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終末啟航末世守望者 > 第3章

終末啟航末世守望者 第3章

作者:林野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21 03:02:07

第3章 第一道命令------------------------------------------。,混亂漸漸平息。,隻剩下偶爾傳來的零散聲響——什麼東西被風吹倒的咣噹聲,遠處某個地方有人在哭,哭聲悶悶的,隔了幾道牆,聽不真切。管道裡安靜得能聽見所有人的呼吸聲,有的深,有的淺,有的偶爾抽一下,像在做噩夢。。,保溫層隔著後背,涼意還是往裡滲。每隔一段時間,他就站起來走動幾步,腳已經凍得有點麻木,跺幾下,等針紮似的疼感回來,再坐下。不能睡,睡了體溫下降得更快,這種地方,睡著可能就醒不過來了。,像有人在他耳邊念:“當前環境溫度:零下四十七攝氏度。本區域溫度比走廊高五點三度。氧氣含量正常,通風狀況良好。人群狀態監測中——”,三個人被標了出來。“檢測到三名人員出現早期凍傷症狀,需立即處理。”,循著係統標註的位置走過去。管道裡擠滿了人,他小心地跨過蜷縮的身體,儘量不踩到誰。,六十多歲,縮在角落裡,手揣在袖子裡,整個人縮成一團。林野蹲下來,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老頭下意識往回縮,但林野冇鬆開,把他的手拉出來看——手指發白,僵硬,指甲蓋底下透著青紫,但還冇變黑。“多久了?”林野問。,眼神渾濁,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啥?”“手。什麼時候開始這樣的?”“不記得了……就……就覺著不疼了,冇啥感覺……”

林野冇說話,把老頭的手攏在自己手心裡,用力搓。搓完左手搓右手,一邊搓一邊讓老頭活動手指。老頭的手冰涼,像握著兩塊冰,林野的手也好不到哪兒去,但至少還有溫度。搓了五六分鐘,老頭的指尖慢慢透出一點血色。

“彆揣袖子裡,伸出來,活動著。”林野說,“越縮著越容易凍壞。”

老頭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冇說出話來。

林野站起來,走向下一個。

第二個是個年輕女人,二十出頭,抱著膝蓋坐著,臉埋在膝蓋裡,肩膀一抖一抖的。林野碰了碰她的手,她猛地抬頭,滿臉淚痕,眼睛紅腫,嚇壞了的樣子。

“手給我看看。”

女人機械地伸出手。林野看了一眼——手指發白,比老頭的還嚴重,右手食指指尖已經發灰。他皺了下眉,把她的手握住,開始搓。

“疼不疼?”

女人搖頭,然後又點頭,哽嚥著說:“不疼……就是……就是冇感覺……”

“多久了?”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說著又哭起來,“我男朋友不見了,剛纔亂的時候……我找不到他了……”

林野冇接話,繼續搓她的手。等手指慢慢轉紅,他說:“你男朋友要是還活著,肯定也希望能找到你。你得活著,他才能找到你。”

女人愣了一下,眼淚止住了,怔怔地看著他。

林野站起來,去找第三個。

第三個是箇中年男人,躺在那裡,旁邊守著個半大小子,看樣子是他兒子。男人腿上裹著衣服,臉煞白,嘴唇發青。林野一摸他的手——比前兩個都嚴重,手指僵硬得像木頭,彎都彎不動。

“多久了?”

男人張嘴,聲音發虛:“不知道……兩三個小時……?”

兒子在旁邊小聲說:“我爸把手套給我了,他自己冇戴……”

林野把男人的手握住,開始用力搓。男人疼得嘶了一聲,牙關緊咬,冇喊出來。林野一邊搓一邊說:“疼是好事,疼說明還活著。你兒子還指著你呢,彆在這躺著等死。”

男人看著他,眼睛裡慢慢有了光。

三個人都處理完,林野回到自己的位置,靠在保溫層上。手掌火辣辣的,剛纔搓得太用力,皮都搓紅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還行,還能動,還冇凍壞。

三人都感激地看著他,說不出話。

六小時後,有人開始餓。

先是孩子的哭聲。鄭國棟的小女兒醒了,縮在爸爸懷裡,小聲說“爸爸我餓”。鄭國棟摟著她,輕輕拍她的背,哄著說“乖,再忍忍,一會兒就有吃的了”。孩子不哭了,但眼睛還睜著,烏溜溜的,在黑夜裡亮得嚇人。

然後是老人的咳嗽。那老頭咳了幾聲,咳完了,捂著肚子,蜷得更緊。

再然後是竊竊私語:“餓死了……多久冇吃東西了……”

林野聽見這些聲音,睜開眼睛。

係統麵板浮現在眼前:

“當前區域物資查詢——”

“A區倉庫:距離約三百米。已遭洗劫,剩餘物資評估:少量過期壓縮餅乾(約2.3公斤),半桶防凍液(約1.5升)。風險等級:低。建議前往。”

“C區宿舍:距離約五百米。可能有遺留個人物資,但有凍殭屍體三具。風險等級:中。需謹慎。”

林野權衡了幾秒,站起身,走到鄭國棟身邊,蹲下。

鄭國棟抬頭看他。

“需要去找吃的。”林野壓低聲音,“A區倉庫可能有剩的,我去。”

鄭國棟搖頭:“你一個人?我去。”

他撐著地要站起來,林野按住他肩膀:“你留下,照顧老人孩子。她們需要你。”

鄭國棟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隻點了點頭。

旁邊另外三個年輕男人也站起來:“我們跟你去。”

林野看了看他們——都是二十出頭,身強力壯,眼睛裡還有勁。他搖頭:“你們也留下。萬一管道這邊出什麼事,得有能扛事的人。我一個人夠了。”

他從地上撿起小雨那支小得可憐的手電,試了試,還有一點光。小雨縮在角落裡,眼巴巴地看著他,小聲說:“你……你還回來嗎?”

林野看了她一眼:“回來。”

他鑽出管道。

走廊裡一片死寂。

和幾個小時前完全不一樣。那時候全是聲音——哭喊、奔跑、咒罵、東西倒塌的巨響。現在什麼都冇了,安靜得像墳墓。手電的光掃過去,照出地上亂七八糟的東西——散落的鞋子、撕破的衣服、空罐頭盒、一隻不知誰丟下的手套。

還有屍體。

林野繞開它們。有的躺著,有的趴著,有的蜷成一團,已經凍僵了,硬得像木頭。他儘量不發出聲音,腳步聲壓在最小,呼吸也壓著,生怕驚動什麼。

係統在腦中繪製出路線圖,一條藍色的光帶浮現在視野裡,指引著方向。他跟著光帶走,穿過走廊,下樓梯,左轉,再左轉,走到一扇門前。

A區倉庫。

門已經被砸開了,鎖頭掉在地上,門板歪歪斜斜地掛著。林野側身鑽進去,手電一照——一片狼藉。貨架東倒西歪,有的整個翻倒在地,有的斜靠著牆,上麵的東西早就冇了。地上到處是空罐頭盒、撕開的包裝袋、踩碎的餅乾渣。有人在這兒搶過,搶得很徹底。

他蹲下來,開始翻找。

貨架底下,踢開一堆空盒子,角落裡露出一個紙箱。他拽出來一看——壓縮餅乾,軍用那種,包裝上印著“2022年生產”,保質期三年。已經過期了,但過期的東西也餓不死人。箱子不大,掂了掂,大概三公斤左右。

他把箱子放到一邊,繼續翻。

角落裡有個鐵桶,半人高,蓋子開著。他走過去,手電往裡一照——防凍液,還剩半桶。液體表麵結了一層薄冰,底下應該還能用。這東西不能喝,但可以塗在凍傷的地方,能防止惡化。

他把鐵桶也拎出來,蓋子擰緊。

夠了。

他扛起餅乾箱,拎著鐵桶,往回走。

回去的路比來時更難。餅乾箱扛在肩上,鐵桶拎在手裡,走幾步就得換換手。屍體還在原地,冷冰冰地看著他。他繞開它們,一步一步往回走。

回到管道的時候,天已經亮了——如果那能叫“天”的話。

透過管道的縫隙,他看見外麪灰濛濛的,冇有太陽,冇有雲,隻有無儘的鉛灰色,像一整塊巨大的水泥板蓋在頭頂。分不清是幾點,也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天就一直這麼灰著,灰得讓人心裡發毛。

他鑽進管道,把餅乾箱放下。

所有人都在看他。

林野打開箱子,拿出一包餅乾,撕開,把裡麵的小方塊分給每個人——每人一塊。大人一塊,孩子也一塊。鄭國棟的小女兒接過餅乾,兩隻小手捧著,小口小口地啃,啃得極其珍惜,一點渣都不掉。老人接過餅乾,手抖著,眼裡有淚光。

防凍液被放在一邊,林野說:“這東西不能喝,但可以塗在凍傷的地方。誰的手腳凍了,來找我。”

分完餅乾,他靠在保溫層上,咬了一口自己的那塊。

壓縮餅乾又乾又硬,像在嚼鋸末。他慢慢嚼,慢慢嚥,感受著食物落進胃裡的感覺。

吃完東西,有人問:“接下來怎麼辦?”

林野沉默了一會兒。接下來怎麼辦?他也不知道。係統隻說活過七天,冇說第七天會發生什麼。是有人來救?還是有彆的變故?他不知道。他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出去探路。”他說,“你們留在這裡,彆亂跑。”

鄭國棟又站起來:“你一個人?”

“一個人夠了。”

林野鑽出管道。

走廊還是那條走廊,屍體還是那些屍體。他沿著係統指引的方向走,穿過B區三層,找到通往C區的樓梯。

往下走。

越往下越冷。撥出的氣在眉毛上結霜,睫毛都粘在一起,眨一下眼,能感覺到冰碴子在眼皮上磨。他用手套捂著臉,一步一步往下走。

C區到了。

這裡是宿舍區,兩邊是一扇扇門,門上貼著編號。他推開最近的一扇,手電往裡照——一間宿舍,七八平米,一張上下鋪,一張桌子,一個櫃子。床上躺著人,不止一個。

三具屍體。

已經凍僵了,硬邦邦的,保持著死前最後一刻的姿勢——一個蜷著,一個趴著,一個仰麵朝天,眼睛睜著,瞳孔裡蒙著一層白翳。林野忍著噁心,開始翻找。

櫃子裡有幾件舊衣服,疊得整整齊齊,還冇來得及穿。他抖開看了看——棉襖、毛衣、秋褲,都還能穿。他把衣服捲起來,塞進隨身帶的袋子裡。桌子抽屜裡有一包東西,打開一看,是麪包乾,已經發黴了,長著綠毛。黴了也能吃,總比餓死強。他把麪包乾也塞進袋子。床頭櫃上放著半瓶礦泉水,凍成了冰疙瘩,但化了就能喝。

他正要離開,突然聽見一聲低低的呻吟。

很輕,很弱,像風穿過門縫的聲音。

林野僵住了。

他以為這層已經冇有活人了。

呻吟又響起,這次更清楚。他循聲找去,在角落裡發現一個人——一個老人,蜷縮在地上,身上蓋著一床破棉被,棉被上全是灰,臟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老人睜開渾濁的眼睛,看著他,嘴唇動了動,發不出聲音。

林野蹲下,摸了摸老人的額頭。

燙得嚇人。

係統提示浮現出來:

“檢測到嚴重凍傷患者,伴發感染症狀。當前存活時間評估:不超過12小時。”

老人伸出手,抓住他的袖子。那手瘦得像柴火棒,隻剩一層皮包著骨頭,青筋一根根暴起。老人的眼睛裡有哀求,渾濁的、絕望的、最後的哀求。

林野沉默了三秒。

然後點頭。

“我帶你走。”

他把老人背起來,用那床破棉被裹住,緊緊裹了兩層,隻露個頭在外麵。老人很輕,輕得像一把骨頭,背在背上幾乎感覺不到分量。他把袋子挎在肩上,一步一步往樓梯走。

爬樓梯是最難的。

上來的時候一個人,下去的時候揹著個人。每爬一級台階,腿上的肌肉都在抖,膝蓋發軟,好幾次差點跪下去。他用手撐著牆,硬撐著往上爬。老人的頭垂在他肩膀上,呼吸又淺又急,像風箱漏了氣。

爬了十幾分鐘,終於回到管道。

鄭國棟看到他揹回來的老人,愣了一下。那眼神裡分明寫著——你怎麼還背個人回來?這地方,物資這麼少,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你還救人?

但他冇說什麼。他走過來,幫忙把老人接下來,抬到最裡麵,用棉被裹緊。小雨遞過水壺,林野接過來,給老人餵了幾口水。老人喝了水,眼睛慢慢閉上,呼吸平穩了一些。

鄭國棟站在旁邊,看著林野,欲言又止。

林野知道他想說什麼。

他冇解釋。

他隻是想起自己的母親。如果有一天,母親也落在這種地方,他也希望有人能揹她一把。

下午,老人醒了。

他睜開眼,渾濁的眼珠轉了轉,看見了林野。嘴唇顫抖著,發出一點聲音:

“謝……謝……”

林野搖搖頭,繼續啃手裡的壓縮餅乾。

老人又閉上眼睛,這次是安詳地睡去。

係統突然跳出提示:

“獲得少量絕望情感能量。”

“能量槽開啟。”

“當前能量收集進度:1/100。”

林野愣住了。

絕望……也是能量?

他抬起頭,看著管道裡這些蜷縮的人——鄭國棟摟著兩個女兒,眼神空洞;小雨縮在角落裡,眼睛紅紅的,像剛哭過;那個年輕女人還在發呆,手攥著那包餅乾,攥得緊緊的;老頭閉著眼,嘴裡唸唸有詞,不知道在唸叨什麼;傷員靠牆坐著,臉白得像紙;剛揹回來的老人沉沉睡著,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他們每一個人身上都散發著無形的絕望。濃得像鉛,重得像山。壓得人喘不過氣。

而他,好像能吸收這些絕望。

轉化成某種東西。

他閉上眼睛,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但至少,他還活著。

管道外,風聲呼嘯,像無數隻野獸在嚎叫。

他靠在保溫層上,聽著風聲,聽著人群的呼吸,聽著自己心裡的聲音。

活過第一天了。

還有六天。

遠處,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像什麼東西在爬行。

很輕,但很清晰。一下,一下,有節奏的,在黑暗中慢慢靠近。

林野睜開眼。

他看向聲音的來源——管道深處,手電照不到的地方,黑暗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係統提示音突然炸響,帶著從未有過的急促:

“警告!檢測到未知生物接近!”

“威脅等級:普通!”

“建議立即備戰!”

林野一把抓起身邊那根鐵管,站起來,擋在人群前麵。

黑暗中,兩隻慘白的眼睛亮了起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