹦躂。
突然有個小腦袋從並不曾緊閉的大門縫裡探了出來
“叔叔(進城換馬甲),您是新搬來的鄰居嗎?”
裴知秋抬頭,入眼是一個看上去醜的還有點可愛的小姑娘,紮著羊角辮,臉上臟兮兮的。
但看上去還有一點點的嬰兒肥。
這年頭,小孩子能有點嬰兒肥,那是頂頂不容易的事情。
裴知秋隨意的笑笑,人嘛對幼兒總是會天然有幾分好感,哪怕對方看上去臟兮兮的,但裴知秋還是笑嗬嗬的說
“是啊,剛搬來呢。”
小丫頭嘿嘿一笑跑了,過了一忽兒她又一次探出腦袋,手裡抓著幾隻蟲子
“叔叔,我幫你喂雞,以後雞孵出小雞你能不能送我一隻小雞啊?”
裴知秋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幾條普普通通的蟲子,居然想換一隻靈雞?
小丫頭片子,你是會做生意的。
也許是閒著,亦或者是看對方是個小娃娃,裴知秋難得多說了幾句話
“可以啊,你喂吧,等它們孵小雞崽了,我送你一隻!”
小丫頭肉眼可見的雀躍了起來
“好啊好啊,我這就去抓蟲子!”
裴知秋看著小孩子屁顛屁顛的跑,心念一動
太極球直接展開。
在太極球的範圍內,他‘看著’這小丫頭兩條小腿倒騰的好像小風火輪,急吼吼的朝著貫穿了春風城的那條河的河邊跑去。
河邊是石頭堆砌的岸,但更多的是一些雜亂的野草。
這些野草就養活了一堆亂七八糟的不知名小蟲子。
小丫頭撅著個屁股,兩隻手一捂,就能抓住類似蝗蟲一樣的小東西,直接摔死在旁邊的石板上。
很快就積攢了一小堆。
然後雙手捧著,帶著激動的心情朝著裴知秋的院子跑了回來。
路上摔了一跤,也不管不顧,爬起來把蟲子們再次聚攏,然後繼續朝著這邊跑。
她可想要一隻小雞仔了呢。
拿銀子買?
她沒有銀子,好在那個叔叔看上去可好說話了,隻要自己幫忙喂養那些雞,等雞媽媽孵出小雞,自己就能有一隻小雞了。
真好!
裴知秋看小丫頭來來回回的跑,也覺得好玩。
這小不點就好像當年的自己,在遊戲裡麵完成跑環的任務一樣,一趟一趟的跑。
也罷,這次孵出來的小雞仔就給她一隻好了。
在裴知秋看來,這不過是生命中的一點小小插曲,小丫頭的興奮,堅持,對裴知秋而言,也就是剛開始的時候覺得有意思。
看了幾天他就沒有再去關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