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末使徒 第43章 幻境歷練

第43章 幻境歷練“係統是介於物質與能量之間造物，當它存在於物質世界，它便是物質的，當它與你融合，便會化作能量與你融為一體。”

林肯·霍華德讓蘇銘躺到沙發上，以三指捏起水晶眼珠（頂部為眼珠狀，底部為圓錐型）底部。

“蘇銘，你可以選擇係統的鑲嵌位置，是準備替換一顆眼珠，還是鑲嵌在另一個位置？”

“不會影響視力嗎？”蘇銘想了想，伸手觸及眉心，“那就鑲嵌在眉心吧。”

在上一世的世界裡，有關於天眼的傳說，而天眼就位於眉心，雖然知道這是神話故事，但不妨礙他模仿，反正現在全身鱗片，再多顆眼珠也不算什麼。

“那我開始了。”

林肯·霍華德讓歐文·琳達解開繃帶，看著滿頭鱗片的蘇銘，都未表現出驚訝，隻是探出一指按在眉心。

一道鋒芒閃現，蘇銘眉心瞬間被劃出一道口子。

尖銳的圓錐紮入皮肉，散發怪異腥氣的鮮血將其玷汙，水晶眼珠像是水蛭般大口吮吸，很快整體被血紅浸透，像是顆純凈紅寶石，整體開始軟化，遂變為柔軟的液體從傷口鑽入身體。

叮！

莫名的鐘鳴聲響起，蘇銘眼前出現一座宏偉的宛如山嶽的黃金巨鍾，銘刻繁雜咒文的鐘體輕輕晃動，一道道聲浪如海嘯般撲來，一瞬間將他意識震散。

【係統融合，審核開始！】

【檢測肉體：人類（病化2.76%），正常】

【檢測靈魂：人類（異化79.3%），異常】

【檢測靈魂匹配異常，啟動第三預備方案，開始檢索宿主記憶！】

【檢索完成，確認宿主身份為......呲呲......發現異常......錯誤錯誤......】

【發現異常能量幹擾，啟動第十三預備方案，啟動後備訊號源，正在聯絡人類主城，申請進行深入檢查】

【發現異常能量幹擾，訊號被遮蔽，後備訊號源程式受到影響，正在重啟係統】

【發現異常能量幹擾，係統無法重啟......受到異常能量入侵，啟動防禦機製......防禦無效，啟動應急方案——自毀程式啟動！】

「喂喂喂，玩不起就自爆，很沒品啊，乖乖給我趴好，讓本大爺好好懲罰你！」

妖異的男性佐伊現身，他身旁則是靈體狀態下的蘇銘。

「我知道你滿肚子問號，你放心，我這次出現主要是幫你糊弄過去，人類經歷過幾次叛逃事件後對係統新增了一十七種預備法案，不管是線上還是離線模式下都能監管宿主的狀態，根據狀況決定是否自毀。」

「不是免費的，算一個小人情，給我記好了！」

佐伊擡腿一腳，並未解釋太多，直接將蘇銘踹向能量化的係統。

【自毀......檢測到高階許可權，自毀程式停止......重新進行審核！】

【檢測......停止，新程式錄入完成，省略一百五十三項檢測內容】

【係統融合，開始！】

【係統融合進度：0.0001%】

隨著靈魂裡多出一個異物，蘇銘茫然的看向佐伊，他擺了擺手。

「我可是很夠意思的，幫你躲過了審核，若是想要抱著我哭泣，就算了吧，我不喜歡聽到‘謝謝’兩字，太俗！若是有心，便想辦法幫我開啟窟窿，我的實驗......咳咳，逃亡還沒結束，需要備條後路。」

蘇銘意識到不對，剛想開口就被一股勁力拖拽，再次回到了黃金巨鍾前，此刻它表麵多了一抹隻有他才能看到的灰漬。

鬼使神差的，蘇銘向前伸手，將手掌按在鐘體上。

一瞬間，靈魂進入黃金巨鍾，入眼便是數以萬計的人類魂魄（靈體），他們緊密聯絡在一起，手拉手，心連心，意識完全統一，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他們構成了黃金巨鍾，但黃金巨鐘不是他們！

意識到不好，蘇銘想要離開，他身後突然多了一道模糊人影，“他”提著一盞油燈緩步走來，剛想伸手觸控，蘇銘卻消失不見了，“他”呆立片刻，這才消失不見。

回歸身體的蘇銘睜開眼睛，猛地坐起，雙手捂著劇痛的頭顱，隻感到劇烈的噁心吐意湧上心頭。

“哇！嘔！”

蘇銘控製不住的開始嘔吐，守候在旁的歐文·琳達尖叫一聲“老孃的房貸還沒還清”，迅速用力跺地，升起的石塊拚接成桶狀，正好將蘇銘的嘔吐物裝進去。

他三個月來滴水未進，離開絲繭時詢問過看守的醫生，他們表示有用營養液浸泡絲繭，絲繭將營養液注入蘇銘體內，這才維繫住他的生理狀態。

蘇銘醒來的三天裡，食用的都是病研所提供的濃縮營養液（由於蘇銘提供了極佳的實驗素材，這些濃縮營養液代替報酬，來自勤儉節約林肯所長的壞心思），所以這會兒隻能吐出些酸水。

許久之後，蘇銘虛脫的躺在沙發上，歐文·琳達用熱毛巾替他擦臉。

“歐文阿，咳咳，姐姐，那個大哥哥去哪裡了？”

“回去工作了，你融合係統的過程很順暢，全程閉眼酣睡。當年我融合的時候可是痛的死去活來，嗬嗬，那傢夥融合的時候也是滿頭大汗，死死攥住拳頭，寧可指甲刺破了掌心，也不叫出來。”

歐文·琳達撇了撇嘴，心疼的看著蘇銘......身下的沙發，老貴了，雖然及時擦除了酸水，但還是難受啊，為了買這款沙發，她可是求了那傢夥好久，才讓那傢夥同意免費送給自己的。

“不過你融合後嘔吐是怎麼是回事兒，我可沒聽說過融合結束後產生副作用的。”

“可能是我身體還沒恢復，”蘇銘岔開話題，關於黃金巨鐘的事情絕對不能暴露，便問道，“歐文姐姐，明天的幻境歷練什麼時候開始啊？”

“明天？是今天才對，你從昨天中午睡到現在，睡的跟豬一樣，”歐文·琳達伸手彈了下蘇銘的額頭，督促道，“趕緊起來，還有兩個小時那個假正經就來接你了，誰？當然是林肯那個混蛋啦，說好給我請兩天假，結果隻請到今天中午，滿打滿算這才一天啊，昨晚宿醉，現在還有些頭暈，也不知道會不會耽誤下午的工作。”

這時蘇鳴才注意到歐文·琳達身上散發的濃鬱酒精氣味，還有她仍穿著昨天的衣服，衣服上還有不知從哪裡沾染的汙漬、昏黃液體（酒液）、嘔吐物.......

他突然明悟，歐文·琳達並不是守著他，而是宿醉後倒在客廳裡呼呼大睡，然後兩人恰巧同時醒來。

咦，莫名其妙的默契出現了。

蘇銘捂著頭進入盥洗室，老樣子......開啟門，從客廳角落找到自己的行李箱，翻出新衣服跟新麻布帶，這才走入盥洗室開始泡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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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身上也沾上了汙穢（沒錯，醉酒狀態下她嘔吐的時候，也吐到他身上了），進入裝滿冷水的浴缸，將自帶的綠藻皂（土法製成）塗滿全身，鱗片上被黏糊的綠色泡沫覆蓋，簡單沖洗後，汙漬跟酒氣消失，相對的不過多了些腥味。

十分鐘後他穿戴好，再將浴缸沖洗乾淨，這才走出盥洗室。

此時歐文·琳達正在喝水，一杯接一杯的喝，彷彿患有噬水症，源源不斷的喝水，許久才停下來。

“嘿，沒事兒，老毛病了，就跟你的鱗片一樣，都是輕度病變。”

歐文·琳達用手絹擦嘴，說道：“林肯跟我說過，你的病變並未結束，所以每頓都得食用濃縮營養液，正好試試我經常的口味，我泡在那盆熱水裡，你趁熱吃。”

說完，她拿出換洗衣物走入盥洗室，隨後便是惡劣的嘔吐聲。

拿起熱水裡的玻璃罐，高三十公分，內部儲存著粘稠的黑色營養液，相比於常規的奶色營養液，黑色營養液更加昂貴，至於味道嘛，反正蘇銘喝了幾口，發現味道微甜，帶著淡淡的芝麻香氣，口感類似加了微量水的水泥。

營養液沿著喉管滑下，剛至腸胃便被胃液稀釋，開始釋放熱量。

不多會兒，蘇銘感覺身體充滿了力氣，飢餓感蕩然無存，不過體內的水分大量消耗，隻能不停喝水補充水分。

有話則長，無話則短，時間在蘇銘逗弄蠶寶寶的時間裡渡過。

當牆壁上的鐘錶響起三聲，時間來到下午三點。

林肯·霍華德按時抵達，簡單做完檢查，確認無異樣後領著蘇銘登上蒸汽馬車，馬夫適時催動蒸汽馬車前往聖所。

這一路上，林肯·霍華德跟蘇銘詳細說明係統的融合狀況。

“當進度條走到100%，係統便與你的靈魂完全融合，你為係統，係統為你，不再分彼此。此後便是啟用係統，共三種方法，一是自然啟用，二是刺激啟用，三是積分啟用。”

“自然啟用是等係統自然開啟，時間不定，具體看你什麼時候給它灌輸足夠的能量。刺激啟用為受到強烈的精神波動，使其激發後備能量從而開啟。而積分啟用，則是需要通過幻境歷練獲取100點積分，然後兌換啟用服務。”

“這三種方案各有優缺，第一種時間慢，第二種會損耗後備能源（能補充），第三種很麻煩。”

“還有‘但是’吧？”蘇銘思索著，問道。

“沒錯，”林肯·霍華德點了點頭，講述道，“但是前兩種啟用後隻能選擇‘禦三家係列’係統外掛，唯有第三種啟用後能自主選擇一份係統外掛。”

蘇銘抓到重點，追問道：“林肯先生，請問什麼是係統外掛？”

“這個嘛，”林肯·霍華德歪著頭想了想，然後讓蘇銘舉起一隻拳頭，“將係統比作拳頭，而外掛等於手指，空有一隻拳頭隻能做些簡單動作，若是多了手指，便能拿、撚、搓、握、提、舉......”

“我明白了，外掛能增加係統的功能。”

蘇銘恍然大悟，跟林肯·霍華德交談起來，他發現林肯先生知識淵博，上至天文，下至八卦，總之林肯·霍華德佔據了話語權，口吐懸河間將蘇銘哄的一愣一愣的。

好在蘇銘兩世為人，本能的開啟垃圾話過濾能力，撿著能聽的記下，若是關乎其他人的“趣聞”便一笑而過，乖巧的聽他講述。

“對了，這是你的東西，拿好。”

林肯·霍華德拿出一隻木盒遞給蘇銘，解釋道。

“當時這東西被你的身體排斥出來，在得到諾曼老師允許後，由病研所轉交給詭研司保管，今日我去取了出來，現在物歸原主。”

不用開啟木盒，蘇銘都知道裡麵存放著【血墨黑筆】，發出由衷的感謝。

“謝謝，林肯先生。”

鐺！鐺！鐺！

片刻後，鈴鐺聲響起，蒸汽馬車適時停下。

林肯·霍華德看向蘇銘，道：“你沒有參加新生基礎培訓，若是將你加入新生隊伍可能會引起其他新生的不滿情緒，所以我跟上級提交申請，你這次會以個人身份參加幻境歷練。”

“幻境分兩種，一種用於調查員培訓，一種用於調查員歷練，高階幻境模擬的世界真實度達到100%，根本無法分辨真實與虛幻，所以在高階幻境內歷練造成的損傷也會反饋到真實身體上，死了便是死了。你將要參加的是第一種真實度70%的低階幻境，在低階幻境內除了痛感會消減三成，就算在低階幻境內死亡也不會導緻真實身體死亡。”

給缺席的蘇銘補好課，隨後推開車廂門，領著蘇銘走向聖所。

聖所，存在於蜃城第一層，具體位置被陣法隱藏，隻能通過特定的蒸汽馬車出入。

外觀為石質高塔，層層遞進分十二層，頂端懸掛一座黃金鐘。

高塔內，每三層之間打通樓闆，上下連通。

下三層，中央是一座九層疊加的漢白玉祭壇，周圍環繞三十六根木質雕紋符文柱，四周牆壁鑲嵌著十二顆提供能量的赤熔球，一名名穿著教服的神職人員舉著教徽盤坐在符文柱空隙裡，隨著他們的念誦聲，漢白玉祭壇上出現一道虛實變化的門扉。

忽然，一道人影落下，全身籠罩綉滿金絲的白袍，分不清男女。

“比預計時間晚了十三分鐘零五秒。”

幻守冷冷的開口，清冷的女聲一字一頓，如同機器複述。

“抱歉抱歉，我們這就進去，”林肯·霍華德歉意一笑，輕輕推了一下蘇銘，“去吧，走入那虛實的門扉，進入幻境。”

“你好，我是蘇銘。”

蘇銘微微鞠躬，幻守點頭回應。

穿過念誦未知咒文的神教人員，踏上九層祭壇，不由得用麻布帶纏緊手腕處的鋼筆，全程深呼吸，當目睹虛實變幻的門扉，心中還是出現一絲驚慌。

一步踏入，虛實變幻的門扉傳來吸力，一口將他吞沒。

身體被粘稠流質包裹，輕微窒息後便是深沉的睏倦，身體傳來失重感，像是漂浮在空中被柔軟的雲朵包裹，溫暖的陽光撒下光雨，點點滴滴的穿透身體，如同回到了母親的懷抱。

某種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與輕靈的提示音同時出現的，便是係統反饋的對話方塊。

【檢測到幻境訊號，開始同步宿主狀態】

【檢測宿主第一次參加幻境歷練，開啟新人指引，請閱讀下列文字說明（共十七萬五十二字）】

“淦，我這是看提示還是看字典啊，這麼多字得看到什麼時候！”

蘇銘倒吸一口涼氣，驚恐的開始翻閱說明書。

（PS:基礎培訓時會講解這些內容，因為蘇銘缺席無從得知，所以利用新人指引補上這份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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