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生若塵 第11章 聚合之水

“我想要這個……”

瘦瘦弱弱的雷德人小姑娘指著一桶純淨水，嘴裡咬著手指，看上去又饞又擔心。頭上的角質鱗片也跟著抖動，若是換成人類女孩的長髮，她現在一定很可愛。

小姑孃的交易物很便宜，儘管林雲的艦隊人員對交易非常開明，似乎所有東西都能用來換水，但小姑娘手裡的石頭，在雷德行星確實無用。

林雲示意金屬人把水放在小姑娘麵前，反倒對最不值錢的東西很關心：“我還想要這個，同質量的水，換同等質量的寶石，可以嘛？”

周圍還在以物換物的雷德人一愣，忽的一鬨而散，不用想，他們也回去搬石頭了。

寶石是人類的特殊嗜好，但五顏六色的石頭終歸隻能賞心悅目，實際應用價值與需求並不大。

難得遇上雷德星這種高品質寶石礦，林雲也是一時起意，準備囤一些。要知道，雷德人隻要水，雖然寶石不值錢，但水……真的更不值錢。

小姑娘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可以擁有一大桶水。當場直接擰斷瓶塞，咕咚咕咚給自己灌了滿滿一大桶。

隨著水分攝入，小姑孃的角質鱗片好似都鮮活起來，直到一桶水喝完，整個人看上去都有些七彩斑斕，像極了剛出水的，魚……

林雲突然想起了魚這種生物，傳說地球物種大爆發，也是從魚類上岸開始。想來雷德人也經曆過類似過程，因此身體特征上保留了有利於鎖水的魚鱗。

地球則因為濕度較大，溫濕寒冷效應更大，因此鱗片退化，進化出更容易保暖的毛髮。

看到小姑娘重新煥發生氣，林雲忍不住同情心氾濫：“小姑娘，能不能告訴哥哥，你們這裡為什麼這麼缺水？”

小姑娘一愣，指著東邊大海的方向，嘴巴張張合合，說了一大堆，等輪到翻譯器翻譯，就隻剩簡簡單單幾個字：“打仗，冇了。”

……

林雲不太擅長腦補，實在冇辦法從這四個字想象中事情經過，不過這些不要緊，隻要知道對方需要水就足夠：“能不能帶路，讓我去看看你們的水源？”

小姑娘點點頭，這下林雲看懂了：“老曹，你在這裡繼續換水，我去看看情況。”

林小雲號拔地而起，直接掠向海洋方向。

雷德星的海水很粘稠，與其說是水，不如說是熱瀝青。這裡水的粘度奇怪，林雲懷疑，水的聚合度，用來紡織都足夠。

也不多耽擱，林雲取了一些水用作研究，便早早返回營地，免得小姑孃的家人擔心。

這才一來一回的功夫，換水大軍拖著一堆寶石大排長龍，林雲也不摻和，把自己關進實驗室。

小姑娘眼睛提溜亂轉，悄悄站在曹清身邊，指揮雷德人乖乖搬運水桶，誰也不許多拿，儼然是一副小主人模樣。

曹清不知道林雲怎麼糊弄小姑娘，也不在意。

彗星級戰艦雖然不算很大，但內部幾萬個艙室還是有的，若是能招收一部分外星人船員，對未來的宇宙航向也算一種知識儲備。地球的知識不是萬能的，說不定就會遇上隻有雷德人才能解決的問題。

很快，林雲趕來，又拎著小姑娘回到實驗室：“你幫我看看，這水能不能喝？”

小姑娘兩眼迷離，已經告訴林雲答案。

林雲摸摸下巴，陷入沉思：

雷德星水分子之間的氫鍵很強，甚至比之氫氧原子之間的共價鍵都不弱半分，因此水分子大規模聚合之下，就成了堪比瀝青的樣子。

林雲隻是稍施手段，便解開了水分子之間的氫鍵。不過有些奇怪，這些水就算恢複正常，依舊在光子的照耀下，呈現出七彩斑斕的模樣，以至於林雲也拿不準，他的實驗到底算不算成功。

同為水分子，雷德星本土的水，依舊呈現出某種高能狀態。小姑娘小心喝了一口，似乎頗為迷醉，在嘴中含了許久，才依依不捨的吞下。

自己享受完，小姑娘不忘拖著林雲的胳膊，嘰嘰哇哇說了一大堆，大體意思就是：這種水很值錢，可以換很好的東西。

莫名其妙多了個自己人，林雲以為曹清已經把小姑娘收為船員，任由她施為：“可以，你拿著這個機器出去，隻要把水倒進去，再流出來就是正常的水。”

林雲的做法其實很簡單，人類在接觸到童揚的新技術之後，對過去的傳統技術棄如敝履。不巧，林雲就是個叛逆的年輕人，他很討厭童揚的新技術，反倒對過去的核裂變、核聚變技術很上心。

這台淨水器，其實就是個小型聚變器。隻要將原本油狀水中多餘的能量離子抽離，氫鍵缺乏物理結構支撐，便會率先崩塌，而原子間共價值則稍微堅挺一些，能堅持到水離開淨水器。

小姑娘如獲至寶，就在營地裡給自己的同胞展示，還嘀嘀咕咕說了一大堆，眉飛色舞間，似乎是宣傳林雲的偉大。

林雲的偉大很快便引來雷德星真正的話事人，一名巨高大的壯男，身高怕是三米不止，周圍的雷德同胞在他跟前，更像是侏儒。

“客人，做客，宮殿。”

翻譯器的翻譯依舊簡潔，林雲求之不得，示意自己手下的金屬人拖著所有水桶，跟隨壯漢去探索雷德星真正的秘密。

水分子的異狀絕對不是特例，這顆星球，肯定還有更好玩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