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動範圍,在另外一個時空,人的活動範圍取決於他的錢包厚度。
比如說坐灰機啊之類的。
在修行的世界,活動範圍基本取決於自己能在什麼樣的區域活下去。
龐大海運道不錯,但說到底也就是個築基境的小夥伴。
一個築基境的小夥伴,正常的活動範圍就不會太大。
千裡之內,頂天了。
畢竟他是宗門弟子。
可現在的問題是,以煉屍宗為基準,千裡之內,現在是特孃的禁地啊。
所以,等裴知秋研究明白這個事情之後,他就想把龐大海的生魂抽出來,扇幾個嘴巴子。
狗日的,你怎麼不好好努力?
但凡這地方不在千裡範圍之內,勞資是不是就能去看一看了?
唉,蒜鳥,蒜鳥,都不容易。
龐大海都在萬魂盤裡做兄弟了,裴知秋也不好有事沒事的鞭策這家夥。
畢竟進到萬魂幡裡,就龐大海這點修為。
那點意識早就被磨滅了。
現在抽出來,又能怎?
隨手把列印紙上用中性筆畫出來的地圖收了回去。
裴知秋歎息一聲,有道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再者說這一波倒也不是全虧,至少得了一些全新的靈紋。
隨手搓了搓,輕鬆的煉化了今日份的精金。
其實說起來,自己在煉屍小禁地之中,倒也不是完全沒有路子。
遙想當年,也賣出去不少核心是精金煉化的法器。
這些法器有不少流落在了煉屍小禁地之內。
可惜,距離太特孃的遠了,隻能遙遙的感應到,但並不能操控它們做點什麼。
算了不想了,到了今時今日,精金的錘煉對裴知秋來說,真就有點一念之間就可以搞定的意思了。
還是那句話,製約他的是子嗣的數量。
煉化,丟回係統空間。
還有秘銀,精鐵等等。
這些基礎的物資,儲備起來總歸是有用的。
老黃在深入的研究自己的法器,傾三生靜靜的跟在裴知秋的身邊。
隊伍小了,人心倒是還算穩定。
至少目前裴知秋沒有發現老黃,或者是傾三生有什麼情緒上的大波動。
現在沒有外人,裴知秋自然是火力全開,太極觀想球內無形的真元絲各種翻滾,采集著天地間的靈氣。
在凝聚成一顆一顆晶瑩的靈氣珠後,納入隱穴之中儲備。
這事兒他已經做了很久了,裴知秋從來是個居安思危的人,是個未雨綢繆的人,是一個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情的人。
雖然他現在距離結丹還有一大截路要走,但這不妨礙他早早的彙聚天地靈氣儲備起來。
真到了結丹的時候,纔能有備無患!
複行數百裡,再一次看到了人煙。
是坊市,這次沒有宗門弟子,裴知秋自然不會繞行。
隻是進到坊市之後,裴知秋不經意的皺了皺眉。
窮!
這是第一感官,真的,裴知秋來修行的世界也有些年頭了。
彆管是宗門的坊市,還是散修的坊市他都是去過的。
而且去的還不少。
但窮這個概念,還是第一次如此具象化的出現在坊市之中。
倒也不是破破爛爛。
但每個人看上去都是麵黃肌瘦,就有一種當年剛穿越時候,在流民隊伍裡看到的那些人的影子在。
老黃悄無聲息的遊走,盞茶的功夫回來。
“當家的,靈米的價格太高了……”
一番解釋,裴知秋明白了。
戰爭這種事情,其實打來打去,吃苦受難的永遠是底層的小夥伴。
就拿修行界來說,你要說缺吃喝,那不可能。
靈米買不到,難道還買不到凡米?
但現實是,凡米對修者而言,作用不大。
究其原因,還是補充能量的度不夠。
一個煉氣修士,如果單純靠凡米生存,那他一天基本也就不用做什麼了,光填飽肚子就能耗儘他的時間。
修為越高,越是如此。
縱然是獵殺獸類,吞肉食,也沒啥用。
本來還能吸收天地間的靈氣勉強過活,可安九幽搞那一出,就讓附近的天地靈氣裡麵混雜了少許的陰煞之氣。
每次吸收,都得額外消耗精力去剔除陰煞之氣。
所以,靠天地靈氣也得挨餓?
至於靈米去哪兒了?
問的好,煉屍宗那一戰死了多少底層的修士?
安九幽搞的第二波,又嘎了多少底層的修士?
修士都快嘎完了,哪有那麼多人種田?
再者說天地間的靈氣都被浸染了,靈米的產量自然受到了影響。
你要說宗門還活著的高手們能受到多少影響,那大概是沒有的,曆年來存下的靈米足夠他們渡過這個關卡。
可底層的修士,尤其是散修!
那日子可就難咯。
正盤算呢,有人帶著孩子噗通一聲跪在了裴之軀的身前
“這位大人行行好,給孩子一口吃的吧!”
裴知秋冷眼看過去,是一個看上去二十多歲的女修,牽著一個看樣子大概七八歲的男娃。
女修是煉氣境的渣渣,男娃沒有靈根。
感應之中,周圍所有人都在死死的盯著這邊,那種眼神讓裴知秋明白,隻要他敢給一點東西出去。
那些散修都能上來把自己生吞活剝了去。
咳咳,前提是他們能打的過自己的話!
裴知秋沒有說話,傾三生也沒有說話,老黃更不會說話。
傾三生也好,老黃也罷,在過去的歲月裡見多了生離死彆,壓根不會因為外人動什麼聖母心。
至於裴知秋,奉行的從來都是,尊重他人命運。
這戰爭是他挑起的嗎?
不是!
這些人挨餓是他引起的嗎?
不是!
本來無因果,何必惹塵埃?
沉默了片刻,裴知秋轉身離開。
那一刻,女修居然探出了半個身子,去抓裴知秋的褲腿。
裴知秋是何等樣人,怎麼可能被抓到。
似慢實快,對方抓了個寂寞。
但還是淒厲的哭嚎
“大人,你怎麼那麼狠的心,就算不看奴家的麵子,也得看看孩子的啊,他再不吃飯,會死的!”
隻可惜,裴知秋並未回頭。
等裴知秋三人離開,那女子卻一骨碌爬了起來,身後一幫散修圍了過來。那女子語氣冰冷
“給這小子灌點米湯,莫要餓死了咱們的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