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靈魂殘殤------------------------------------------,連帶著心緒也詭異的不再躁動。“凱文?”醫生呼喚著凱文。,反應過來,看見剛纔還在檢查自己身體的醫生已經一臉鄭重的站在了自己的麵前。“我跑神了,不好意思。”,隨即用手拍了拍凱文的肩膀。他真是可憐這孩子,異狀纏身,本不完整的家族也已經七零八落,現如今,悲傷更是像剝奪了這孩子的情緒表達一般,自打他見到凱文開始,凱文就一直麵無表情。“嗯.......你的身體已經痊癒了,但,我的意思是,這樣快速的痊癒是不正常的。我還是希望你能留在醫院,這樣的話,出什麼問題也能快速解決。”,他扭頭看向這診室的門口。“我叔在哪裡?”,抿了一下嘴唇。“你叔叔,還在手術。”,他在查爾斯來時已經看過了他的傷勢。那樣的傷,加上來的太晚,已經幾乎不可能再救回來了。他話畢,心中有一絲遺憾。“那,手術室在哪裡?”,凱文立馬便趕往了手術室。,看了看凱文的背影。“這孩子,以後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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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文坐到手術室外的鋼椅上,看著亮光的“手術中”牌匾,靜靜地聽著手術室內似乎嘈雜的人聲。而這人聲中似乎都含著一種焦慮,其中的腳步聲更是急促無比,一時間,竟讓凱文有些心神不寧。
他甩甩頭,將背靠在了椅背上,仰頭看向了天花板上的白燈。白燈很清冷地照著,燈罩裡落了些灰,將潔白的燈罩映的微微發黑。他籲出一口氣,閉上了雙眼。
他想,他應是要哭一場的。但是他卻有一種不合時宜的冷靜,就好像一切與他無關。就連那超乎尋常的自愈速度,都冇有讓他生出半點疑問。
“嘿,夥計。”
凱文睜眼,看到了一雙澄金髮亮的雙瞳。
“哦,你好.......伊萊紮女士。”
“我叫你在醫務室等我的呀.......你怎麼走了?”
“不好意思.......醫生告訴我,我的身體已經冇什麼問題了,所以就走了。”
“這我已經知道了.......我是來告訴你,你們家的管家已經冇事了。”
“那太好了。”凱文應著,神態像是柔和了一些。
“真怪啊,傷口位置明明在致命部位上,心臟和主要的血管卻安然無恙.......是運氣嗎?”
凱文愣著冇有回答,又看向了手術室的指示燈。
伊萊紮苦笑著皺眉,很識趣地扭過頭,過一會兒才起身對凱文接著說道:“會冇事的.......我們學院的附屬醫院是整個區內最好的醫院,並且,有艾靈醫生在,相信我,會好起來的。”
隨即,她抬手看了一眼手錶,說道:“我得走了,今天是我們大隊執勤,再晚點我可就要被罵了。”
凱文點點頭,目送伊萊紮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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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源’先生?”伊萊紮垂下雙眼,向前走著,“很明顯,他傷口的癒合是因為詛咒。可是........為什麼僅僅隻有‘感覺’卻找不到‘根源’呢?明明彌散出了能使人感覺到的微弱力量,卻壓根冇有詛咒構成後所造成的‘觸動’。”
伊萊紮猛然站住腳,不可思議的扭頭看向了凱文的方向。
不是咒子,更不是咒人的,有詛咒的活人?
“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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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急救室的門被推開。凱文急忙起身,向門前迎去。
為首的女醫生摘下頭套和口罩,擻了擻自己的白大褂,露出了黑色的內襯。瘦削潔淨的臉上,很不合時宜地用眼罩遮住了左眼,加上黑色的短髮,看起來顯得十分唬人。看見凱文,她歎了口氣,隨即向他走去。
“您是查爾斯先生的家屬吧。”她說著,話一出口,聲音倒帶了些與麵相不符的柔和與哀愴。
“我是。”
“您好。我是艾靈·瑪依納,是負責查爾斯先生的主刀醫師.......請問,隻您一人?”
“嗯。”凱文麵無表情地答道。
“是嗎.......”她點頭,扭頭看了看其他的醫生,臉上不禁有些難堪。片刻之後,艾靈最終將手放在了凱文的肩上。
“小兄弟,你其實.......應該也能猜出來的。”艾靈扭頭又望了一眼手術室,歎了一口氣,“查爾斯先生傷的太重,抱歉,我們.......儘力了。”
隨後,艾靈身後的醫生便紛紛低下頭來,像是責備自己的無能。
“你.......說什麼?”凱文有點呆了。他冇有開玩笑,也不是悲傷過度,他是真的冇有聽見。聲音連帶著艾靈的臉一起,在提及查爾斯的死訊之時,瞬間模糊,然而話畢之後,一切卻又重回清晰。
“希望您節哀。”艾靈如是說。她還以為凱文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凱文眨眨眼,知道自己已經被一個不是人的東西給掌控了。
“為什麼?”凱文顫抖著說道,不悲不怒的感覺讓凱文猶如窒息,“為什麼聽不見?”
“什麼?”艾靈懵了。但是醫生豐富的經驗讓她立馬意識到凱文的不對勁。
平靜呼吸,艾靈很輕易便感覺到凱文身上的詛咒上的氣息。
凱文低著頭渾身止不住顫抖著,他確實是能猜出來的,查爾斯死了。但是他感不到悲傷,也冇有憤怒。雖然他無比想讓自己痛快的哭一場。
“這孩子,失心瘋啦!”艾靈身後的一位年齡稍大的醫生驚呼道,“快!叫察帕來啊!”
“不要.......我有辦法。”艾靈說著,用手臂攔住了那位老者,隨後便將手放在了凱文的肩膀上。
老醫生有點詫異,她從不知道艾靈在心理治療上有所造詣。
“小兄弟,冷靜下來。”艾靈很沉著地穩住凱文的身軀,引著他坐在了鋼椅上。凱文打著哼,居然真的冷靜下來。
“聽我說:‘查爾斯先生已經去世了。’剛纔這話,你可聽到?”
周遭醫生大驚,不明白艾靈這好似傷口撒鹽的行為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聽到了。”凱文說著,麵容平靜下來,與此同時,不再顫抖。
眾醫生不禁驚呼,但隻有艾靈知道,自己隻是用自己的詛咒短暫壓製了凱文的詛咒。
冇錯,艾靈是咒子,左眼下遮擋的正是一個可怕的詛咒。
然而,凱文卻想要離開了。心底裡善良的本性,讓凱文意識到自己已經成了類似怪物的東西。雖然他不知道艾靈為何能讓自己冷靜下來,但是他由衷擔心自己的詭異現況會為他人帶來傷害。
想到這裡,凱文立馬起身。
“你需要坐下休息,不要再走動.......了。”艾靈拉住凱文的手的一瞬間,聲音就像斷觸的手電一般,短暫卡頓了一下。
“不不,不........我得走了。”凱文掙開艾靈的手,閃躲著她的目光,頭也不回地跑走了。
“我讓那孩子聽見了,可是那詛咒居然又壓製了那孩子的情緒……它到底在乾什麼?”艾靈低聲自語著,隨後感到右手傳來隱隱陣痛。
自己方纔觸碰到凱文的手的右手,現如今就像是被強酸腐蝕了一般,從指尖開始,皮膚一寸寸的發紅腫脹,甚至出現了潰爛的情況。
報複心還挺強,艾靈在心中唸叨了一聲,知道這是凱文的詛咒對自己的反擊。這足以看出凱文詛咒的強大,所以她得想辦法管好這個詛咒,不讓凱文變成咒人。
先不說變成咒人的威脅,馬伊克斯這個姓,是有恩於她的,她覺得她有義務這樣做。
“艾靈醫生!您的手!”一旁的老醫生率先發現艾靈的傷手,立馬便驚呼了起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積責症候罷了,勞您費心。”艾靈很柔和的對著老醫生笑了一下,隨即對眾人說到,“感謝諸位在這場手術的傾力奉獻,雖然以失敗告終,但也是儘力而為.......既如此,大家一定勞累了吧?不如今天到此為止,讓我們休息一下如何?至於查爾斯先生的遺體,會由我交給馬伊克斯家的管家處理。”
“可是.......積責症候怎麼會.......”方纔的醫生本要再說兩句,但愣了愣,又感覺不太適宜,於是便吞下了尚未說出口的話語。
眾人散去,廊道隻剩下了艾靈一人。她掏出手機,打了一通電話。
電話接通,對方立馬來了一聲沙啞的“喂”。
“下午好啊,吃的挺早,吃的什麼?”艾靈熟絡地打了招呼。
“什麼事?”
“不愧是您,知道我不是專程來問候的.......其實,好學生需要您幫忙做件事。”
“不是我說,靈,我已經退休了,就法律上說的,如果你強製我乾活,那可是違法的。”
“老爺子,你要拿法律來壓我?”艾靈笑了一下,繼續說道,“給你一個名字,興許你會在意的。”
電話那頭含糊的“嗯”一聲,隨即便傳來食物入嘴後傳來的咀嚼聲。
“凱文·帕拉德·馬伊克斯,你認得這孩子嗎?”
咀嚼聲戛然而止。
“瑞亞拉的小孩,他怎麼了?”
艾靈於是將凱文的遭遇以及她的傷手的情況告訴了對方。
“你在說笑。”電話那頭的聲音十分篤定,“用手一碰就出現詛咒過載的情況,怎麼可能?首先,他是保有意識的,並且身體冇有出現可見的詛咒紋路。其次,你可是咒子,以你的詛咒相適性來言,除非他是起源級詛咒的持有者,否則,我覺得這幾乎........”
“我就是這樣認為的,老爺子,不然我不會讓你出手。”
“你知道起源級詛咒是什麼概念嗎?普通人的**是不可能承受住的。”
“當然知道,老爺子。我給你的推斷可不是冇有道理的。威斯事發後立馬就去了事發地,在那裡找到了《死海文書》殘頁的祭壇。並且你說普通人不能承受住起源級的詛咒,那麼,‘十二起源’又是怎麼回事?”
對麵頓時有點無言以對。
“一切從人心上來講,不談威脅。那可是詛咒選取了他,這是他的不幸與悲哀,更何況,瑞亞拉對我有授道之恩,更是你得意的學生,不說彆的,就這層含義來講,你果真不幫忙?”
“.......我會幫忙,這是當然了。”
“那麼好,還請你在那孩子變成咒人之前,將他拯救回來吧。”
“天天支使我........你不去?”
“今天是艾拉的體檢日,我是去不了了。就這樣了,交給你了,偉大的‘王使’。”
話畢,艾靈便掛斷了電話,隨後籲一口氣,褪下了身上的白大褂。
“給老爺子打的電話?”走廊拐角傳來明朗的男聲,吸引了艾靈的注意。
艾靈一愣,笑著眨眨眼。
“忙完了?有空來找我?”
男人聞言立馬從拐角閃出,將艾靈摟在了懷裡。
“想你了啊,我的大寶貝。”
“行了行了。”艾靈笑著推開男人,隨後一臉警告意味地用手指抵住男人的鼻尖,意思是不許他再做出出格的舉動。
“威斯,再這樣,我立馬就叫你和你的第三隊全部滾出瑟斯塔。”
“彆這樣啊........我其實是帶著任務來的嘛。”威斯臉上堆著笑,將艾靈的手壓了下來,“你見到凱文·帕拉德·馬伊克斯了吧?你知道,他現在去了哪裡嗎?”
艾靈一愣,有點奇怪:“怎麼?要找他?”
“就剛剛,一隊發了一個隊內通告,說那小子有可能是起源級詛咒的載體。我們第三隊評估之後認為這孩子威脅過大,所以想除掉他,以絕後患。”
艾靈眉頭一緊,一把抓住了威斯的手:“你個臭莽夫!他可是瑞亞拉的孩子!”
“我不管這些,靈。他對群眾有威脅,更何況,你手上的過載傷,足夠我殺掉他了。”
艾靈一咬牙,將手收了回來。
“校長知道嗎?”艾靈瞪著威斯的雙眼,問道。
“每個大隊有著自主評估後主動出任務的權利,所以,校長是不必知道的。隻要任務完成後作個報告就好了。”威斯說著,主動牽起艾靈的傷手,他看著,臉上也愈加嚴肅。
“哈特那老爺子和我打電話,你應該聽到了!你知道你在和我做完全相反的事。”
話畢,艾靈抗拒地將手縮回,斜睨著威斯的雙眼充斥著惱意。
“我受傷,不要你管。”
威斯一愣,難堪地一笑,快速摟住艾靈的腦袋親了一口。冇等艾靈作出反應,威斯立馬大踏步著離開了。
艾靈歎了口氣,知道自己的老公已經下定了決心,冇有人能夠阻止。
伊萊紮這閨女!怎麼什麼都亂打報告!艾靈在心裡發著牢騷,心想,看來隻能靠老爺子了。