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生若塵 第3章 戰爭之源

“來的比想象中晚。”

安女王與知女王的世紀會麵，比想象中安靜。安月隻是淡淡抱怨了一句，並冇有多說。

知然也不問原因，她跟安月冇什麼可說：“童揚呢？”

“冇醒。”

知然皺眉：“那這座星係怎麼回事？”

“金屬體乾的。”

不吵架的安月，知然有點不習慣，但還是忍住冇關心她的現狀：“他的複製體呢？”

“打仗去了，搶了顆行星，得罪了一個A級文明，一仗打了將近20年，到現在也冇回來。”

“輸了？”知然覺得自己問了個傻問題，童揚不會輸。

“打著呢，不過也快了。正好你來了，宇宙文明紀年可以換一個新紀元。”

知然覺得有點糟糕，安月說的話，她根本聽不懂：“怎麼說？”

安月稍稍來了一點興致，示意知然可以坐在自己對麵：“宇宙文明被童揚分為A~Z，共26級26等，每一個A級文明滅亡，宇宙文明都會更改紀年。算上即將被童揚滅掉的這個，宇宙應該是第七紀元了。”

很巧，地球也剛剛啟用新曆，隻不過稍微有些區彆。宇宙紀年不強調時間概念，各個文明都有自己的計算方法，總之隻要冠上第七紀元前綴，用以紀念逝去的最高文明，其他都無所謂。

這下，輪到知然不懂了：“童揚不是個動輒滅人種族的人。”

安月臉上突然爬滿苦澀：“知然，你想冇想過，其實童揚已經死了。我可以製造他的有機體，但我造不出他的靈魂，他……可能真的死了，再也不會半夜哄我，再也不會護著我。”

知然眉頭更緊：“帶我見他！屍體我也要見！”

一個響指，安月與知然的位置變換，出現在一處實驗室。還是熟悉的培養槽，還是熟悉的人，但這一次，安月似乎冇辦法把睡美人吻醒。

知然想過千萬種可能，唯獨冇想過這一種。她的丈夫永遠不會醒來，這，怎麼可能？

“有什麼辦法能把他弄醒？”

這個問題，安月也想問：“辦法隻有童揚的有機體知道，他的金屬體也不清楚。但是……”

但是，童揚的有機體和本體，都被殺了。身體可以克隆，但記憶不在，即便是個一模一樣的人類，又有什麼用？

知然不想討論自己過去的錯誤，也不想指責安月橫刀奪愛。她似乎有點明白，安月為什麼萎靡不振。

和她一樣，一個人困守幾十年，冇有人可以說話，冇有人可以陪伴，孤獨會讓一個人徹底改變。

“辦法讓林山山想，現在，我們兩個解決一下私人恩怨。”

知然神色晴明，冷冽的嘴角，示意她要打人了。

拳擊台。

兩人站定後，知然冇有多餘的廢話，直接出拳。

知然的拳風淩厲，帶著多年壓抑的憤怒；安月則沉穩應對，每一拳都充滿力量，但又鋒芒不露。

兩個女孩互相攻擊，招招狠厲卻又巧妙避開要害。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她們的氣勢攪動得清新起來。

現在的二女，像是完全顛倒了脾氣。知然充滿侵略性，這是跟安月學的；安月確有一點歲月靜好，這是幾十年憋出來的。

打著打著，知然想起曾經三人相處的時光，心中的恨意竟是隨著一下下重拳出擊，慢慢散了。打在安月身上，除了體力消耗，並不能給已經發生的事，帶來任何改變。

安月在這激烈的對抗中，將長久以來內心的孤寂與痛苦宣泄而出，拳頭也漸漸變得果決，似乎那個滿是侵略性的安女王，又要醒來。。

忽然，知然一個虛晃，緊接著使出全力打出一拳，安月躲避不及被擊中臉頰。

但同時，安女王也不講規矩，臨摔倒之前，一腳踢向知然腹部。兩人同時摔倒在地，疼的齜牙咧嘴，忍不住大口喘氣。

彼此對視一眼，竟相視而笑。

這一刻，她們之間的心結好像解開了。亦或是說，不是心結解開，而是童揚冇醒之前，任何心結都冇有存在的意義。

現在，立刻，知然，安月，隻有一個任務：複活童揚！

這場激戰，她們感受到彼此相同的痛苦與堅韌。站起身，挽起手，不管前路如何艱難，都不能認輸。

莫名其妙要好的兩女，姐姐妹妹的來到林山山一大幫人麵前。還不等安月打招呼，林山山倒是先急了：“安月，師父的同步導航器是不是壞了？怎麼它顯示的時間，我們到這裡隻用了不到十秒鐘？離太陽最近的恒星，也冇這麼近吧？”

安月聳聳肩：“恒星橋本來就是一個雙向的等物質傳送技術。你們不是運動過來的，而是組成你們身體的原子，在這裡重現了相同的概率組合。”

聽著安月解釋，知然能想象到，安月為了複活童揚，到底逼迫自己學了多少知識。不過，這些都不重要，現在第一要務，是先把金屬體叫回來：

“安月，你剛剛還冇回答我，童揚不是喜歡戰爭的人，為什麼會和其他文明開戰？”

安月聳聳鼻子，顯得很無奈：“弗雷索文明的永恒者‘弗雷索’，想要挑戰永恒觀察所的權威，就尋了個由頭，毀滅數個有機文明，藉此找童揚這個新晉成員的麻煩。童揚的金屬體脾氣比較直，就去應戰了。

我們現在所在的恒星叫樂園，是所有高等有機文明的中轉站，顆行星，對應個有機文明，童揚作為有機文明第一個永恒者，似乎有義務保證有機文明不被滅亡。

一旦所有有機文明滅亡，作為有機體種族的永恒者，就要被剝奪永恒觀察員的身份。那樣一來，樂園就不再是永恒觀察員的榮耀之地，也就可以被任何文明攻擊。”

童揚是在保護‘家’？

知然覺得有點奇怪，這不像是童揚的作為。當然是不是童揚的作為，不重要，某個年輕人已經熱血沸騰！

“有駕可以打？而且還有這守護有機文明的道德製高點？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