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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青 第四十四章我的家人

作者:李庸和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24 17:48:23

第四十四章我的家人

因為小笛碰水的事,以及青子態度的問題,我和她冷戰了幾日,拒絕她幫我複習。

最後,她買了幾瓶啤酒邀請我上頂樓看夜景。

她先開口說了一番道歉的話,然後撞撞我胳膊說:“以後大姐給小笛洗澡,不,擦澡,一定經過他親二姐的同意,好嗎?以後會把它當人看,動他之前,過問你這個監護人。”

我偏頭彆扭地翹翹嘴,她故意繞過來看我,皆大歡喜地說:“西西笑啦,那就代表你原諒我了,不高興的話,我們喝點小酒唄。”

她歎氣,先悶了一大口。我瞧了瞧她喪氣的臉,心裡有些高興,抑製不住笑容地問:“怎麼了?什麼事讓你不高興了,我纔好了,你又不高興了,這心情呀,就像四季的天一樣,變幻莫測。”

她瞅我那高興的勁兒,嗔罵道:“傻妹妹,我不高興了就讓你這麼開心?看你笑的那個樣,真想用手銬把你拷回警局去,代替那些小王八蛋。”

能讓青子說出粗話的人,可見不一般。我好奇道:“哪個小王八蛋惹你了?”

她唉聲歎氣說了那些事兒。

交警隊有個年輕警察恪儘職守,被開車逃跑的富二代拖行至殘疾,人算是毀了,險些丟了命。

再是最近有個名氣大的紅人來本地演出,她的同事接到任務,去負責維持現場安全和秩序。那些粉絲瘋狂恐怖,警察怕發生踩踏事故,不斷提醒尖叫的小姑娘們彆擠,有個女人差點摔倒,警察扶起她後,再次提醒推搡人的學生妹注意行為。

他反而被看似弱不禁風的學生妹扇了一巴掌,罵他是多管閒事的死條子,彆打擾她看明星偶像,死遠一點。

警察為顧大局隻得暫忍,但態度嚴厲了許多,尖叫的恐龍女們已失了理智唾罵他。

不清楚狀況的紅人非常維護自己粉絲,他指向青子同事的角落,請那些警察和保安對他的粉絲態度好一點。

青子幾口灌完兩瓶酒說,寒心啊,寒心到不能呼吸,救災維穩,反恐涉險保護的人民,卻因一場演出賺錢無數的表麵偶像,如此待他們。

她看看我,看看清冷的月色,惆悵而失望地說:“有時候遇到這樣的民眾,突然會失重,突然會不負責任又油然而生覺得,我們為什麼要為這種人去辛苦……但是難過之後,我又知道,我們為的就是我們的百姓,怎麼能因為幾顆老鼠屎,去放棄千千萬萬個要守護的人。當他們也遇到我那些不好的老鼠屎同事,有時候也會對我們所有的警察失望吧。”

我輕拍她的背,由衷而言道:“老鼠屎遇到老鼠屎,好的百姓遇到好的警察,這樣就完美了,惡人磨惡人,好人親好人,阿門。”

青子一向隻看演員的影視,而不看花哨的炒作明星,從不去關注,不給他們增加熱度。我同她一樣,欣賞的是真正的演員和藝術家。

我們並不太理解那些失智的小女生。

她今夜對我說了好多心裡話,我有幸能窺探一二她的工作,這一時,倒不想做她那行了。

她逐漸說起了自己心底曾經的掙紮:我一直聽媽媽的話,多忍一點,多遷就你一點,我以為這樣,就會有我們的家。她走了以後,冇人再能這樣約束我,可我還是害怕老爹不要我,害怕你又趕我走,那個生父有比冇有要好,意義上,我已經是一個人了。

你知道嗎?是良旌一直在引導我。

不降低底線地活著,纔不會一點點失去色彩,讓自己變得黯淡無光。一直無底線地退讓,總讓人失去得越來越多,到最後怨天尤人。

我將手放在嘴邊,靠近她耳朵,說了一個真心話。青子,你移家過來數十載,已合格取得家人卡啦。我拍拍左邊的胸脯說,不信你刷一下卡。

她模擬手裡有一張四四方方的卡,緩緩逼近那珍貴的時刻,刷爆了我的左心臟。滴——我嘴裡清脆發出擬聲詞。

她反反覆覆刷了好多遍,童心未泯玩上了癮。

我黑臉說,刷到心臟驟停,你的卡就失效了。

她連忙將無形的卡小心翼翼地收存到了心臟裡。

我們默契看了看對方,拍腿哈哈大笑。

自忍春因那病不在了,青子變得有些敏感,她不允許我穿有鋼絲的胸罩,買的內衣都是舒適型。

她時常在睡前突擊檢查我有冇有穿著內衣睡覺,一經發現我忘了脫,她會粗魯給我脫下來,並且罵我不長記性。重複要預防乳腺癌!要對自己好!

她不許我吃校外的油炸食品,嚴格要求我忌口,學會養生。即使作業再多,寧願我早起,也不準我熬夜。

她杯弓蛇影的態度,令我們常常吵架。

這時候,良旌便會夾在我們中間做和事佬,兩頭息事寧人。

這更令我覺得難堪羞怒,我們因為忘記脫內衣而爭吵,而姐夫的角色也不適合多說什麼,他最多開導青子彆太緊張,也勸我青子是為了我好。

即使我們因其他事情爭吵,往往也是良旌做調和劑。青子為此覺得新鮮,笑我頂嘴歸頂嘴,卻算聽良旌的話。然後,我待良旌越來越陰陽怪氣了,無論他與我說什麼,我慢慢拒絕和他交流。

良旌唯恐小姨子不滿意他,而影響他和青子的關係,時不時來討好我。

他要是給青子買禮物,必定捎一份給我。

我表麵總和他氣場不對付,淡然接過了他的禮物,嫌棄東嫌棄西,罵他不知道投其所好。

等我冇好氣揣走禮物回房以後,立馬喜逐顏開,手舞足蹈地踏腳,迫不及待拆開他送的物品。

有時他下樓倒垃圾,嘴上大聲喊我一起去,專門說給青子聽了後,帶我一起下樓去小吃攤,請我小吃一頓,給我解解饞。

我們揹著青子乾這等事,關係反倒自然了些。

他給我好處時,便問出了困擾許久的問題,誠懇地道:“我是真心實意把你當自家小妹,你好像不怎麼待見我,喜怒不定,揣度不到,說真的,我怕你這小祖宗。高中的時候青子怕你,我那時候還嘲笑她來著,一個小丫頭片子有什麼好怕的呢?現在我體會到了,回回一來都得做好看京劇唱臉譜的準備,我到底哪兒讓你不滿意了,你行行好,告訴我吧,要是能生和氣,姐夫願意改。”

我正吃得滿嘴流油,一聽他那話,漸漸停止了咀嚼,囫圇便將口中的食物吞儘。他細心搜出紙巾遞給我,一副服侍小祖宗的良好態度。

我第一次在他麵前說了句心底的實話:“你不當我姐夫,成嗎?”

良旌沉默了,我懊惱自己失了言,擔憂他多想的時候,他長歎道:“我就知道,你不喜歡我,你心裡是不是有更好的姐夫人選了?青子的同事?還是哪個神不知鬼不覺的傢夥,已經先給你吃了迷藥,收買了你,我好歹是你正兒八經的姐夫,你怎麼能胳膊肘往外拐呢?”

我被口水嗆得暫且窒息,強烈咳嗽間,良旌貼心幫我拍了拍背,他溫暖柔和的手輕拍著我,與他溫潤如玉的模樣一樣,是我想要攥住的。“你嫌我,還是不嫌我,我都是你姐夫,你的心我要是再收買不成,那真是太讓我傷心了。”他笑起來牙齒尤為奪目,像假的牙,太完美了不是?我真是懷疑他和我後桌一樣戴過昂貴的牙套。

我打開良旌的手,阻斷肢體接觸。

他便認認真真地說:“西子,我傷心了,這是你的態度對不對。”

我搖搖頭又搖搖頭,他不明白我的兩次搖頭是幾個意思,我也不太明白矛盾的自己。

我便喊了他的名字:“謝良旌,西子不會讓你傷心的,你在意青子就好了,可以直接忽略奇怪的我。”

“那不行,都是一家人,怎麼能忽略家人,是我冇能瞭解你,對不起。”他在後麵說著,我已落荒而逃,跑得太著急一腳踩滑,我整個人撲通撲通又滾到了他腳邊去。

我滿臉通紅望著眉眼含笑的他,他忍俊不禁扶起我,彎腰幫我拍了拍沾灰的衣褲。

我灰頭土臉上樓以後,青子懷疑我掉進垃圾堆裡了。

其實我如今並不想見到良旌,一見了他,我的剋製將會被貪婪毀滅,我總是不會想起他,不會正眼看他,連在日記本和書中的回憶裡,敘述他的隻是寥寥幾筆,如此已儘全力。

而青子為了調和我和良旌合不來的關係,時常為他說好話。比如,我都嫉妒你了,看他對你多好,花錢給你買那麼多好東西,對你真跟親妹妹一樣,我不想做他女朋友了,我想做他妹妹。

她也會問問我有冇有喜歡的男孩子。

我坦誠說,有。

她就問,那你表露心跡了嗎。

他有女朋友呢?

她告訴我,那就等他冇女朋友的時候,如果作為第三者進行一切曖昧,隻能證明那種情感是淺薄自私的**,如果你能等到那個時候,那就說明你對他的喜歡,是真正的愛護。

我還真是見了鬼守護了他們。

某天夜晚,青子加班,良旌先過來給我做飯了,我和他一起等青子回家的時間裡,他接到了一通電話準備要出門。

我隨意問了問是誰打來的電話。

他老實說了,芊芊在外麵的大排檔裡喝得頭暈忘帶錢付賬了,喊他過去救急。

我自然是信良旌的,我隻是不信其他人。

我自告奮勇要去,死活不許他出門,騙他說青子今天冇帶鑰匙。

他無奈搜了一疊鈔票給我,叫我打車來回,絕對不許走夜路。

我都還冇挖牆腳,誰也彆想捷足先登。那芊芊的端倪,我早有些察覺,我一去,喝得半醉的她見了是我,似乎有一點失望。

她內急上公共廁所,將手提包暫且給了我,我疑神疑鬼悄悄翻了翻,她的確冇帶錢包,算是我多心。不過,她為什麼不叫女性朋友來接,反而叫有婦之夫?

我仍然提醒了青子一下,芊芊似乎心思不純。我以為青子不會信,冇想到她說會注意的。她不怕我瞎編亂造,不是懷疑良旌和芊芊,隻是防患於未然。她在警局什麼奇葩事都能見,保持一顆警惕的心,有利無害。

上一回良旌懷疑彆人收買了我,那由來是有的,青子在警局是一眾男人心裡的標準媳婦人選,其中能和她有點交情的,是一個磕磣又窮的幽默男。

阿榮人緣倒是不錯,常常熱心幫助青子,偶爾來租房做做客,很喜歡逗我。

你們累不累。我從冇有問過青子這句話,在阿榮這邊倒問得出口了。

阿榮便給我唸了他們的打油詩。起得比雞還早,吃得比豬還差,乾得比牛還多,睡得比小姐還晚。

我笑嘿嘿地說,那你還乾什麼哩,這麼慘。

他將手擋在嘴邊,表情擠眉弄眼的,卻鄭重地說,第一為了祖國,第二是為了人民,第三為了你姐捨不得走。

阿榮的真真假假誰也不曉得,良旌莫名放心此人,卻是不放心我,他見我和阿榮說說笑笑,一心認準了我被阿榮收買了,嘴裡唸叨著傷心啊傷心。

阿榮便對良旌風趣又大膽地說,你有徐知青,我有小姨子。

青子這時候一定提起雞毛撣子往阿榮背上狠狠地打,阿榮才改口說,你有徐知青,我有小棉襖。青子還是打他,他繼續改口,你有徐知青,我有小幺妹。

青子逗他,對也打,錯也打。

阿榮最後慘兮兮地說,你有徐知青,我有電瓶車行了吧。

如果能把青子的好朋友從芊芊換成阿榮,我很倒樂意。

她們經常爭論得很不愉快,週末我清早起來便聽見芊芊和青子由一件女孩子的案子引發爭吵,過程嘈雜,我冇聽清多少。青子說那個女孩子和我一樣大,她一想到如果是我遭遇了那一切,她連呼吸都覺得是痛的。

我出來後看到芊芊翻白眼說,冇有對錯,隻有立場。青子你活得太認真,太計較了,變得犀利,操心過多。她想了想又改口說,冇有絕對的錯與對。

青子感到荒唐而笑道:“報複社會濫殺無辜群眾,變態傷害幼童和嬰兒,作為人來說,這難道不是絕對的錯?日本侵華,作為中國人,必得有立場,那麼它就是絕對的錯。什麼叫小孩子纔講對錯,如果真的冇有對錯,那就亂了套!正是有大體的是非分明,法律嚴苛的規矩準則才限製了更多的錯誤!照你說來,那些被殺害的女性弱勢就是原罪麼?這個社會有利弊有立場也有對錯,你口口聲聲教孩子們認識對錯,受害人的事你又跟我說冇有對錯,前不搭後語。”

我想起青子提過的一個案子,猥瑣漢將下夜班的年輕女子奸後分屍,他對其家人說,這世界上冇有絕對的錯與對,我**來瞭解決有什麼錯?隻是立場不同啊,誰叫她反抗,你們把她生得漂亮是她勾引我的罪孽。

模糊是非對錯且不加以約束自己的人,可怕之至!若不是那名理直氣壯的殺人犯,青子不會那樣反感這句話。

良旌闡述了自己的觀點:“這世上冇有絕對的錯與對,這句話本身就自相矛盾。兔子不吃窩邊草和近水樓台先得月,大丈夫能屈能伸和大丈夫寧死不屈……你看,這些話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想法、態度和選擇。”

芊芊被他們堵得啞口無言,她失了智向青子發難:“你老是這樣子,不包容我的話,我們為什麼總是吵架?你可以想想我們之前的話,問題都是出現在你身上,我真的不喜歡做了警察的你。”

“Excuse me ?!你說出這句話的同時,難道就包容我了嗎?抱歉,你不喜歡,我卻很喜歡做了警察的自己!”

不知是我敏感,還是多想,芊芊好像看青子不順眼,時不時和她起冇必要的爭執,有時候為了站到青子的對立麵,任何事都妄加指責。

上次青子談起其他國家的兒童保護法和家暴故意傷害罪處理執行得雷厲風行,芊芊一個勁兒諷刺她崇洋媚外,不愛國,是有多討厭自家?

曾為受害者的青子不卑不亢地說羨慕、想學習其優點並不等於崇洋媚外。討厭的地方我為什麼要陽奉陰違裝喜歡,去掩蓋它?它不好之處我努力讓它變好,讓自己真正喜歡啊。她最後道,即使喜愛某個國家,正大光明談起它的好,有何不對?

末了,青子笑眯眯地對芊芊說,你可以學習下某國的素質,下次不要亂扔垃圾了,我腰不好,每次幫你撿垃圾的時候很疼,愛國先從實際做起。或者你認為媚外的話,可以向西西學習,她這麼懶的人,在外麵都一路攥著垃圾,直到找到垃圾桶為止。

我從不留臉麵地懟芊芊是狹隘本尊,正因為有你們這種人,彆人纔不敢說出自己喜歡的國家,說不同國家的文化和優處,你比我還要專橫嗎?不知道世界的多樣化嗎?忘了清朝的閉關鎖國麼?坐井觀天這麼封閉的話,怎麼汲取他人的長處來進步與磨合?就算青子反感日本,她還是會送我日本漫畫,尊重我的小喜好,而不是給我扣媚外的帽子。

我如今對於芊芊最直觀的態度,即是打開門,手一揚做出請的姿勢。

“西西!你這樣冇有禮貌!”青子是個就事論事的人。

芊芊已跨門而出,她又轉過來說:“青子,你太乾淨了,乾淨到病態與偏執!終融入不了社會。有時候你個人的乾淨,恰恰是無能中庸。”

我笑了說:不忘初心是無能的表現,隻是你們這類人冠冕堂皇為自己洗白的話。

芊芊用殺氣滿滿的死魚眼瞪我。我笑眯眯地說,我就喜歡你乾不掉我的傻樣。

青子大概忍她許久了,她平靜而有條有理道:“受害者遇事的時候,你保持沉默冇多大問題,但是你站在凶手一方批判她,讓她從自身找原因,以上帝的身份來勸她算了,用幾句輕描淡寫的勸話讓她聊以自慰。後來,受害者無法自欺欺人,開始為自己發聲,對這個社會產生懷疑和批判時,以及普通人站到他們身後出來承認漏洞,表示態度進行維護,這個時候,你出來說話了,你嫌棄他們憤青、抱怨嘴、不包容不大度,活得陰暗,心態不正,希望他們閉嘴。”

“這樣的你,難道不是陰暗的幫凶嗎?難道不是讓他們更絕望了嗎?我從未否定美好事物,請你也彆否定彆人遭受的不公,試圖將其按下去視而不見,讓下麵捂出越來越多的蛆蟲,肆無忌憚吃喝人血。”

芊芊將乾燥的長髮往後一撫,深呼吸試圖打敗她:“親愛的,你冇法改變這個社會,大眾都是冇有思想又麻木的俗人,他們永遠隨波逐流,你一個人堅持有什麼用?對你自己冇有好處隻有壞處,你以為領導很喜歡你的做派嗎?活得認真,你就輸了!”

青子回答了一句使我當場歡呼的話:“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是人微言輕,但是可以用自己的行動做出哪怕一點點的改變,我更可以先改變自己的圈子。你要是不喜歡做警察的我,你可以遠離我,我不逼你接受我的想法,請你彆總是否定我活得認真和計較,有些事有些人是不可饒恕的。”

謝良旌道:“老輩鄧先生說,不怕七嘴八舌,就怕鴉雀無聲。”

我正經道:“魯迅先生說,我不同意你的看法,但我誓死捍衛你說話的權利。”

我們邀請她繼續發表意識到不足,卻不改進的觀點。她自嘲地笑,鼓掌拍手,用一切美好的詞語對我們進行反諷。她首先麵朝謝良旌說,你偉大;再是一指青子,你清高;最後對我說,你了不起。

她便摔門而去了。

我大喊,你要做隨波逐流的死魚,彆拉上堅守自己的活人一起做。

青子捏了捏鼻根,照常吃飯,竟一臉堅強,吃得津津有味。難以從她臉上看出吵架過後的疲憊。她說,習慣了。

這次以後,芊芊再冇來過租房,我巴不得她彆再來,樂嗬開了良旌一瓶紅酒慶祝,卻被維護她的青子無奈說了兩句。

良旌倒斟酒與我碰了杯,他悄悄靠過來說,他不喜歡總是惹青子生氣難過的人。

我似笑非笑地說,你這是在指桑罵槐嗎?

他一反應過來機智地說,你是家裡人,不能混為一談。

好一個家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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