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其實真的很難。
加入任何宗門都不難,畢竟進去就是雜役,就是乾活的,能有多難。
但進去之後,上麵有外門執事,內門弟子,內門執事等等一連串的存在能隨隨便便的壓榨你。
就算你僥幸混到築基境,也未必有個好。
不乖乖的當牛做馬,宗門有的是手段讓你消失的無影無蹤。
有人說不加入宗門不就行了?
也對,你無非就是要麵對宗門的壓榨不說,還得麵對妖魔鬼怪,魔修邪修。
大家基本都是在夾縫中生存。
夾縫在哪兒?
在宗門和宗門相鄰的區域。
說起來,宗門和宗門之間為了省去一些麻煩,在劃定區域的時候總會留個十幾裡的緩衝區塊。
你留十幾裡,我留十幾裡,這湊一起的區塊,就是散修存活最大的土壤。
而在這個區域內討生活的散修也好,小家族也罷。
他們對宗門和宗門之間最大的作用除了當個屏障之外,就是可以在雙方不進入彼此區域的前提下,讓這幫散修完成商貿行為的最底層工作。
托運一些亂七八糟的小特產。
有人可能要疑惑,不都有儲物袋了,馱獸個毛線啊?
首先,儲物袋的來源是某種妖獸的胃,所以它的上限很低。
其次,有些材料壓根就裝不進去,有的是因為體型,有的是因為屬性相剋。
所以,馱運這個活兒就得有人乾。
這活兒能乾,也相對穩定,唯一的要求就是你必須得有一隻馱獸。
馱獸是個統稱。
簡單的說就是,所有具備負重能力的靈獸,隻要你能讓它願意幫你負重,那它就可以被稱為馱獸。
就好像彆管你的車是什麼品牌,都叫車一樣。
三石集坊。
就是一個宗門和宗門還有宗門之間的夾縫散修坊市。
因為是三個宗門交彙的地方,所以被留下的緩衝地帶就格外的大了一些。
也就滋生出了好些個依托宗門而活的坊市。
三石坊就是其中之一,坊市裡麵大概有數萬散修,主要的活兒就是馱運三宗的各種物資。
而這些馱隊,又養活了其他的,底層散修。
看的懂當沒說,看不懂解釋一下。
大概就好像一個物流園可以在周圍養活一堆小商小販是一個道理。
馱獸得吃喝,馱獸的主人也得吃喝。
而這些,就是市場!
裴知秋等人此時就在三石坊。
至於為啥來這個地方?
很簡單,三石坊是離著自己等人離開的宗門最遠的一個坊市。
掏靈石,租院子這種事情並不難。
散修的世界裡最不缺的就是空院子,也許你今天還能回去飲酒敘話,明天出去就身死道消。
誰都說不好的。
沒了秋翩躚,這些事兒就得錢多多去做了。
老黃不適合乾這種事兒,至於傾三生就更不適合了。
好在,到底是管理過東西二廠的存在,錢多多的社交能力固然比不上八麵玲瓏的秋翩躚,但應付這些小事兒倒也足夠。
兩套相鄰的院子,一套是裴知秋的,一套是他們的。
順便還打聽到了一點大家都知道的資訊,比如說坊主是築基後期的高手,可能就這幾年就得準備結丹的事情了。
對於一個散修來說,築基很難,能活到築基後期就更難,至於結丹,那真的是難上加難!
但不管怎麼說,至少在這個小區域內,築基後期已經可以拉起一個小坊市了。
而且這樣的區塊,宗門互相之間也在警戒著,坊主們背後還真有可能不站宗門的影子。
畢竟,一來影響不好,二來利潤很薄,三來區區築基後期的所謂坊主,真需要滅殺了,都不需要宗門多廢什麼手腳。
安排地下的小家族族長出馬都能輕鬆鎮殺對方。
所以,本就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確實也沒必要還在幕後當個小黑手,賺不到三瓜兩棗,還會引起另外兩個宗門的敵視!
劃不來!
而這也許也是很多散修會聚集在類似區域的最根本的原因吧!
當然了,沒有大腿沒有背景,也就意味著這些坊市隨時可能易主。
因為這三瓜兩棗,宗門看不上,同為散修的其他築基境存在可太看的上了。
搶坊市,就等於多了個下蛋的母雞,賺足夠的靈石纔有可能在拍賣會上得到一枚三花聚頂結胎丹(增強結丹幾率的特殊丹藥,還有突破元嬰專用的五氣朝元凝嬰丹)。
築基,結丹,元嬰。
是一條已經被無數人走過的,正確的路。
但這條路上的三個關卡,也是卡住了無數人的三道關卡。
且不說資質不資質,單純就是對應的丹藥,每一顆都能拖垮一個甚至幾個尋常修士的醫生。
啥?
你說湊靈石托舉一個好大哥,然後好大哥賺靈石的速度就很快,可以反哺小老弟?
嗬嗬,隻能說你太天真。
上去了,賺靈石是比小老弟快,但嬌妻美妾,兒孫滿堂,有靈石好大哥會給你?
為了防止小老弟裡麵有天賦異稟的,以後報仇從而殺人滅口的多。
真正做到,先走一步,還能回頭拉小老弟的,太少了!
總之一句話,這樣的區域好,宗門的影子相對少。
但也不好。
整個區域的坊市就好像一個一個的獅群。
坊主們就好像是一頭一頭的雄獅,他們的弟子就好像小獅子。
坊裡的散修築基之下則是母獅!
雄獅之間經常爆發搏殺,贏了繼續當你的坊主,輸了自己的命保不住不說,小獅子都得死。
反而母獅們隻要不反抗,不和小獅子們有太多的羈絆勾連。
就還能活,還能給雄獅創造價值。
咳咳,一不小心就扯多了。
設定這種東西真的,叨叨起來就很舒服。
不扯了,說回當下。
入住,當天晚上小小的聚了一下,淺淺的喝了幾杯酒,吃了些錢多多搗鼓出來的飯菜,算是烘房。
裴知秋酒水是多喝了幾杯的,畢竟是他搗鼓出來的(茅子裝酒葫蘆裡引點靈氣進去)才用筷子點了幾下,看著好像吃了,實際上一口沒動。
酒過三巡,錢多多湊過來
“頭兒,咱真不釣魚了?”
裴知秋有些無語的給這老小子裝了一煙鍋子煙絲兒
“以前咱們居無定所,得靠釣魚為生,現在得弄點正常的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