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一聽煉屍宗就覺得是歪門邪道,其實這是刻板印象。
煉屍宗其實也是正派,但這個正派比較容易出叛徒,至於是真的叛徒還是假的叛徒,那就不太好說了。
就好像眼前這個憨批,他就是一個所謂的,煉屍宗叛……好吧人家自稱棄徒。
這次來此地,是因為他得了一個訊息。
有一個斷了一條手臂的築基境修士離宗折騰家族了。
對於煉屍宗來說,煉屍的起點越高,他的戰鬥力就越高,這孫子就是想過來看看,看看有沒有機會撿漏。
能不能多一具築基境的煉屍。
裴知秋沉默了片刻才問
“訊息來源!”
對方眼珠子一轉
“前輩,說了能不能活命?”
裴知秋不說話,等了許久,等到烈陽高照,他就在洞府邊,用凹凸境聚光直接朝著對方的身上照了過去,一點一點的在魂體上移動。
看著魂體汽化,嘴裡輕聲的說
“你說了,我也許會找對方的麻煩,你想想對方給了你這樣的訊息,讓你受到了這樣的苦楚,你不如拉他下水得了。
至於繞你,不好意思啊,我隻能答應給你個痛快的……按著現在生魂的消亡速度,咱們還能玩至少一個時辰!”
生魂在不斷的慘嚎,裴知秋的手很穩,每次都讓那劇烈的,目光都無法直視的點輕輕的挨著生魂的一點點魂體。
每次移動也是很慢很慢,他的眼神也很冷。
顯然是真打算就那麼一點一點的消磨這道生魂。
這世道,誰又有真正的勇氣和義氣。
很快對方扛不住
“啊……我說,我說,隻求一個痛快……”
一盞茶的功夫後,生魂煙消雲散。
生魂講的故事很俗,無非就是孫幽若晉升築基境後,有人想收了她,但被她拒絕了。
所以那個人開始報複,從生魂的嘴裡裴知秋得知,本來孫幽若是要死在外麵的,但那個人想讓她活著,所以才隻丟了一條手臂。
本以為,斷了手臂的孫幽若會屈服。
沒想到孫幽若居然招贅了,而且選擇了離宗成立依附宗門的家族。
這讓對方心情不爽,於是有了生魂來這裡走一遭的事情。
對了,生魂活著的時候,也是築基境的修為,那隻僵屍也是築基境的僵屍。
正常來說,他能多一隻築基境的僵屍,可惜他遇到了裴知秋。
百多年前,裴知秋的力道都得按著萬斤來算,如今裴知秋一擊之下能打出多少斤的力道他自己都不太清楚。
他隻知道,百多年的時光裡他一直在進步。
收拾了一番殘局,徹底毀掉了殘留的棺材和法杖,裴知秋這纔跟沒事兒人一樣離開。
走在路上順手摸了煙鍋子出來,生魂就是個廢物,被人當槍使,隻知道對方在宗門位高權重,居然不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
砸吧了一下煙鍋子,總不能直接跑去問孫幽若,你築基成功後誰打算收了你當侍妾吧?
等等,勞資不能問,秋翩躚可以問啊。
人家都上門了,總不能還一抹黑啥也不知道吧!
幾個起落回去,把這事兒給秋翩躚一說,秋翩躚第一時間去問孫幽若,可惜沒鳥用。
倒不是孫幽若不願意說,而是牽線搭橋的人已經嘎了。
就在孫幽若斷臂之後,對方也出事了,屍骨無存的那種!
麵色有些淒涼的孫幽若眼裡含著倔強的淚
“我本以為,惹不起,咱們躲的起,遠遠的離開宗門總能躲個清閒,沒想到……秋郎,要不你還是走吧,我不想因為這個事情連累到你!”
裴知秋砸吧著煙鍋子,傾三生過去拍著孫幽若的肩膀
“不至於,你好好想想,對方可能沒有咱們想象的那麼位高權重,否則也不至於要安排一個煉屍棄徒上門。”
孫幽若麵色淒苦的點點頭,突然想起了什麼麵色有些泛紅的說
“當時那個家夥勸我的時候說了一句‘你若是能當了那位大人的第三十三個妾室,以後道途無憂’!”
…
這個線索很重要,但是好像又不是很重要。
修士之間真正願意結成道侶的到底是少,更多的是修為高深的家夥或者納妾,或者養麵首。
而這事兒,還挺主流。
換句話說,滿足這個條件的宗門中層執事可能不少。
再一個,彆人具體有幾個妾室這種事情,還不好打聽。
但不管怎麼說,孫幽若不能在山上待著了。
當天孫家人就收拾了一番,搬進了靈雲城。
畢竟從對方的行為上判斷,對方並沒有擺明車馬的魄力或者底氣。
那麼住在有金丹境城主坐鎮的靈雲城,就比在山上安全。
而裴知秋則留在了山上,裴知秋留在山上,錢多多和老黃自然也就退了回來,隻有秋翩躚留在了靈雲城。
…
晚上,裴知秋看著天上的明月,身邊是錢多多和老黃,一人一根煙鍋子,裡麵都是裴知秋幫忙給弄的華子煙絲。
三個老頭子,一人一根煙鍋子。
傾三生手裡拎著一壇子靈酒,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突然一把酒壇子砸在了地上。
她情緒有些激動
“秋翩躚這傻子,真的該死!”
錢多多和老黃沒有說話,其實到了現在大家都明白了,哪有什麼無緣無故的愛。
也許孫幽若是喜歡秋翩躚不假。
但,她來找秋翩躚的時候,心思一定是不純的。
說到底,孫家是真的以為秋翩躚背後站了大人物的,所以想著能得到庇護。
也許,在各個坊市都很活泛的秋翩躚,是孫家覺得能拿捏的最佳人選?
但不管怎麼說,秋翩躚被綁在了孫家的這輛車上。
錢多多和老黃都能想明白的事兒,秋翩躚也能想明白。
可現在的問題是,秋翩躚沒回來,而是跟著住進了靈雲城。
而秋翩躚是傾三生帶出來的,所以她的情緒才會有些激動。
傾三生情緒激動,錢多多和老黃是不好去勸的,畢竟打秋不過。
裴知秋看了對方一眼,進房間又拿了幾壇子靈酒出來。
一人一壇子,然後才說
“每個人都是自由的,老秋有他自己的人生,咱們本就不該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到他的身上,也許你覺得他傻,但他一定知道自己在做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