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秀美,風景不錯。
此情此景,若是叫裴知秋留步的是個大美妞,那就符合了一些狗血的要素。
可現在叫他留步的是一個目測至少二百斤的家夥。
雖然是自己釣的魚,但多少有點煞風景!
“何事?”
淡漠,這個馬甲的設定就得是淡漠。
煉屍宗很少會出現什麼陽光開朗大男孩,如果有那絕對是裝的。
所以,冷漠纔是主流。
故而,龐大海是一點都沒覺得有啥不對,隻是湊近了幾分之後才說
“師兄,咱們既然已經和天門宗開戰了,出門在外總還是要互相照應一二的,不瞞師兄說,那些散修裡麵也有高手啊……”
這邊龐大海在叨叨叨的和裴知秋拉近關係。
另外一邊,煉屍宗,九陰峰炸鍋子了。
原因很簡單,九陰峰峰主的獨子嘎了。
那癟犢子玩意兒一個人偷跑出去獵殺散修,沒想到被林如心伏殺。
此時,九陰峰的峰主才知道自己兒子沒了。
這能行?
“砰!”
一掌擊碎了那盞已經熄滅的魂燈(嘎了,魂燈就滅了)然後才抬頭
“天門宗的手筆?”
自然有人湊過來
“不確定,但現在咱們隻和天門開戰,應該是吧!”
峰主二話不說,直接大手一揮
“所有還在九峰的弟子,跟本座走!”
說完他直接化作一點靈光朝著九峰後遁去,片刻後,一艘數百米的飛舟緩緩升空。
九峰弟子一個個好像跳蚤一樣躍動,沒入飛舟之中,而後是第二艘,第三艘……
整整十七艘這種規模的飛舟,呈品字型朝著天門宗的方向飛去。
九峰一動,其餘八峰坐不住了。
老九這是怎麼了?
一打聽,好家夥這是他兒子嘎了啊。
嘎的好啊,嘎的好。
有九峰在前麵當炮灰,打頭陣。
那咱們是不是就可以跟進,在後麵打秋風了?
於是其餘八峰的峰主果然選擇傾巢而出。
宗門之中,僅僅餘下宗主一脈坐鎮!
…
九峰加一起,上百艘數百米長的飛舟烏泱泱的朝著天門的方向開進,這動靜壓根瞞不住。
所有的宗門弟子,散修都震驚了。
包括裴知秋和龐大海這兩臨時搭檔。
眼瞅著兩個批次的飛舟遠遠的朝著天門宗的方向開進,龐大海抓著自己的頭皮
“不對啊,師兄這不對啊,咱們不是早早就製定了緩慢蠶食的計劃嗎?這才哪兒到哪兒啊,怎麼就要決戰了?”
龐大海都迷糊的事情,裴知秋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好在龐大海也就隨口一問,這種事兒想來也不是隨隨便便是個人都能知道緣由的。
有心聯係點師兄弟問問,可摸出傳音靈符,一撥一個不吱聲!
好家夥,真就好家夥。
自己還算熟的師兄弟,就沒有一個能打通的?
不可能都不在服務區,那就隻有一個可能,那幫家夥都在飛舟,或者說飛艦裡麵。
沉默了半晌,龐大海才試探性的說
“師兄,您看咱們去不去?”
裴知秋也沉默了,片刻之後才說
“我也沒遇到這種局麵啊,要不師弟你來安排?”
龐大海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是一喜。
果然,這是個憨批,既然你把指揮權交給勞資了,那勞資就安排一波兒
“師兄……算了叫師兄顯得身份,我叫你兄長吧,兄長贖小弟直言,小規模摩擦咱們這些個築基境的還能混點功勳值,可若是大規模衝突,隻怕咱們這些去了也得是炮灰。
小弟覺得,咱們悄悄的摸過去,但不能離著太近,有機會了乾一票,沒機會了得確保生命安全。
正所謂,留得青山在就不怕沒柴燒,師兄您覺得呢?”
裴知秋努力的回憶著老黃的表情,讓自己的眼神變的如當年初見時候的老黃一樣清澈且愚蠢。
然後才用老黃的語調說
“這個……行,就按師弟你說的辦!”
你看,每個人都有他的用途,就算是老黃,也能在恰當的時候讓自己遊刃有餘的演一個單純的老頭兒。
真的,要是沒有和老黃處了那麼些年的交情。
裴知秋是萬萬演不出那種感覺的、
所以,龐大海在這種感覺裡,就愈發覺得,這個師兄就是最佳的擋箭牌,就是最佳的替死鬼。
他甚至決定了,如果真的為他嘎了的話,他就把師兄的魂魄內定成主魂。
這樣的師兄,一定要讓他能與天地同壽,日月齊輝啊。
想到這裡,龐大海眼圈都紅了
“兄長這般信任,小弟定不負兄長!”
這年頭,果然是人是鬼都在秀,隻有咱老裴是個實在人。
既然定了章程,兩人當即一前一後的朝著飛艦們追了過去。
這一路遁過去,途中時不時能遠遠的看到熟悉的,陰屬性真元激發的遁光。
顯然,不在飛艦上的小夥伴一個一個都打的是這樣的主意,這讓龐大海沒忍住發了發牢騷
“兄長你看看,那些人就是所謂的宗門棟梁?就知道偷奸耍滑,我龐大海羞與他們為伍!”
然後在裴知秋莫名的神情中,龐大海摸出一塊留影石
“兄長,你學著我剛才的樣子說點類似的話!”
裴知秋當即表示自己不會,還是龐大海手把手的教了幾句假大空的話之後,龐大海才說
“兄長,你的小弟保管,小弟的你保管,萬一有宗門高手路過,這就是咱們奮力趕赴沙場的證據。”
裴知秋呢喃
“還可以這樣?”
龐大海左右看看,壓著聲音說
“好兄長,彆的都是虛妄,隻有這命纔是自己的,活著纔是最重要的。”
人,尤其是男人,都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那就是好為人師,這個弱點幾乎是刻在基因最深處的。
哪怕現在的龐大海,還一門心思的盤算著怎麼把裴知秋弄萬魂幡裡當主魂,但一點都不影響他給裴知秋傳授一些個雜七雜八的生存小妙招。
看著裴知秋清澈的眼神,他不由繼續叨叨了起來!
“你看啊,宗門高手那麼多,區區一個天門宗,不足為慮,但咱們不過築基境,真要是去了一線,怕是連戰鬥的餘波都扛不住。
所以兄長日後若是和小弟不在一起了,一定要記得,保命纔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